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年間
這時的朱由校,深邃的目光中,帶有期待之色。
按照之前的規律,天幕中很快會播放,后人對自己的評價了。
就是不清楚,在那些俊美的后人眼里,朕會是一個怎樣的皇帝。
其實,和別的皇帝不一樣,朱由校內心中還是希望后世子孫能夠認可自己的木工。
“魏忠賢,你認為朕會得到怎樣的評價。”看著眼前的魏忠賢,朱由校隨意地說。
這,這...
大太監魏忠賢沒有急著回答,當了多年的太監,他很明白,
或許陛下只是隨意地問,可自己是萬萬不能大意的。
稍微說錯話,極有可能惹得陛下動怒。
一番思索之下,魏忠賢也是下了決定,夸,狠狠地夸。
反正沒有哪個皇帝,不喜歡拍馬屁。
“奴婢愚鈍,整個大明一朝,陛下是當之無愧的明君。
陛下的木工,更是無人能及。”魏忠賢說話的時候,始終低著頭,沒敢去看朱由校。
“你這話,把太祖,成祖皇帝放在何處?”朱由校說道,語氣中也沒有憤怒。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魏忠賢連連說道,心中卻是一松,看來這一次,又賭對了。
【其實朱由校這個人,真的算是個非常有能力的帝王。
天啟年間,文人的勢力已是變得極其強大,為了平衡朝堂局勢,只好用太監與之對抗。
至于為什么不用武將,答案顯而易見。】
【大明眾多的將領,幾乎全都在土木堡之役中戰死。】
【朱厚照與朱由校兩人,都是能力出眾的皇帝,結果卻因落水身亡。
大明皇帝,易溶于水。】
【相比于崇禎皇帝,天啟帝不是一般的聰明。
可惜,就是死得太早。
不然的話,大明還能因此延緩一段時間。】
【魏忠賢此人是壞,還是個太監。
但他,真的有能力。
不管天啟還是崇禎年間,以魏忠賢的能力,足以超過不少的文臣。
最關鍵的一點,魏忠賢是真的要做事,而那些文臣,則只會嘴上說說。】
【崇禎帝做的一件錯事,就是早早地殺了魏忠賢。
魏忠賢不是不可以殺,也要榨干其最后的一絲價值再殺。
沒有了九千歲,朝中的某些大臣就可以肆無忌憚了。】
【朱元璋此人的后代,幾乎都是聰明人。
縱觀明朝的十多位皇帝,是有那么幾個不務正業。
無一例外的是,所有人都不是蠢貨。
當然了,朱祁鎮這不是人的東西,要排除在外。】
【大明要是少了朱祁鎮,結局定然會大為不同。】
【崇禎:皇兄,你睜眼看看,你給朕留下這么一個爛攤子,讓朕怎么治理大明。
你說朕是堯舜,朕只想當個安穩王爺。】
【話說回來,如果天啟帝對客氏下手,那么他的子嗣,是不是就不會夭折了。
以朱由校的腦子,應該能察覺到客氏的不對啊。】
【都在說朱由校可惜,我倒是覺得,朱由校生錯了地方。
假設一下,如果朱由校出生在家境殷實的大戶人家,又擁有極高的木匠天賦,
何愁不能用另外一種方式,在史書中留下自己的名字。】
【明武宗也同樣如此,倘若朱厚照出生于武人之家,定是一名縱橫沙場的大將。
為大明開疆拓土,是每一個將士的心愿。】
【天啟帝在臨死前都說了,魏忠賢是個有能力的太監,可以共計大事,委以重任。
然,崇禎還是殺了這個九千歲。
朱由檢沒有受到過正統的帝王教育,就應該聽他哥的。
再不濟,你就算廢了魏忠賢,也要扶一個與九千歲能力相差不多的人,來與朝堂上的文人相抗衡。】
【帝王之道,其中很重要的一條就是,使朝中的各方勢力平衡。
完全聽信文人的話,崇禎你就走錯了路。】
崇禎年間
朱由檢的雙手抱著頭,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別說了,求求你們別說了。
朕的心里很清楚,自己不適合做皇帝。
在皇兄還在位期間,始終對帝位沒有半分的想法。
第一次坐上龍椅的時候,朕也是忐忑萬分,不知道該怎么辦。
朕想過,要成為振興大明的中興之主,誰又能想到,到了最后,竟會成為亡國之君。
自從見到自己上吊自縊的畫面之后,朱由檢其實一直在想辦法,想試試能不能挽救大明。
身子一軟,無力地癱坐在龍椅上,
“就大明如今這局面,誰又有能力真的拯救?
哪怕皇帝是個明君,還缺少忠心耿耿的大臣。”
天啟年間
“呼!”
朱由校坐在椅子上,心滿意足地呼出一口氣,面上盡是喜悅之色。
在看到后人夸贊自己的帝王之術時,朱由校內心中,是沒多大的想法。
這有什么?
只是基本操作,是個皇帝都曉得怎么用。
不過后人肯定自己的木工,還直言做的木雕有機會留名青史后,朱由校那叫一個高興。
討人厭的文人只會對朕的木工說三道四,他們分明就是嫉妒。
也只有后人,才能知曉朕做的木雕價值幾何。
“陛,陛下,信王殿下以后要殺奴婢。
一直以來,奴婢都對您忠心耿耿,您一定要救救奴婢。”
魏忠賢顫巍巍地說道,想要得知下來的辦法。
這世界上,誰能真正地不怕死?
更何況,魏忠賢他還是個太監,還沒有享受夠呢。
“砰!”
朱由校一腳踢在魏忠賢身上,“沒用的東西,你不是早就知曉,會死在由檢手里。
再敢在朕身旁吵鬧,就滾到一邊去。”
魏忠賢一愣,他從這話中,聽到了其他的意思。
自己對陛下而言,還有一定的價值,陛下是不會輕易就舍棄的。
那句話,豈不是說陛下能夠讓自己活下來。
至于是什么辦法,魏忠賢不會去問。
他始終都清楚自己的身份,一個卑微的奴婢,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比任何人都清楚。
“多謝陛下,多謝陛下。”魏忠賢朝朱由校磕了磕頭,隨后便在天啟帝的手勢下,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如何救這大太監,朱由校早就想到了較為完美的辦法,只要自己不駕崩,那么很多事,也就不會發生了。
“從即日起,京都取消所有游船。”
聽到這略顯奇怪的命令,魏忠賢先是一臉疑惑,不懂為何要下這樣的旨意。
片刻間,眼睛一亮,仿佛是明白了一切,躬身道,
“陛下英明!”
朱由校笑了笑,魏忠賢就這點不錯,人聰明還會辦事。
望著天幕,心道,由檢,這一次大哥還是會擋在你的前面。
往后的日子,你安心做一個閑散王爺就足夠了。
正德年間
朱厚照揚了揚手里的馬鞭,“后世子孫說得一點兒沒錯,朕要不是個皇帝,絕對會是縱橫沙場的大將。
但凡是有我出手的戰役,就沒有一場會失敗的。
我要做到武將的最高榮耀,封狼居胥!”
隨后,目光隨意落在了地上那張朱祁鎮的畫像,“英宗皇帝,后世子孫對你的意見很大。
你說說,朕應該怎么辦?
從某種方面上來看,后世子孫可是救了朕的命。
告訴了自己會落水而死,以后稍微注意點兒,就能改變這命運。”
劉謹默默盯著這奇怪的一幕,一個多余的動作都不敢做出,陛下病得不輕。
居然對著英宗皇帝的畫像自言自語,指不定會做出什么事了。
劉謹很想告訴的朱厚照,千萬不要做傻事,這個想法只是一閃而過,便很快否決了。
一旦說出口,先死的那個人就是自己。
“給朕拿一個火把過來。”朱厚照命令道。
雖不知這是要干什么,懂事的劉謹在接到旨意的那一刻,立即就行動了。
不一會兒,劉謹小心翼翼地捧著熾熱的火把來到朱厚照身邊。
接過火把,朱厚照呢喃自語,“英宗皇帝,還是那句話,你不要怪朕。
你做出的那些惡事,使得無數年之后的后人,都那樣憤怒。
朕覺得,只是吐口水,還遠遠不夠。
為了讓后人高興,朕愿意承受來自文人的無數謾罵,
因此,朕決定把你所有的畫像以及記載,全部都給燒了。
所做的一切,朕全部都是為了你好。”
一旁劉謹,聽得眼皮直跳,陛下你確定做這些事,真的沒問題嗎?
眾多的大明皇帝中,也就只有陛下敢如此行事了。
“陛下,奴婢來幫你吧。”
劉謹說道,想要主動為朱厚照燒毀畫像,畢竟太監就是幫皇帝做這些臟事的,怎么能讓陛下親自動手。
“你滾一邊去,朕要親自來!”
劉謹:“........”
陛下,奴婢怎么感覺,你似乎太過興奮了。
“轟!”
朱厚照一把火丟到畫像上,頓時間,火焰大作。
明英宗朱祁鎮的畫像,頃刻間便灰飛煙滅。
“狗東西,現在去把所有關于朱祁鎮的東西,全都給朕燒掉!”
“諾!”
大明
洪武年間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的信息,略微有些詫異,朱由校的能力在后人眼中,竟還算不錯。
想想也是,在后世大明的那種環境下,除了用太監與文人抗衡。
似乎是,很難再找出其他辦法了。
“爹,除了那個朱祁鎮之外,大明皇帝個個都很聰明。”
朱棣隨意說道,后人對朱由校的評價,同樣是出乎了他的預料。
只見朱元璋眼睛一瞪,“什么話。
朱祁鎮根本就不姓朱,大明也根本就沒有這皇帝。”
一個葬送大明數十萬將士,對親弟弟下手的蠢東西,他有什么資格,當我朱元璋的后代。
大唐
貞觀年間
“用太監對付文人,平衡朝堂上的局勢,可以說這是迫不得已之下使用的辦法。
倘若能用武將,就不會用太監。
想得出這么一招,也足以說明,朱由校并非是個無能的皇帝。”
李世民在心中暗自想到,要是給朱由校多一些時間,說不定是有機會使大明得到某些改變。
有能力的皇帝,可惜是個短命人。
等等,短命?
李世民好像是突然發現了什么,“大明的皇帝,是不是大多都不長壽。”
房玄齡聽到這句話,立即站出來,
“陛下,從天幕中得到的信息看,確實是這樣的。
微臣認為,可能是與一件事有關。”
“什么事?”李世民問道。
也是感慨,房玄齡的腦子就是好用,這才多久,就發現了關鍵所在。
“靖難之役。
微臣猜測,可能是永樂這一脈,并不適合當皇帝。
后人是說過,大明皇帝個個都很聰明,但某些帝王的小愛好,實在是...”
沒有繼續說下去,房玄齡認為把話說到這里,就差不多了。
那些大明皇帝的愛好,斗蛐蛐的,修仙的,木匠,這些哪個是皇帝該做之事。
站在人群中的魏征,嘴角一抽,什么時候起,房玄齡說話也和自己一樣大膽了。
靖難之役,和陛下的玄武門之變,又有多少區別。
而且,大明的永樂帝和陛下,哪個不是圣主明君。
李世民臉色一沉,重重地一拍龍椅,“房玄齡,你的意思是說,朕也不該坐上這龍椅。”
房玄齡嚇得連忙變了臉色,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那句話,好像是說錯了。
“陛下,微臣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李世民怒道,
“下朝后,朕與你單獨說說。”
【在大明朝,類似的事還算不少。
除了大明皇帝易溶于水之外,還有另外兩名皇帝,他們也十分倒霉。】
【本來可以不用死的,卻被太醫硬生生地給醫死了。】
永樂年間
朱棣盯著朱高熾肥胖的身軀,陷入了沉思,被太醫醫死的皇帝,老大很有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朱老四對于太子的治理能力,那是毫不懷疑。
若沒有朱高熾的后勤補給與監國,自己是很難放心地出征打仗。
一步一步地走到朱高熾身旁,有力的手掌搭在其肩膀上,
“太子,天幕上的信息,你看到了。”
朱高熾平靜的回答,心中很是納悶,爹這副模樣,有點兒不對勁啊。
“咱知道你心善,但那群文人是什么性子,爹比你更了解。
他們之中,有的人比韃靼還要可惡。
背地里殘害百姓、無惡不作,你可千萬要小心。”
這個時候,朱高熾才恍然明白,原來是擔心自己以后會被太醫醫死。
而太醫是斷然不敢擅自這么做的,其背后真正的原因,就是文人!
朱高熾搖搖頭,“爹,你盡管放心,我曉得的。”
自己是信任文人,可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會中招。
再者說了,以自己的身體狀況,也不是個長壽的人。
一側的朱高煦臉上掛著一抹興奮,大哥,只要你被太醫醫死,就該輪到咱坐上龍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