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花,聽說你前段時間跟瀛洲來的小姑娘打了一架?”
左玲瓏大大咧咧闖進殘俠社的活動室,直接坐在當社長的花學長面前。
常有仁雖之前決定不去探究【盲劍客】月讀卯衣與殘俠社之間的矛盾,架不住閑聊時被左玲瓏聽到,這貨當即興沖沖的跑去要找人當面對質。
本人是如此解釋:“我就好奇嘛,大不了答案不告訴四小姐。”
花學長嘆了口氣,擺了擺尚還紅腫的兩根手指:“哪有什么爭端,就是點對殘俠理念上的不合。還有,你姑且是個姑娘,坐姿能不能穩重點。”
左玲瓏翹著二郎腿的坐姿相當不文雅,像個染發的小太妹。
“你又看不見。”左玲瓏理直氣壯的戳人痛點,還向常有仁做了個鬼臉。
常有仁心道我看的見啊!
花學長再嘆氣,開口:“反正是殘俠社內部的情況,和你們無關,就別打聽了。”
“別這樣嘛!”左玲瓏大大咧咧的去拍他肩膀:“就透露一點,我們就是好奇,保證不跟別人講!”
她莫名其妙扯起關系來:“某種意義上我也算殘俠嘛,就告訴我唄。”
不是,你這濃眉大眼,啊不,身體健全的也好意思算自己是殘俠?
常有仁下意識看向左玲瓏一馬平川的前置裝甲。
難道說發育不良也算殘障?
左玲瓏狠狠瞪回來。
花學長在被大巴掌拍的身子半邊冒蒸汽半邊結冰霜,無奈“回憶”起了當日的情況。
看的常有仁都有點可憐這位在學生中風評極佳的學長。
由于幻世獨特的特性,大家雖然實際年齡差不多,在心理上卻會有極大差距,有些人已經走過自己的英雄之途,完成了身為俠客襲名者的宏偉事業。有些人則還初入江湖,心態上還是小孩子。
性格沉穩,溫和的花學長顯然是前者,所以他身為“大人”,不得不去忍受和應付后者的任性。
“我只能透露一點。”殘俠社的社長今日第三次嘆氣,好像對于這幫小鬼除去嘆氣外還能說什么呢?
“我們作為殘俠,并不介意自身身體上的缺陷........”
“但這不代表,我們不珍惜健全的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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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真紅、赤紅。
宛如火山口中流淌的巖漿,蘊含著無窮的熱量。
當睜開雙眼的剎那,月讀卯衣氣勢劇變,冰冷的感覺消失無蹤,熊熊怒意縱橫于仗刀之上。
毫無疑問,她那朱紅色的雙眼有著一切應有的功能。
或許還要遠超凡人?僅僅目視那抹耀眼的紅芒,就讓常有仁感覺有些不適。
簡直是天生的“目擊之術”。
雖然心中隱隱有所猜測,正常情況下,雙目失明的盲劍客沒有理由主動對上四師姐,以己之短,攻敵之長。
除非這位新一代【盲劍客】并未雙目失明。(有的版本盲劍客并未全盲,能對光線有微弱反應)
即便心中已有所預期,當真相在眼前揭露時常有仁還是深受震撼。
從沒有規定說不是盲人就不許修行盲劍術,但常有仁還是完全無法想象,一個視力完全正常的人要放棄光明,如盲人般生活、修煉出神乎其神的盲劍術,其中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和汗水?
“作弊”是不可能的,既然龍盟的前輩為其擔保身份,那必然不會有假,雙目上厚重至極的白布同樣是證明。
“呼——!”月讀卯衣轉身大幅度揮刀,快的白刃幾乎化為一道赤紅的閃電,在與白雪師姐的無鞘劍撞擊時又發出一聲巨響,將纖細的黑衣身姿如同一枚棒球般打出去。
若說原本【盲劍客】的劍術如冰冷的手術刀,每一招都直奔要害,沒有半點多余的部分,睜開眼睛后,月讀卯衣的攻勢就彷佛狂風駭浪,每一招都將最強的力量傾瀉!
白雪師姐一時不察,被直接打飛數米,眼看著就要直接被打落擂臺,在半空中改變身形,倒掛勾住護欄,以更快的速度刺回!
對決陷入狂熱化,連觀眾都忘了喝彩,只因兩人全力而為后的表現已遠遠超出“比試”的范疇,失去控制、稍有不慎就會真正的“血濺當場”。
卻又無人能上場將二人分離,只能看見黑白二色的身影在臺上激斗,刀劍相交之聲不絕于耳,震的人耳膜刺疼。
咔擦!
常有仁瞪大眼睛,又一次全力正面撞擊后,無鞘劍光潔的劍身上破開一道裂痕。
勝利的天平終于因武器的差距而向【盲劍客】傾斜,不知對方用的是怎樣的利器,至今劍身上不見半點傷痕,但白雪師姐的武器只是一柄“比較鋒利”的無鞘劍而已,長于極輕重量帶來的速度,本就不適合正面格擋攻擊。
月讀卯衣急將仗刀收回,身體若彈簧般壓縮、扭轉,頃刻間再發一招,重重斬在無鞘劍上。
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不堪重負的無鞘劍劍刃破碎為數十片破片。
“贏.......!”月讀卯衣方生出想法,立刻看見對手的雙眼。
白雪的雙眼中不見半點遲疑,冰冷如鐵。
不對!
【盲劍客】本能反應,揮出的仗刀在空中劃出閃電般的軌跡,全身都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反手以更快速度砍回!
這一招本就是全力的二連斬!
對面白雪師姐也做出相似的動作,沿著劍刃被震碎的方向反向揮劍,劍刃爆開的破片竟被無形的內力引導,如鳥群般匯聚于劍身前端。
白雪師姐的左手按在劍柄之上:“破!”
這是她對決以來發出的唯一呼喝!
十數片破碎劍刃同時炸開,將月讀卯衣身前完全覆蓋!
劍刃與杖刀在空中高速越近,究竟是哪一邊會觸及對手的身體!
在這電光火石的剎那中,無人有余力思考這一問題!
在撞擊的火花聲亮起前,巨大的煙塵以二人為中心爆發,將整個擂臺淹沒。
“里面發生什么了?”
“是誰勝了?”
“有人受傷嗎?”最后一聲是醫務站西域神僧喊的,這位精壯的和尚一個箭步跳上擂臺,空中揮掌橫掃,風卷殘云,匆匆將煙塵擊散。
常月小聲湊來:“有仁,這個煙塵是.....”
常有仁點頭應道:“很眼熟啊。”
煙云散去,不可思議的一幕展現于眾人眼前。
戴著白紗手套的左手化為天羅地網將四小姐發出的碎刃全數卷入掌中;晶瑩如白玉的右手以二指輕描淡寫捏住盲劍客快若驚雷的怒刃。
從天而降的【大劍師】,左玲瓏依靠于等身大的玄鐵劍之上,以風輕云淡之姿開口:“再打下去難免見血,傷了和氣,二位就此打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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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嗚~喵嗷~(總之這兩個小鬼人就是心里裝了太多東西,看上去有點冷漠不好打交道,本質不壞)。”
后場休息室中,圓滾滾的怪貓善擦結束對二位主人的點評,轉口準備自吹自擂:“就她兩這見誰都好似欠了她們幾萬串紅豆團子的模樣,一路上多虧姐照應才沒怎么吃虧。”
邊上一直安靜聆聽圣言貓姐妹突然開口:“喵喵~(感謝您配合調查,下次再見)”
后知后覺的怪貓驚訝地睜開眼,正看見藍衣的女孩站起身來,迎著太陽伸了個懶腰。
日光在淺藍色連衣裙劃出一道分明的光暗界限,襯托出女孩不堪一握的纖細腰肢,近乎完美的身段.........
而善擦只是個球而已。
在肥貓目瞪口呆的表情前,藍衣女孩足尖微點,輕柔的身姿便化為穿云箭向天空射出,掀起的風浪還將肥貓掀了個跟頭。
不理會地面上善擦氣的上躥下跳,女孩倒掛在高塔塔尖上,稍微辨別方向,再足尖一點,便如炮彈般射向神侯府方向。
心不在焉地穿過通道,走進“幻想文學社”的活動室內
長桌后的小花學姐招呼道:“回來了,調查的怎么樣?”
女孩開口:“喵嗷嗷嗷嗚嗚嗚~(胖乎乎的貓說她們沒有問題。)”
隨即自顧自一頭躺倒在小花學姐的懷中。
小花學姐愣了片刻,無奈地放下手中用于記錄的水筆。
就算是被世人尊稱為武神之人,也沒法跨越種族界限,聽懂貓咪們的語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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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上之前忘了的,《仁王》中善擦貓貓的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