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天幕上浮現的姚廣孝這幾個字,朱棣笑了,笑得很是從容。
“這老和尚,出現在天幕上,倒也算是合情合理。
沒有他,就沒有我朱棣的今天。”
雙手往下一放,朱棣慢悠悠地說道。
朱高煦猛地仰起頭:“老頭子,你叫咱閉嘴。
你好好地看看,天幕上呈現的人物,就是姚廣孝,咱又沒有說錯。”
一只拳頭握緊,朱棣這時在竭力克制自己的憤怒情緒,這該死的老二,還有完沒完。
我知道你沒有說錯,只是讓你閉嘴而已。
眼力不錯的朱瞻基,悄悄地移動腳步,趁機拉開和朱高煦之間的距離。
只能說,二叔不愧是和皇爺爺一起上過沙場殺敵的,這膽量不是一般的猛。
爺爺都說了讓你閉嘴,又不會打你。
這種情況下,最聰明的做法,就是什么也不做,乖乖地閉嘴就是。
連父親都是不發一言,你倒好,一直說個不停,就好像生怕爺爺不會注意到你一樣。
朱高煦往后一看,朱瞻基與自己之間的距離,起碼還能再站五個人。
大侄子,咱有那么害怕嗎?
讓你離得那么遠。
“快點兒過來大侄子,二叔有話問你。”朱高煦伸出手,小聲地說道。
“問什么問,老二,咱最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朱棣騰地站起身,緩步走到朱高煦身邊。
“爹,你,你怎么這么快...”
朱高煦訕訕地開口,臉上也是有著驚訝,老頭子的腿腳,未免也太好了吧。
沒有言語,朱棣伸手直接揪住朱高煦的大耳朵。
朱高煦吃痛道:“疼,疼疼,我什么都沒做,老爺子你揪我耳朵干啥。”
“你的這樣子,咱看你是又要欺負大孫了。”朱棣眉毛一擰,隨即道:“怎么,咱是你爹,還揪不得了。”
朱高煦的氣勢頓時變得萎靡,你說得有道理,你是我爹。
若是連你都揪不得,還有誰能揪。
“爹,你看錯了,咱和大侄子關系很好。
咱可是他的二叔,又怎么會欺負他。”朱高煦苦苦地說道。
內心中也是在腹誹,老頭子真不是個人,我明明還什么都沒做,你就說我在欺負朱瞻基這小子,你可真狗。
咋地,就因為我是老二,你就是這副態度。
朱棣側頭看了一眼朱高煦,張口道:“閉嘴。
這一次,咱不想再說一遍。”
松開了手,朱棣也是不再看朱高煦,往回走去。
欺負朱瞻基這話只是個由頭,朱棣的真正原因,只是想讓朱高煦暫時不再說話。
這次天幕上出現的人物,是姚廣孝這老家伙,朱棣想好好地看看,他年輕的模樣。
想想這日子,已經是過去這么多年了。
姚廣孝這造反頭子,當年用“王上加白”這等說辭,說服自己發動靖難。
最初,自己都是不抱希望,只想找到活下來的生機。
誰又能想得到,竟是真的讓我給靖難成功。
這里面,除了建文帝的某些舉動太過愚蠢之外,老和尚發揮出的作用,是不容忽視的。
洪熙年間
一座宮殿
洪熙皇帝朱高熾坐在一把椅子上,臉上有著疲憊之色。
從小到大,他的身體本就不好,常年來都是一種肥胖的模樣,加上成為皇帝的這些時日,
不間斷地處理朝堂事務,也是愈發感到有種力不從心。
慢慢地抬起頭,盯著上方的天幕,張口說道:“姚廣孝嗎?
爹會選擇發動靖難,里面有很大的原因,都是這人鼓動的。
可不那樣做,或許我們早就死在了建文帝的屠刀下。
這人一不為名,二不為利,只愿一展生平所學。”
說到這里后,朱高熾的語氣頓了頓,一雙清澈的眼睛里居然有著疑惑:“直到現在,朕還是想不通,此人真的是為了造反而造反嗎?”
崇禎年間
朱由檢神色激動,拿起茶杯正欲一飲而盡,發現早已空無一物。
焦急地說:“快快快,給朕將這里面斟滿。”
“諾。”王承恩立馬行動起來,不敢有半分遲疑。
片刻后,一邊喝著茶一邊觀看天幕的朱由檢,更是露出了享受的神情。
觀看這天幕,是朕為數的愜意時光。
有些大臣還讓朕以國事為重,不可如此荒廢時間。
哼,他們這群狗東西懂得什么,從天幕里可以看到,史書上有名的人物,朕這么做,全然是在學習!
某些東西家中潛藏的錢財,可要遠遠超過朕的預料。
一個個的,成日里盡說沒錢,結果一個比一個有錢。
“陛下,奴婢在京都,已是不少人的錢財盡數搜刮。
缺錢的狀況,已是得到了些許緩解。”
見朱由檢的心情不錯,王承恩順道之前的信息稟明。
“很好,你這件事做得不錯,朕會好好地賞你。”朱由檢說道,有些事果然還是要交給太監,這些信得過的人去做,才會放心許多。
想來皇兄準許魏忠賢握有龐大權勢,也是有著這方面的因素。
畢竟魏忠賢的能力,在太監這一群體中,算得上極為出色。
哪怕是一些文人,他們與魏忠賢相比,也都是有所不如。
“多謝陛下!”王承恩低頭恭敬地說。
朱由檢再次把目光放在姚廣孝這三個字身上,心里涌起一陣陣羨慕,姚廣孝這人,鼓動成祖皇帝造反,最后還成功了。
史上有能力的做到這一步王侯,幾乎是用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
長嘆一聲:“朕若能擁有姚廣孝這樣的謀士,一定是有極大機會,改變大明目前的現狀。
現如今的大明,朕是做出了不少謀劃,面對那未知的結局,還是感覺到一陣迷茫。
朕,真的能使大明再延續下去嗎?”
永樂年間
一座寺廟
一襲黑衣、手拿古樸典籍的姚廣孝,從容地邁著步子,走到一處空地之中。
可以看見,這位一手謀劃靖難之役的黑衣和尚,眼眶似倒三角,整個人的氣質猶如一頭病虎。
其容貌與世俗意義上的佛門之人,明顯有著極大的區別。
一向平靜的臉上,突然有了些變換。
嘴角一咧,笑道:“我這個和尚的名字,也是出現在了天幕之中,真是讓人意外。”
一只手放在椅子上,往后一拉,不疾不徐地坐了下去。
“閑來無事,正好看看以往發生的諸多事跡。”
【姚廣孝這人,出生元朝末年,那是一個動亂不安的時期。】
【尚且處于年少的姚廣孝,進入一座寺廟中,選擇成為和尚。
值得一提的是,姚廣孝世代從醫,或許是因當時家境貧苦,才會選擇成為和尚。】
【這一選擇,也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姚廣孝的命運。】
【成為和尚的姚廣孝,也是有著屬于自己法號,名為道衍。】
【道衍自幼聰慧,在學習方面的領悟能力,遠非一般人所能相比。
通過多年的學習佛法,以及道家、儒家經義,姚廣孝在三教方面的學識尤為深厚。
正是這淵博的知識,使他和一般僧人與眾不同,他有不一樣的理想。
不為所謂的名利,想利用自身所學,在天下攪動風云。】
【相傳,姚廣孝第一次見到相士袁珙時,常年以相面為主的袁洪大驚失色。】
【袁珙憑借多年的經驗,看得出姚廣孝的容貌,不是一般人所能具備,將來必成大器。
“目三角,形如病虎”,將來必會嗜殺成性,與之前的劉秉忠無異。】
【誰知,聽見這一言語的姚廣孝,不但不怒,臉上還有欣喜神色。
他了解歷史,劉秉忠乃是元朝的重臣。
成為第二個劉秉忠,這句話意味著什么,顯而易見。】
洪武年間
袁珙盯著天幕,幽幽地說:“我這一輩子,看人還從來沒有看錯過。
事實也證明了,姚廣孝此人,真如自己所預料的那般。”
沒有見到天幕里的描述的靖難之役,憑多年的經驗,袁珙還是猜測得出,那場戰役是何等模樣。
坤寧宮
“道衍和尚,還有一對虎目,這人一看就不是好和尚。
老四會做出靖難一事,此人逃不了干系。”朱元璋氣憤地說。
一對大眼睛時不時在朱棣身上停留,那副樣子,好似隨時都會動手打人。
馬皇后自然地靠在朱元璋堅實的身體上,說道:“重八,你是想殺了這人。
可現在,還什么都沒有發生。”
搖了搖頭,朱元璋笑了笑:“妹子,你說的這是什么話?
咱看起來,像是那喜好殺戮的帝王嗎?”
嗯?!
站在一側的朱棣,嘴角不住的抽了抽。
大爹,這樣的話語,你也說得出口。
你要不喜歡殺人,誰信啊!
隨便找個時間,你盡管去問問那些臣子,死在你手上的臣子還少了?
當然,朱棣也是清楚,死在老頭子手里的那些人,他們都是該殺之徒。
這個時候,朱老四還不會愚蠢到跳出來胡言亂語。
朱元璋眼神一瞥,“老四,你這是在發笑?”
朱棣:“???”
不是,我都還沒有什么動作,你就說咱是在發笑。
老頭子,你這么說,真的好么?
動作迅速地搖頭:“咱沒笑,這一點也不好笑。”
不再繼續理會朱棣,朱元璋就說:“咱是大明的皇帝,所考慮的一切,自然全部都是大明。
從天幕里,咱還是看得出,這姚廣孝乃是個大才。
有可能的話,還是要想想辦法,讓他為咱所用。”
“沒錯,就該是這樣!”朱棣深諳一個捧哏,最重要的是什么。
此時此刻,正賣力地為朱元璋吶喊。
朱元璋轉頭看向了馬皇后,“咱用一種想打老四的沖動。”
這個時候的馬皇后出人意料點點頭:“我也有這樣的想法。”
朱棣:“??”
你們兩個,是認真的嗎?
永樂年間
姚廣孝伸手在眼睛四周摸了摸,旋即搖了搖頭,
“這么一看,袁珙這家伙,倒還真的沒有算錯。”
“如果平平淡淡地渡過一生,我反倒認為無趣。
盡平生所學,輔佐一位王侯登上寶座,也算此生無憾。
只是燕王成為皇帝之后,還是造了不少的殺孽。”
大唐
李世民癡癡地說道:“容貌甚異的奇人?
這姚廣孝憑自身才能,助朱棣登上九五之位。
其才能,令人羨慕。”
下方的程咬金,面無表情,類似的話語,陛下已是說過了數遍。
以程咬金的腦子,甚至都能猜測得出,李世民之后會說什么話。
果不其然,二鳳又說:“這樣的人才,朕也想擁有。”
目光悄然流轉,隨之落到了魏征身上。
“魏卿家,你是朕最信任的臣子之一,朕想問問你一件事。”
魏征很快從人群站出,躬身行禮:“臣一定知無不言。”
一只手隨意地敲擊在椅子上,李世民道:“在朕的大唐,可有出現過如姚廣孝這般的人物。
你要是知道而不說,那就是讓朕痛失了良才。”
這,這....
魏征心里苦,陛下你這讓臣怎么說?
微臣又不是管人的大臣,又哪里知曉這些?
這種事,你就不應該問微臣。
“啟稟圣上,微臣不知。”魏征還是很坦蕩,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李世民的身子前傾,一雙眼睛也是悄然瞇起,“真的不知嗎?”
“微臣是真的不知。”即便李世民再問了一句,魏征的回答還是沒有多少變換。
“那么,從今天起,朕要尋找大唐的的人才。
凡是身懷異相,擁有驚人才能之人,都可入朝為官。”
借此機會,用其他的方式招攬各種人才,才是李世民的真正目的。
從坐上龍椅的那一刻,李世民就一直想著打造出一個盛世,想要使這件事成功,光是憑借自己這么一個帝王,顯然是不夠的。
人才,朕要多多的人才。
“陛下,這...”有大臣站出來,想要讓李世民改變這一旨意。
李世民陡然挑眉,嘴角一動:“怎么,朕為大唐挑選人才,也有錯了?”
類似的旨意,李世民以往也是下達過,只是內容不像這般直接。
一只大手往后一甩,“此事,朕已決定,不用再議,繼續看天幕。”
【多年后,馬皇后病逝,而朱元璋召集眾多的僧人進入皇城,為其做事。】
【隨行的人員之中,正好有姚廣孝。】
【而這期間,也恰恰是姚廣孝與朱棣的第一次見面。】
【當時的姚廣孝一見到朱棣時,心有所感,認為眼前的朱棣——朱元璋的四皇子,是他一直以來所要等待的明主。】
【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姚廣孝對朱棣直言道:“燕王殿下,我要送你一頂白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