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長寧面露錯愕:“怎么個不對勁法?”
裴開沒有直接說明,只道:“小師叔還是自己去看看吧,總之感覺她有些怪異,你見了或許便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應長寧點點頭,帶著小白朝著太一門方向掠去。
祖祠中。
刺骨的陰氣仿若實質化的冰霧,彌漫在空氣中,比以往更凜冽。
好在之前松動的陣法已被及時加固,不然這陰氣怕是還會以數倍的程度肆虐,將祖祠徹底籠罩在一片陰森寒氣中。
震法傀儡在陰氣中毫無所懼,正有條不紊地執行著它的任務。
蘇悠悠卻受不了這股寒意。
她白皙的手臂上起滿了雞皮疙瘩,就算服用了三陽丹,也忍不住連連搓動手臂,快步退到了祖祠外的涼亭中等候。
溫暖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讓她微微瞇起眼睛,神色也放松了許多,仿佛這陽光是驅散寒意的良藥。
突然,蘇悠悠像是感應到了什么,站起身來,朝著遠處望去,見到熟悉的身影正朝著這邊走來,眼睛頓時一亮,隨即邁著輕快的步伐從涼亭中迎了出去。
“應長寧,你跑哪去了?我都等你好半天了。”
蘇悠悠大大咧咧地喊著。
應長寧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和的輕笑:“下山去做任務,剛回來。”
蘇悠悠上下打量著應長寧,臉上滿是不太相信的神色:“你,太一門的真傳弟子,還下山做任務?你的任務不就是在祖祠守香嗎?”
她歪著頭,眼中滿是疑惑。
應長寧笑著指了指祖祠內的震法傀儡:“你應該看到了,傀儡把守香的活全干了,我自然也就清閑了。”
蘇悠悠撇了撇嘴,一臉不以為然。
她來的時候,就看到長得和應長寧一模一樣的傀儡,邁著機括的步伐在祖祠院落中走動,一看就知道是機關傀儡。
可她并不知道,震法傀儡按照應長寧的要求,在祖祠中時,都是保持著機關傀儡該有的樣子,一旦到了外面,完全可以像正常人一樣活動自如。
應長寧趁著蘇悠悠說話的間隙,不著痕跡地仔細觀察了她一番,并未發現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不禁有些疑惑,為何裴開會說出那樣一番話,難道是自己遺漏了什么?
“哦,對了,你再陪著我走一趟吧,我們去上次的水晶井那里,我最近煉制丹藥,還需要再取一些水晶。可這里畢竟是太一門,我一個外人,沒人陪著,不方便到處走。”
蘇悠悠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
應長寧點了點頭:“好。”
上一次,蘇悠悠和應長寧一起發現了水晶井。
水晶井藏在一處隱秘的山林之中,井口被雜草半掩,若非有心探尋,很難發現。
而井內的水晶壁上,還刻有“蛾眉月痕”四個字,字體蒼勁有力,水晶井中的水晶,則是一種稀有的靈藥,對于煉制不少丹藥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兩人沿著蜿蜒的山路,再次來到水晶井旁,小心翼翼地采收了一些水晶后,便轉身離開了。
隨后不久。
裴開的身影出現在水晶井旁。
他一襲白衣,在這靜謐的山林中顯得格外眼前。
呼!!
長袖一揮,一股勁風頓時朝著井口席卷而去,將井口的雜草全都吹開,露出了完整的水晶井。
裴開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目光緊緊地盯著水晶井,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蘇悠悠并未在太一門待多久,便離開了。
而后不久,應長寧被古太一等人請到了太一殿。
太一殿中,柔和的光芒灑在殿內。
古太一手中拿著一塊水晶,在這柔和的光芒映照之下,水晶中還能看到淡淡的光芒折射而出,美輪美奐,宛如一件稀世珍寶。
“小師叔,此物你可認識?”
應長寧略有些詫異:“你從哪里得到的?”
古太一與裴開互覷了一眼,隨后還是裴開上前一步,沖著應長寧微微抱了抱拳,面帶歉意之色:“小師叔,很抱歉,我跟蹤了你和蘇悠悠,在你們離開后,我從那滿是這種水晶的深坑中取出了此物。”
應長寧擺了擺手:“無妨,只要不是將水晶井一鍋端走,斷了靈藥的根,其實多幾個人知道也沒什么。”
“靈藥?”
古太一和裴開的臉上浮出一臉錯愕之色,兩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是滿滿的疑惑。
“小師叔,你說此物是靈藥?”裴開又問了一遍。
應長寧一臉錯愕:“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裴開回答得十分篤定,語氣中沒有絲毫猶豫,“此物是封魔晶,我翻閱過諸多古籍,從未聽說過它還能入藥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搖頭,神情嚴肅。
應長寧聞言一怔:“封魔晶?”
裴開點點頭,神色認真:“不錯,古籍有明確記載,此物乃封魔晶,用于封鎮妖魔邪物,祖祠的封印大陣中便有封魔晶的存在,一直以來都發揮著重要作用。”
應長寧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心中滿是不解。
“蘇悠悠告訴我說,這水晶不是普通的水晶,而是一種少有的靈藥,是煉制多種丹藥的藥材,還能替代好幾種稀有靈藥,用以煉制一些不常見的丹藥。
“她……在騙我?可她拿封魔晶做什么?”
裴開也跟著搖了搖頭:“這也是我與掌教師兄想不明白的地方。而我聽說,她曾在祖祠中住了一段時間,幫助太師叔煉制療傷丹藥。所以,之前我曾懷疑,她就是導致祖祠封印突然松動的罪魁禍首。
“可此事又有些說不過去。
“畢竟,她所取的是封魔晶,據古籍記載,此物只能用于封鎮妖魔邪物,顯然不可能用來解開封印。所以,我與掌教師兄商議了一下,這才將小師叔請來,如實相告此事,還望小師叔見諒。”
說著,他又拱手賠禮,態度誠懇。
應長寧倒是沒有生氣。
古太一和裴開愿意將事情坦誠布公地說開,反而是好事,省得大家互相猜忌,徒增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恐怕,她有什么苦衷。”
應長寧猜測著最有可能的一些情況,目光也隨即看向古太一和裴開。
“兩位師侄,可否派人暗中觀察,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開拱手回應:“我已派人暗中調查此事,若有消息,定會第一時間通知小師叔。”
應長寧點了點頭。
此事他夾在中間,不方便親自調查。
而古太一和裴開的人品,他自然也是信得過的。
交由他們兩個,自己可以放心。
至于蘇悠悠,應長寧并不相信她會是什么壞人。
畢竟,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仍舊歷歷在目。
蘇悠悠若要害他,在丹藥中稍做手腳,他早都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甚至就連他師父匡和,也可能在服下靈虛圣愈丹后出事。
但匡和沒有,應長寧也沒有。
所以,他相信蘇悠悠。
但蘇悠悠故意將封魔晶說成是靈藥,這事又顯得有些怪異。
不管怎么樣,還是得調查清楚才好。
“對了,兩位師侄,你們可知道百朝會闕?”
應長寧神色間帶著幾分好奇,目光落到古太一和裴開兩人身上。
古太一和裴開皆是詫異地看向應長寧。
裴開率先開口:“小師叔想去參加?”
應長寧點了點頭:“嗯,秦承泰提到了百朝會闕,想要在那個時候與我一決生死。這世道,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與其避退,不如主動迎難而上。”
兩人聽后,皆是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裴開主動詳細說起來:“百朝會闕,每五十年舉行一次,只要年齡不超過五十歲,皆可參加各自王朝所舉辦的選拔大比。最終,根據各個王朝上一屆百朝會闕的成績,選出不同數量的武者,前往四大神朝之一參賽。
“這一屆,輪到東照神朝舉辦,時間在五年之后。
“按照以往的情況來看,大黎王朝應該會在三年后開始進行選拔,屆時,小師叔可以前往玉京參加。”
應長寧一邊聽,一邊微微頷首。
三年時間,看似漫長,卻也轉瞬即逝,并且足夠讓他實力更進一步,屆時,拿到大黎王朝的代表資格應該不成問題。
古太一神情有些黯然惋惜:“哎……若我太一門還像千年前那般鼎盛,說不定如今也能主辦百朝會闕這等天下共襄盛舉的盛事。
“對了,小師叔,百朝會闕的前百名,將有機會進入神朝域,據說里面有一種極其稀有的神物碎片,若能收集到足夠的數量,便能得到四大神朝的圣人或世尊賞識,有機會拜師。”古太一捋著胡須,又補充了一句。
應長寧聽完,不禁暗自腹誹。
神物碎片?
拜師圣人?
這怕不是四大神朝的圣人和世尊,想要得到人家辛苦收集的世界之海碎片,所以才找了這么一個由頭收徒吧?
而世界之海碎片的消息,顯然連古太一和裴開也不知道。
“你們可有參加過百朝會闕?”
應長寧帶著疑惑的目光,看向兩人。
裴開搖了搖頭,一臉遺憾。
他如今的成就雖然不低,但當年未滿五十歲之前,其實天賦并不怎么樣,算是大器晚成,才有了如今的修為。
古太一輕捋著胡須,陷入回憶,臉上也帶著些許惋惜:“我當年倒是有幸參加了百朝會闕,不過,排名在五百開外,無緣神朝域,所以,無法向小師叔提供有關神朝域的細節。”
“你當年是什么修為境界?”應長寧追問道。
古太一如實回道:“二境宗師,若是對上普通的宗師,可越境而戰第四境。當年,百朝會闕的前百名,最弱的也是五境宗師,更是不乏大宗師修為的絕世天驕。”
應長寧點了點頭,心中對百朝會闕的戰力已然有了一個大概了解。
看來,想要在百朝會闕中嶄露頭角,奪得前百名。
還需付出更多的努力。
末了,應長寧準備歸還眾生平等盤。
古太一直言,其中只剩下一次施展的機會,也并非太一門最后的圣人手段,已與其他首座商議過,送給應長寧防身保命用,不再收回。
應長寧推辭不過,只好收下。
回到祖祠,應長寧與小白交代了一聲,便走進了房間閉關。
“我已經吸收了八塊七絲血晶,體魄強度確實提升了許多倍,但還是不夠,眼下還有九塊七絲血晶,就趁著這段時間,全都吸收了。”
他看著眼前被真元托起,懸浮于空的九塊七絲血晶,心中暗自思量著。
體魄強度對應長寧來說至關重要,這關系著他能不能順利獲取從傀儡身上轉移而來的力量,而不被撐爆。
太古山河神訣,龍象四極神功,都可以增強體魄,但功法的突破,顯然不是想突破就突破的,需要時間的沉淀和機緣的眷顧。
而七絲血晶,只要吸收完,就能直接提升體魄強度。
這顯然是最好的選擇。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纏繞著紅色光芒的黑色荒獄神雷,從應長寧體內洶涌而出,如同一條條靈動的雷蛇,開始灼煉著懸浮在他跟前的九塊七絲血晶。
雷蛇在血晶間穿梭游走,發出陣陣轟鳴,血晶在雷火的淬煉下,逐漸融化,散發出詭異的光芒。
轉眼,半月已過。
屋中,應長寧沉浸在修煉的世界里,對外界的一切渾然不知。
別人無法輕易吸收煉化的七絲血晶,在荒獄神雷的灼煉下,終于被應長寧全數吸收煉化干凈。
他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體的強度又狂增了至少十倍以上。
雖然體魄強度并不能直接增加肉身力量,但是肉身防御卻是獲得了極其明顯的增強,仿佛披上了一層堅不可摧的鎧甲。
鐺鐺鐺……
應長寧御出精鐵長劍,以凌厲之勢飛斬在自己身上,連半點白印都無法在他皮膚上留下。
緊接著,他又御出離火玄冰刀,猛然一擊。
這一次,僅僅只能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色切痕,心中默算一番,至少要在同一個地方連斬十余下,才能破開一道口子。
這防御,果然恐怖!
“未來好長一段時間,都不用擔心體魄強度不夠,會被傀儡的力量撐爆了。不過,七絲血晶還得收集,最好是知道天意樓是從什么地方弄到七絲血晶的。”
應長寧在心中喃喃自語。
思量完,他覺得自己該去走一趟天意樓分樓交任務了。
畢竟,上次的任務完成后,已經拖了好長時間,再不去交任務,天意樓分樓的負責人又該起疑了。
走出房間,應長寧找到小白。
“小白,若是掌教師侄和裴師侄有消息傳來,你幫我留意一下,我得去一趟天意樓分樓。”應長寧認真地交代道。
小白點了點頭。
反正小白已經見過道化術,應長寧也不再藏著掖著,周身泛起一層奇異的光芒,眨眼間便施展出道化術,化為一只地皇飛蟻,扇動著半透明的翅膀,嗡嗡作響地朝山下飛去,轉眼便消失在山林間。
一路向東,應長寧先是抵達臨安城,稍作休整后,改道北上,又至震澤。
揚州震澤,與荊州的彭蠡澤、云夢澤一樣,都是超大型的吞吐湖澤。
此時正值夕陽西下,殘陽如血,灑在寬闊的湖面上,波光粼粼,無數金紅色的光斑在水面跳躍,如同無數顆碎鉆在閃爍。
“以后有時間了,再來觀湖感悟一番,反正這地方也近。”
目光在湖面上停留片刻,應長寧便改道朝東面飛去。
松江府臨于東海,有運河連接于震澤,是一個漁業發達的城池。
應長寧趕到附近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城池中燈火漸次亮起,如繁星墜落人間。
應長寧沒有進松江府,而是來到松江府附近的一座小鎮,在一處無人的角落里,從乾坤袋中取出天意樓特有的星級殺手衣物換上。
隨后才進入小鎮中,輕車熟路地鉆入一家古玩店。
這家古玩店上次他已經來過,所以這次倒是毫不費力,穿過擺滿各式古玩的前廳,來到后堂,按下一處隱蔽的機關,墻壁緩緩打開,露出一條幽深的通道。
沿著通道前行,很快便進入天意樓,見到了分樓負責人。
“夜,事隔這么久,你才來上交任務,不覺得有些不妥嗎?”對方的聲音依舊清脆悅耳,如同山間清泉,但其中卻隱隱帶著一絲質問。
應長寧平靜地抬眼,看著籠罩在黑袍中的人影。
以他如今的目力,即使在黑夜中也能清晰辨認東西,可眼前這人,卻仿佛被一層無形的迷霧籠罩,讓他無法看清黑袍底下的那張臉長什么樣子。
不過,這對他來說并不重要。
應長寧神色平靜,語氣沉穩:“有何不妥?”
天意樓并沒有規定,在完成任務后,要在多長時間內回來交任務。但正常情況下,天意樓的殺手在完成任務后,不超過十日,必定會交任務,然后領取下一個任務。
可應長寧太與眾不同了。
第一次的任務,便是相隔很久才來交任務,第二次還是這樣,根本沒有天意樓殺手的樣子。
但不得不說,應長寧的任務完成得非常出色,客戶并未提出任何質疑。
而且,她派寇茵茵去監視應長寧,也并未發現異常。
監視寇茵茵的殺手,也同樣沒有發現異常。
“罷了,你的任務完成度已經錄入,眼下樓中還有七個星級任務可選,你自行挑選一個吧。”
寇茵茵的師尊桑菱抬手一揮,衣袖帶起一陣微風。
七顆臘丸飛出,在空中劃過七道弧線,穩穩地落在一張特制的桌案上,隨后,七道光芒從桌面升騰而起,簡略地顯示著七個任務的難易程度。
星級殺手,必須完成一百件難度在三星及以下的任務,并且修為達標,才能升任月級殺手。
而月級殺手,每年可以購買五顆七絲血晶,這也是應長寧心心念念的,畢竟七絲血晶對他提升體魄強度至關重要。
所以,多做些任務對他而言很重要。
要是能探出天意樓七絲血晶的來路,會更好,就算不成,每年穩穩拿到五顆七絲血晶,也足夠讓他的體魄強度一路提升下去。
當然。
購買太多的七絲血晶,難保不會引起天意樓的懷疑。
這個也得提防。
應長寧目光如炬,在那一排任務展示前快速掃過,瞬間鎖定了最容易拿下的那個,伸手一接,轉身就走,動作一氣呵成,不帶一絲猶豫。
“記得去領獎金,上次你就落下了。”
桑菱的聲音從身后悠悠傳來。
應長寧猛地一怔,心里暗叫一聲“糟糕”,怎么把這茬給忘了!
他記得分樓里就有領取獎金的地方,只要交了任務,拿著身份牌過去,白花花的銀子就能到手,但上次交了任務,卻沒去領取,這就顯得有些怪異了。
腳步未停,應長寧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去。
這時,寇茵茵像個幽靈般悄然出現,拱手問道:“師父,還要盯著此人嗎?”
桑菱輕輕搖了搖頭:“不用了,你也去完成自己的任務吧。”
寇茵茵點了點頭,轉身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房間中。
眨眼間,幾天過去。
這幾日,應長寧就像一臺不知疲倦的任務機器,每天都在天意樓分樓里干凈利落地完成一個任務。
他這高效的模樣,連桑菱都微微感到驚訝。
“夜,你又來接任務了?”
桑菱十分滿意。
應長寧在她這里接的任務越多、完成得越好,她在上級那里的評價就越高,得到的好處自然也越多。
哪個領導不喜歡這樣又能干又靠譜的手下?
應長寧還是老樣子,沉默寡言,只是靜靜地把新一批任務掃視一遍,本來打算接著挑普通任務,好快點湊夠那一百個任務指標的。
可就在這時。
一個高難度任務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這次想要挑戰高難度的?”
桑菱那悅耳的聲音再次響起。
“按照規矩,在你沒有接取任務前,我不該多嘴的,不過看你這幾日這么拼命,就給你透點底。”
說著,裹在黑袍里的桑菱蓮步輕移,走到應長寧跟前,可即便近在咫尺,應長寧還是沒法看清黑袍下的那張臉,很明顯,這黑袍是特制的,把桑菱的面容隱藏得嚴嚴實實。
“這個任務是天劍宗懸賞的,他們要殺的這位陳長老,三境宗師,實力雖然不算強,但一身夜蝠游輕功十分高明,現在已然投靠了大黎王朝的三皇子風晟。
“聽說一開始,這位大黎三皇子是拒絕他的,可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又把人收下了,還寶貝得不行。”
桑菱故意停頓了一下,眼睛盯著應長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