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咄羅首領,你不要忘記了這先鋒軍的主將是我,更不要忘記了漁陽城是我史蜀胡悉攻下的。”
史蜀胡悉聽見契丹首領咄羅的話后,冷哼了一聲,然后開口說道。
不過他也知曉契丹首領咄羅說的是對的,還是要盡快攻下漁陽城。
于是在說完這句話之后就對著身邊的傳令兵下達了再次進攻漁陽城的命令。
傳令兵聞言,連忙策馬去傳達軍令。
片刻后。
突厥人進攻的號角聲響起。
“嗚嗚!!”
隨著號角聲響起。
數萬突厥人再次開始攻城。
這次突厥人沒有在攻擊城門了,他們也可能猜到漁陽城的城門已經被漁陽城守軍用泥土堵死了。
所以這次突厥人主攻的就是城墻。
云梯一架架豎起,突厥人如蟻附膻,攀爬之勢幾近瘋狂,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放箭!”
漁陽城副將一聲令下。
箭雨如蝗,自城頭傾瀉而下。
沖在最前的突厥人紛紛中箭倒地,卻有更多人踩著同伴尸體繼續前進。
云梯搭上城墻,木料與石磚相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滾木準備!”
漁陽城副將再次下令。
數根粗大滾木自城頭推下,帶著呼嘯風聲,將最前排的云梯砸得粉碎。
木屑飛濺中,慘叫聲此起彼伏。
然突厥人似不知恐懼為何物,前仆后繼,又有新梯搭上城頭。
“倒滾油,快倒滾油!”
漁陽城副將繼續下冷著。
潑下滾油,火把拋下之時,云梯頓時化作火龍,攀附其上的突厥人慘叫著墜落。
濃煙中,仍有突厥人前赴后繼,仿佛不知恐懼為何物。
城墻一角,幾個突厥人已攀上城垛。
守軍與突厥人短兵相接,刀光劍影間血花四濺。
一個年輕守軍兵卒被砍斷手臂,卻仍死死抱住一個突厥人,兩人滾下城墻。
“將軍,東城墻告急!”
一名滿身是血守軍兵卒沖到漁陽城副將面前喊道。
“將軍,將軍,守將戰死了,北城墻告急!”
有一名滿身是血守軍兵卒沖到漁陽城副將面前喊道。
漁陽城守將原本就被突厥萬騎長阿史那氏巖斬斷了左臂,傷勢過重。
帶傷守城。
他的結局已經注定了。
不止是漁陽城守將,漁陽城很多守軍都是帶傷守城。
“死戰,死戰!”
漁陽城副將大聲吼道。
他已經沒有能力再去支援東城墻和北城墻了,因為他防守的南城墻也告急了。
漁陽城已經在突厥人的沖擊之下搖搖欲墜了,破城也就在眼前了。
而就在漁陽城所有城墻告急的時候。
而就在突厥人涌上城墻的時候。
而就在漁陽城守軍絕望的時候。
漁陽城的南方刮起一陣大風,風里還裹來一股恐怖的氣息。
“嗚嗚嗚!!”
悠長的號角聲穿透整個戰場。
一時間,史蜀胡悉,契丹首領咄羅,漁陽城副將等,戰場上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南方。
最先闖入視野的是一匹棗紅戰馬的脖頸,那馬鬃被疾風撕扯成亂草,馬蹄掀起的沙塵里迸著火星,像是從燃燒的焦土里直接沖出來的活物。
馬背上的騎士裹著玄色鎧甲,護心鏡反射著最后一縷天光,手中長槍斜指地面,槍尖拖曳出的寒芒割裂了昏沉的天色。
緊接著是第二匹,第三匹......鐵甲洪流從地平線盡頭裂帛般撕開塵幕。
戰馬噴吐的白霧在冷風中凝成冰晶,馬蹄聲起初像悶雷滾過松動的山石,轉眼化作密不透風的鼓點,震得凍土都在簌簌發抖。
最前排的大雪龍騎斜挎戰刀,刀柄紅纓在風中炸成血色的火焰。
后排弓弩手搭箭拉弦,箭簇的反光連成一片流動的銀線,仿佛有人將銀河傾瀉在人間。
沙塵暴般席卷而來的鐵騎在戰場上撕開缺口,馬匹撞碎殘破的盾牌,大雪龍騎的刀鋒劈開半凝固的血霧。
突厥人高喊著聽不懂的號子,聲音被風扯碎成嘶吼,大雪龍騎沉默著揮動長槍,戰刀絞碎敵人頭顱時濺起的腦漿還掛著碎骨。
戰馬嘶鳴與骨骼斷裂聲混作一團,像遠古巨獸在啃噬天地。
當先那匹棗紅馬的騎士突然暴喝一聲,長槍如蛟龍出海,瞬間貫穿三個敵兵的胸膛。
鮮血順著槍桿淌落,在馬腹下方匯成暗紅色的溪流。
他猛地扯動韁繩,戰馬人立而起,前蹄踏碎一面搖搖欲墜的旗幟,旗面上殘存的狼頭被鐵蹄碾進泥里,再無人能辨。
此刻整片戰場都在震顫。
新揚起的沙塵與舊日的血霧糾纏升騰,在殘陽里化作紫黑色的旋渦。
那些鐵騎仿佛從地獄裂隙中沖出的修羅,帶著碾碎一切的狂怒,將戰場的天平狠狠踹向深淵。
片刻時間。
楊銘帶領雄闊海,宇文成都,裴元慶三人,以及三千大雪龍騎就沖入了戰場。
碾壓了數萬突厥人。
這些下馬的突厥人完全不是大雪龍騎的對手,結局只有被屠殺。
嘶鳴聲,金屬碰撞聲,突厥人的慘叫聲在暮色中交織成末日般的交響。
當最后一縷陽光消失在地平線,三千大雪龍騎已經穿刺了整個戰場。
殘陽的余暉映照著他們甲胄上的血污,戰場上拖出一道蜿蜒千里的赤色河流。
“快,快下令撤兵。”
“本可汗帶領契丹鐵騎,阿史那梨的萬騎去阻攔一下隋軍騎兵。”
“你趕緊讓撤下來的突厥勇士上馬,我們必須圍剿了這些隋軍騎兵。”
契丹首領咄羅看著突然出現的隋軍鐵騎,連忙對著史蜀胡悉,開口說道。
此刻他還不知道這突然出現在戰場上的隋軍鐵騎就是大雪龍騎。
畢竟大雪龍騎一直都在楊銘的身邊,草原人根本就沒有見過大雪龍騎。
他們只是覺得這是一支隋軍的精銳鐵騎。
“嗚嗚!!”
突厥人的撤兵號角聲響起。
隨著撤兵的號角聲響起,突厥人紛紛開始退出戰場。
楊銘等人看見之后,沒有絲毫的阻攔,而是策馬前往了城門處。
這數萬突厥鐵騎,楊銘和三千大雪龍騎根本就沒有放在眼中。
他現在需要入城,看看城內的情況。
城墻的景象他已經看見了,尸橫遍地,他這不知道城內是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