“96……嘶……97……啊!……98……”
小丑怪人強忍著深入靈魂的痛苦,一張張揭下自已的臉皮,只為了眼前的男人開心。
“100!你猜對了!放我走!”
它幾乎是咬牙切齒的怒吼聲響起。
此刻的小丑怪人,臉上一片血肉模糊,已經沒有臉再度生長出來了。
“走吧,下一次再見,我會殺了你。”林白看上去殘忍兇惡,卻意外的很守承諾。
小丑怪人都愣了一會兒,已經沒有五官的臉上,仿佛有些不可置信。
而下方密密麻麻的活人,也都屏住呼吸,心情復雜。
他們的很多親人朋友,都在這些天,被小丑怪人活生生玩死。
要說不恨這只鬼,那是假的。
但也沒有人敢去責備林白。
“你真的放我走?哈哈哈!你真的放我走!”小丑怪人在劇烈的靈魂刺痛下,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瘋瘋癲癲喊了兩句,才突然反應過來,不該說這種疑似挑釁的話。
它連忙捂住嘴,二話不說,扭頭就跑。
極致的興奮,讓它都忘了自已是一只鬼,竟然跟活人一樣,想順著樓梯往下跑。
可跑在空無一人的樓梯上。
它腳下突然絆到一個什么東西。
所有人不是都跑光了嗎?這是什么東西?
小丑怪人低下頭一看,就對上了一張笑得很古怪的臉。
林白蹲在樓梯下方,仰起頭,以一個詭異的姿勢,死死瞪著小丑怪人。
“嘻嘻,又見面了!”
一聲巨響,有什么東西接連穿透了幾十層高樓的水泥板,所有人都聽到了一陣凄慘的鬼嘯。
當這聲音戛然而止的時候,整棟鬼樓,突然開始變得漆黑,有霉菌一樣的東西在上面蔓延,散發出沉重的死氣。
這意味著一尊祀鬼,已經徹底死去了。
它所掌控的噩夢城市,將一點點跟隨它共同死去。
亦或者被別的祀鬼掠奪。
“死了一只,像小丑一樣,不斷變幻臉的鬼。”林白在心底默念,直接通知了藍鶯。
“多謝大人,那只鬼我知道,距離我的詭異城市并不遠!我立馬將其奪過來!”
得到回答后,林白轉過身,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人群,沒有多說什么。
這么多人,他一個人也管不過來。
只要祀鬼解決了,接下來的事,基金會會處理。
按照原本計劃,基金會應該也是要撤走的。
但既然連胡黎、胡家人都沒跑出去,想必滇市基金會分部,以及一些想趁機來鍍金的總部高手,也都被困在了這座城市里。
根據這些民眾口中的話,林白也聽出來了。
雖然被困,但他們并沒有喪失理智,反而就地對抗起了靈異。
這一點,他并不意外。
“接下來,輪到你們了。”林白登上高樓,遙遙望向滇市四周,一個個散發著濃重陰氣的區域。
……
兩個小時后,一座墻體腐朽的學校里,林白撿起地上插著的萬魂幡,深吸一口氣。
“結束了……至少祀鬼級別的東西,已經全部結束了。”
五尊祀鬼。
全都伴隨著一棟棟建筑,降臨現世。
這其中,還有很多勢力的幫助。
比如剛才解決的這座鬼校中的祀鬼,其背后,就是茅山。
當初林白剛從陽山中學走出來,遭遇了一位茅山老道,對方就曾放言,等接引的祀鬼降臨,一定會殺了自已。
而今天。
林白來了。
但死的,卻是那只祀鬼,和一群茅山老道。
“該你們了!”林白收起萬魂幡,并沒有拖延太久,而是遙遙望向了城市最中心的幾片區域。
祀鬼。
只是滇市的開胃前菜。
那中間有三片,陰氣濃郁到化不開,天穹上的云層仿佛都成了一只只鬼的地區,才是最可怕的。
一開始,林白也并不打算,直接去直面那些東西。
因為那是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存在在復蘇。
——詭神!
詭神的信徒,舉行活祭,在噩夢和現實的交匯點,將詭神曾存在的每一絲痕跡匯聚起來,一步步促成祂們的復蘇。
這是一篇基金會關于詭神復蘇的絕密資料。
在林白殺死第二尊祀鬼的時候,一位老人找到他,給他詳細講述了滇市如今全部情況。
那名老人實力很強,身上帶著沉沉暮氣,已經隱隱超越了六級的極限。
他和林白去總部的時候,遇到的那五位古祖計劃中的老人,很相似,或許自身也是“古祖”之一。
他不可能不知道林白在總部闖了多大的麻煩。
但在看到他獵殺祀鬼后,卻不計前嫌,甚至冒著被他殺死的風險前來,為林白提供了很多資料。
而在有了這些資料后,林白才終于下定決心,決定去試探一下復蘇中的詭神。
畢竟,祂們還并未真正復蘇。
嚴格來說,他要面對的,只是那群詭神的狂熱信徒。
林白深吸一口氣,抬腳狂奔起來,他踩踏在一棟棟城市高樓上,夜幕下的景觀在他視線中迅速閃過。
沒過多久,前方出現了一棟大廈。
這棟樓并非從噩夢世界中出來的,而是原本滇市的建筑。
窗戶上貼著一具具姿態不一的人體,赤條條的,皮膚慘白。
它們共同形成了一幅宏大的圖案。
畫的好像是某個宗教故事,以一幅幅連環畫的方式呈現,全部拼合起來,又有點像一張巨大的獰惡人臉。
“以人為祭,真是畜生!”林白耳邊,傳來一聲蒼勁有力的喝罵。
他扭過頭,看到一個白胡子光頭老人。
“林兄……哦不,林先生!”老人眉毛虬結,如同兩條怒龍,一看就脾氣不好惹,可看到林白,他又立馬兩手一揖到底,直接行了一個大禮。
“老前輩不必這樣。”林白伸手抬起他。
“林先生的氣度,我武玉敬佩萬分!有您這樣的人在,是基金會之福!這次若能活著回去,老朽豁出這條命,也會為您平反!”
“我會帶頭彈劾那名十佬,什么老東西,正事不干,天天指揮這指揮那,用別人的命去填災劫!”
老人有一個和自身長相不太相符的儒雅名字。
武玉。
他怒目圓瞪,說著豪氣的話,可一轉頭,看向前方遍布尸體的高樓,又忍不住咬起了牙:“但老家伙我,應該是沒命活著回去了。”
“林兄,讓我為你探路!這座城市中,目前也只有我這老骨頭,有資格為您當一次炮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