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著訓練后疲勞的身體,常有仁被常月強拉著著,一口氣走上教學樓三樓,推開醫務室的大門。
常月一進門就大喊:“香奈乎醫生,我好累啊?!?/p>
潛龍學院各方面都在效仿現世中的公立學校,但還是有些許區別,最典型的就是“醫務室的數量”。
正常學校醫務室,往往整個學校都只有一兩間,而在潛龍,每層樓可能缺少休息室,都一定有獨立的醫務室,由來自幻世的名醫值班。
俠客出身的學生們更喜歡用武器的批判代替批判的武器,通過《公開決斗法》解決矛盾。正常的社團活動,也會很自然的演變為“決戰教學樓之巔”,隨之而來就是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傷口。
年輕人平日各種作死的操作連小花學姐都無語了:
偷偷研究【生死符】就算了,拿自己當小白鼠實驗修改版的【生死符】卻解不開是鬧哪樣?
真鬧挺大的,華都常駐的十余位名、神醫聚在一起“三堂會審”,討論了七天七夜才找到不會有后遺癥的治療方案。
常有仁的好搭檔,常月同學最近訓練后天天往三樓醫務室。
理由無他,幻世中的名醫大都有著奇奇怪怪的癖好,其他樓層的神醫,比如一樓的青牛神醫、二樓的賴神醫,常有仁對他們最大的印象就會用各種奇奇怪怪的理由刁難前來求醫的學生。
什么“心情不好不醫”、“非我明教中人不醫”、“不給錢不醫”,然后被【龍頭三】之首,教政治的班主任宋老師抓到猛K。
上手就是一個【天蒼蒼野茫茫,萬馬齊喑地球上投】,三樓的同學都能從窗口看見被高高拋棄的無良校醫。
不僅學生喜歡用武力解決矛盾,老師也喜歡。
這也是幻書之世的一個側面。
相比這些怪人校醫,三樓醫務室值班的香奈乎校醫是幻世名醫中不可多得的美人,完全符合青春期男生幻想中溫柔的校醫大姐姐,這位來自東瀛的名醫。唯一的怪癖只是無論風雨還是晴天都會隨身攜帶一柄破舊的油紙傘。
常月在不是大叔就是老爺爺的名醫中一眼就看上了這位美人,每次訓練有點小傷都相當雞賊的跑來求安慰。
“訓練結束后全身都好酸痛啊,香奈乎姐姐,快給我揉揉!”
常月撲進美人校醫的懷里撒嬌,香奈乎小姐一如既往露出寵溺的笑容,嫻熟的掏出消毒液與療傷膏藥涂在常月白皙皮膚上輕微的烏色痕跡。
撒嬌是女生的特權。
坐在病床上常有仁撇撇嘴,沒有戳破常月的詭計,這點傷口,以他們兩人的恢復力,睡一覺就什么痕跡都不會剩下了。
真要治療,他更想去找小花學姐蹭一蹭療傷神技【半段錦】(受傷越重,治療越快)
自從左玲瓏將學習【天水劍法】的場地轉移到天水-云夢澤,訓練的強度就不斷上升,幾乎變成了抗壓訓練。
雖左玲瓏不會真的把重劍全力砸在他們身上,掀起的罡風卻會把他們吹飛好遠,中間難免有磕磕碰碰。
好在他們適應的很快,從最初的手忙腳亂逐漸學會了如何在左玲瓏如泰山壓頂的攻勢下穩住心態,冷靜尋找機會,或者在危機關頭以【冰心】尋找生機,全力做出反應減少受到的傷害。、
到了今日,他們幾乎沒受到什么傷害,大老遠跑來醫務室,常月只是為了鉆進溫柔校醫的懷里,享受無微不至的呵護。
常有仁在病床上打開天命之書,高強度的訓練并非沒有收獲,雖還未能將天水之勢融于劍法中,如今在他的武功-【天水劍法】一欄依舊顯示著:【入門】
下方憑空多出一幅幅左玲瓏揮舞重劍,引動九天之水的圖畫。
書吏看著這些畫面,便能清晰地回想起【天水劍法】在左玲瓏手中無邊無際、若泰山壓頂的大威力,若將手按在畫面上,則能清楚感受到云夢澤冰冷的水汽,深沉的潭水直通幽冥,使魂魄沉淪。
雖沒有明確的“進度條”去確認距離完全領悟還有多遠,每日練劍、觀摩這些畫像,能夠清楚感覺自己正在理解這套神妙的劍法、乃至于武道的至高奧秘-極情于武。
意識到自己正在一步一步變強,這讓常有仁心中充滿欣喜,更加全神貫注于武道上。
若不是常月的提起,他幾乎要忘記明日四師姐上臺挑戰紅月曉的日子。
“香奈乎姐姐怎么看?”大大咧咧躺在校醫小姐的膝枕上,常月問道:“瀛洲來的俠客?”
她故意耍了個小心眼,沒有明說是誰,看看同為瀛洲人士,校醫小姐會不會認出偽裝成侍女的【盲劍客】。
香奈乎校醫一眼便看出她的心眼,嗔視一眼,捏住常月的耳朵。
“饒命,饒命!”
校醫小姐并未下重手,轉頭看向窗外:“以東瀛這兩年的局勢,年輕人能成長到如今水平,必然付出了外人難以想象的艱苦磨礪?!?/p>
“局勢?”常月來了興趣:“說起來,瀛洲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啊?我還沒機會出國呢,好想離開華都看看啊?!?/p>
香奈乎露出無可奈何的神情,又伸手鉆在常月頭上,讓她又夸張地哇哇大叫起來
“你以為華都掌控范圍外是什么好地方嗎?”
常有仁這回真是無語了,雖然他在幻世也沒有到過華都以外的地方,多少也聽人介紹過外面的情況。
文似看山喜不平。
幻書世界到哪里都是一片跌宕起伏洶涌澎湃的驚濤駭浪,路人騎馬路過主人公的戰場都有可能被一巴掌拍死。
因為各種意外而家破人亡可再正常不過,各種惡人、土匪是真的會像野怪一樣憑空刷出來。
別的不提,華都夠穩定了吧,下水道依舊會定期刷出各種惡之幻影,只要世人心中有惡念存在,幻書世界中的惡人便會源源不斷出現。
香奈乎醫生毫不留情用力揉著常月的臉皮,一邊感嘆道:“過去的瀛洲,和你們的想象中差不多,惡徒橫行發生兇案的頻率等同于你直接看“時代劇”,可能開幕就死人,最晚也是在第一集末尾(留鉤子)。人命如草,用瀛洲的說法就是民草(ひとくさ),普通人的生命就如路邊的野草一樣,不為人知的誕生又不為人知的死去。懲惡揚善的英雄雖不斷出現,始終無法打破這善惡相殺的修羅道?!?/p>
香奈乎先生頓了一頓,似在回憶往昔:“因為很多復雜的原因,現在瀛洲整個俠客社會都陷入低迷期,不知如何處理幻世與現世的關系,對自身所相信的“正義”迷茫,武道之心破碎。很多大俠客相繼退隱,包括前代【眠狂四郎】,不,那家伙無論怎樣都會因為對世人絕望而退隱吧。”
說到這里,香奈乎醫生終于放過了常月被捏的微紅的小臉,拍拍她的小腦瓜:“無論別人怎么議論,我都更喜歡天水華都的秩序?!?/p>
常月忙不迭逃到常有仁身邊:“我不累了,我們先走了?!?/p>
常有仁攤手,再度致謝:“不好意思,我這堂妹又勞煩你了?!?/p>
為了明天有精神觀看白雪四師姐出陣,常有仁很早就躺上床休息。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便將睡在隔壁房間的常月拉起,在約定的時間到神侯府中匯合,此時白雪師姐已經全幅武裝,正在和陽春師姐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