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居合”
“居”意味著平靜、靜止的狀態,“合”則代表著回應、反擊。
居合之術便是在刀未拔出狀態下,根據對手動作、以最快速度拔刀攻擊的技術。
理所當然,多出拔刀這一動作,無論有多么精妙神秘的技巧,拔刀斬都不可能比拔刀狀態下的斬擊更快。
就算是“拔即斬”同樣無法避免拔刀的動作。
但在幻世之中,卻存在唯有一個意外,【盲劍客】神速之拔刀。
無論對方擁有多么強大、不講理的力量,盲劍客都能預先發出拔刀斬將敵人斬殺。
其奧秘在于黑暗,舍去視覺之后,極端敏銳的五感(耳鼻舌身意),使盲劍客能在敵人出招意起之時便先做出反應。
拋去視覺,直接感受敵人“存在”本身!
無人知曉,月讀卯衣私下里為練成盲劍客神速之盲劍就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
是如何以正常人之身,主動舍棄視覺,在黑暗中從零開始感受世界,克服恐懼,在黑暗中與敵人廝殺。
一切努力在今日都有了回報!
只為了今日,為了唯一一個超出人類極限的強敵。
俳紀野萬櫻、真魔、東方不敗!
僅站在那里就會放出大日般強烈的氣,旁人連睜眼都難,人類的視覺在此時反而成為阻礙!
盲劍客朱紅的雙目若紅蓮般怒放,她同樣看不清萬櫻學姐的身影。
但無所謂,她本就不依賴視覺作戰,在感覺中,如浩日般強烈的氣息再清晰不過!
朱紅色的劍刃出鞘,在空中劃過一道閃電般猙獰的軌跡,直取右臂!
出刀的瞬間,她已忘記了“吸引火力”的目的,只為全心全意擊敗敵人而拔刀!
與大氣摩擦出朱紅色火花的仗刀正中萬櫻學姐揮出的右拳!
一滴滴鮮血自盲劍客虎口流下。
萬櫻學姐反手抓住了她揮出的仗刀!
反沖之力反將她的虎口震裂。
萬櫻學姐揮手,若拍飛蒼蠅般將她再度擊飛。
于是,月終于降臨。
血光吞沒大地,噬盡蒼穹,唯有少女手中的光刃閃耀著名為“自我”與“希望”的清光,那在死斗的盡頭引來新生的月之光華!
所有人全力制造的空隙中,紅月曉手中的無想正宗終于畫完了完整的【圓月之型】,將她所有的力量,圓月殺法、神刀斬全部提升至最高峰!
神圣的刀芒殘留于刀尖劃過的軌跡,化為純白的圓月形狀。
站立于圓月正中,紅月曉高呼著揮出必殺之劍。
太陽の輝きに囚われて(囚禁于太陽的光輝中).........光と影の中
在光與影中,紅月曉揮出超越之劍。
彷佛撕開一片薄膜,紅月曉怔怔地看向眼前的場景。
一片空白!
彷佛站立于蒼白的天地之間,什么也感覺不到。
純粹的無,絕對的空虛。
這絕非攀上巔峰的感受!
胸中彷佛開了一個大洞,強烈到極致的虛無感使她如墜無間地獄。
如同一刀斬入天地之間,除去一片虛無外,便什么也沒有。
眼前的視線模糊、變化、再度焦距。
她看見了高高揚起的刀刃。
【歸山笑紅塵】
以虛無縹緲、出入青冥之拳,萬櫻學姐輕而易舉擊飛了凝聚所有人希望、勢在必得的圓月殺法神刀斬!
紅月曉失去平衡,仰天倒下。
在真正倒下前,她的精神已被強烈的虛無感吞沒,連基本的受身延緩沖擊都做不到。
時間彷佛在此停滯。
真魔的雙眼中流露出說不清是悲哀還是憐憫的感情。
這就是你的極限嗎?
僅此而已嗎?
你終究無法超越界限,終其一生,都只能這幻世名為幻世的牢籠中苦苦掙扎。
就在此放棄吧,放棄武道,放棄追尋天下無雙之心,作為凡人渡過一生吧。
否則,你就只會承受那幻世反復上演、無止境的悲劇。
所謂幻世,存在于人類幻夢中的光輝之世,腥風血雨亦無止息。
即便作為英雄,最終能到達美好的未來,其路途必然充滿無數死難者的嚎哭!
她在剎那中,彷佛聽見師父、前代【眠狂四郎】悲哀的歌聲。
【越多做事情,罪過越深重........】
這便是【眠狂四郎】所無法擺脫的悲哀命運,不被祝福的出身,無法得到來自父母的愛,想要保護之人亦會遭遇不幸。
到最后,憤世嫉俗的狂四郎便只能獨自一人,想死而死不了,卻在活著的情況下溺死于無法解脫的虛無感中!
一切情感最終化為真魔眼中瘋狂的破壞欲!
既然如此,不如就讓我將這可悲的一切,全部破壞掉!
你的夢想、憧憬、渴望,全部破壞掉!
紅月曉的心深深沉入黑暗中。
冰冷的感覺自四面八方涌來,無數慘死的惡鬼冰冷嘲笑。
“你也一樣,和被你殺死的我們一樣,無論生還是死,你的生命毫無價值!”
“不對,不對!”
紅月曉顫抖著搖頭。
【生死去來,棚頭傀儡,一線斷時,落落磊磊】
【連月光也無法照亮的夜晚,一夜又一夜,唯有夜鳥的悲鳴,永無止境】
她所一直奮力追趕,堵上性命也要變得強大。
追尋名為“天下無雙”的強大,只是為了稍微追上那“日輪”的背影。
然而當對方終于出現在自己的身前,女孩.......紅月曉,能感覺到的只有絕望。
殺死,破壞?
破壞你?我會需要破壞沒有任何價值的你嗎?
“這種事情怎樣都好!”
眼前,紅色,若火焰般燃燒之人,只是一如往常,向世人宣示著自身的強大。
睜大眼睛好好看著吧!
憑你這樣的贗品,沒有自我的空殼,怎能成為我!
你所堅信的一切都是可悲的幻夢!
你的旅程,沒有任何價值!
你的人生,沒有任何意義!
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我知道的。”
從一開始便清楚的知曉。
夫日譬猶水,火則外光,水則含景。故月光生于日之所照。
月亮不會發光,只是反射太陽的光芒。
無論如何努力,承受多少苦痛,永遠也無法成為真正的太陽!
“我知道的,我的生命,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價........”
“不對!不對啊!不要理會這個瘋子!”染著紅痕的白衣在“太陽”的身后拄著刀站起。
“你的,我們的旅程一定存在有意義。”
月讀卯衣渾身上下都彷佛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卻依舊將刀鋒面對著無法戰勝的強敵:“來啊,和我打啊!你這腦子有問題的瘋女人!”
杖刀狠狠插入地面,不,那姿勢并非單純用劍支撐身體,而是某種獨特、邪門、惡毒的劍術!
兩行血淚自緊閉的雙眼中流下!如同自血海中爆發出的殺意,月讀卯衣怒喊:“讓你見識下。”
“當道者(盲人)也有必殺的魔劍!”
無明逆流!
帶著若櫻花般血痕的仗刀自地面發出,積蓄后爆發的力量使刀勢加速十倍,劃過凄厲的痕跡,斬向萬櫻學姐后腦!
“可笑邪道。”萬櫻學姐回身反手就是一拳!
堅固,曾斬殺無數惡徒的仗刀在一擊之下分崩離析,拼死一搏的盲劍客連一聲都未出,便被無情打飛出去。
吐出大口鮮血,矮小的白衣女孩依舊倔強地站起,即便武器破碎,殺意猶存,直指魔王。
再度被打擾,俳紀野萬櫻眼中浮現一絲不快,再度握緊了毀滅性的神拳!
“不行!”
血絲在少女冰藍的雙眼中蔓延。
無論有多么強大的意志力,卯衣絕對無法再接下一拳!會死!
死?
死!死!死!
死是虛無,什么也沒有,絕對的空,無明,連黑暗也不存在,什么也沒有、
死去媽媽沒有去往任何地方,只是死了,消失了,沒了!從古至今這世上數以恒河沙計的所有生靈如此,也必將如此消失。
哪里也不在了,她只是消失了!什么也無法改變,
我無論做什么也好,就算成為天下無雙,死去的人也不會會來!
怕,好怕,好怕,沒有媽媽了,什么也沒有了,最終我也會死,也會這樣,完全的消失,什么也沒有,什么也感覺不到.........
她又看見了掉落在地面上的無想正宗:“媽媽......”
在月讀卯衣拼上性命所創造的空隙中,紅月曉哭喊著拔刀斬出。
紅月與彎刀在空中一閃而過,最終消逝在片影中,帶著無盡的哀傷與痛苦,無想正宗青白的刀身化為一片“虛無”。
她的意識同樣滑入一片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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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的南蠻舞女臉色慘白、生命早從這具軀體上離去,遺留下的肉體憔悴的像一件易碎的工藝品。
“父親........大人”
有著與舞女相似美麗容顏的幼女抓住男人的衣袖:“媽媽,媽媽不會動了,媽媽,媽媽........”
男人如受驚的野獸般將女孩手甩開:“我不是你父親!這該死的,不知.....的女人,自顧自說什么愛上我,自顧自生下孩子,自顧自去死,關我什么事!滾開,我才沒有女兒。”
病床上的人群寂靜下來,默無聲息,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女孩上,似看著她,又似什么也沒看見。
從這片死一樣的寂靜中,女孩第一次開始理解“死”。
和男人一起到來的仆役順從的回答:“是的,少爺,您沒有女兒。”
剛才還在醫治女人的醫生開口:“這女人只是個不受用的舞女,無親無故,這兒也沒人認識他,多半是不知哪而偷的男人,被拋棄后發了失心瘋亂說話。”
“是的......一定是她偷男人生下的野種。”
“是啊,少爺......”
一片此起彼伏的應和聲中,男人的表情緩和了片刻,又立刻怒吼起來:“還等什么?還不快把這個死掉的女人丟出去!”
若傀儡般只會應聲的人群爆發出驚人的行動力,幾下便用竹席卷起,只留下一只慘白色的手垂下。
“媽媽,媽媽!”女孩尖叫起來:“媽媽,媽媽。”
尖叫聲讓人心煩,男人在遲疑中看了女孩一眼:“別叫了,她死了。”
“死?死是什么?”
“死就是沒了,就是虛無,什么也沒有,連感覺不到的感覺都沒有!”
男人立刻又不耐煩起來:“該死的,不敢相信,還不把這野種帶下去,絕不能讓人知道。”
野種、虛無,死,女孩無法完全理解這些話語的含義,哭著撲向被卷起的女人:“媽媽,媽媽!”
那個在這狹小、冷漠世界上唯一會對她微笑,帶來溫暖的女人
無數雙手從四面八方涌來,毫不留情的將女孩拖走。
女孩只能無力的大喊:“媽媽,媽媽”
彷佛這是她唯一的語言。
遠處傳來男人的聲音:“別傷著臉,她還可以培養成很有價值的舞女。”
哭喊著母親的女孩毫無反抗之力地被人潮阻隔,圍繞著男人身邊的仆役伸出手。
對一個年幼的孩子而言,十數只手臂便足以遮住天空。
舉目皆是灰色,若老式電影默片。
聲音消失了,亦或是她還完全無法理解人們的話語。
舞女是什么?為什么被她成為父親的男人完全不理會母親。
她所唯一能理解的是母親的死。
死就是虛無,什么都沒有,絕對的空,無明,連黑暗也不存在,什么也沒有。
母親是她在世上唯一容身之所,若連母親所消失了,這個世界就只剩下冰冷的灰。
什么顏色都看不到,再沒有溫暖的感覺。
母親慘白的手指消失在視線中,世上唯一能給與女孩溫暖之物,完全的消失了。
她的心也沉入無限的黑暗中,再無所依。
圍繞在身邊,不知將要把她帶往何方的人群,忽然消失了。
女孩疑惑地看向自己的雙手,方才圍繞著她的人群,現在只剩下一只還扣在她手上的斷臂。
恐懼的的意識離她身體而去,她怔怔地抬頭。
灰色的天幕下,人、樹木、建筑的殘骸,如同雨一般落下。
仆役,武士、忍者、職人,各種各樣的臉若柳絮般飛在天上,又重重落入地上,有的還能發出哀嚎,有的便再無聲息。
其中還有一張熟悉的臉,父親的臉。
幕府的高官,年俸三千石的大目付,在老中之下監察大名與幕府政治,享受大名待遇。
現在,那位高貴的大目付之子,正與其他人一樣,飛在天上。
從地上的角度看來,大家的臉,大家的表情都是一樣的,一樣的迷茫,一樣的驚慌。
道路打開了。
踏破城門,擊碎宮墻,貫穿街道,蹂躪守衛,掀飛武士,擊潰火盜改,人也好、建筑也好,山川也好,在路徑上的一切全都被平等抹去!
灰色的世界碎裂,朱紅色的身影在女孩的身邊走過。
對眼前發生的一切毫不在意,彷佛只是踩死路邊排成隊列的螞蟻,連低頭看一眼都不需要。
這便是太陽。
僅僅只是背影,亦是如此的耀眼。
降臨灰色世界的太陽,將一切常理都焚盡。
腳邊的男人發出垂死的呼喊,女孩卻只呆呆看著遠去的紅色背景。
將這一幕清晰的映照在心中。
名為“憧憬”的感情在心中萌芽。
我的生命沒有任何價值.....
只是反射太陽的光明.......
即便如此.......
心中卻還是無法忍耐生出憧憬之情!
憧憬著唯一能為這冰冷、無明、灰暗世界帶來溫暖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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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滴落在刀刃上,恍惚中一雙透明的手按在刀上,與她面容相似的女人用那一點,一點,微小的力量支持著她揮刀。
她發出軟弱的抽泣:“媽媽......”
女人什么也沒有說,只是微笑著將溫暖的感覺傳遞過來。
然后........
一雙又一雙,屬于死者的手從身后伸來、重重疊疊按在刀上。
一片純白色空間里,無數曾見過的面容依次排列。
薔薇惡童、女郎蜘蛛、惡姬公主、異變魔猿、親不知邪忍眾、千兩箱大盜、黑元連結、霧人亭偽圣、鼯鼠飛魔........
薔薇惡童捂著臉,惡狠狠罵道:“夠了,你就只會哭嗎?”
“為什么?你們要出現在我身后?
紅月曉當然記得他們,過去被自己殺死,以圓月殺法討伐的大惡人。
當使用圓月殺法時,她放出自身的殺意,亦清楚的感受到與被殺相同,面臨死去的恐懼。
每一個惡人死前的恐懼她都感同身受,全都清楚銘記于心,將所有死背負,無法忘卻。
大惡人一個個痛罵道:“都怪你那么弱!”
“我們都是無血無淚的大惡人,死到臨頭也絕不會悔改,被你殺死也是活該。偏偏.......”
“聽喊著媽媽的哭聲也心煩意亂起來。開什么玩笑,將我等大惡人生命終結之人,就是這樣一個軟弱的小鬼嗎?”
大惡人都不能流淚,若和你一樣流淚的話,我們狗屎一般的人生不就什么都不剩下了嗎!夠了!趕快把刀揮下去,讓所有該死的惡鬼消失,哭的這么惡心,連死后都不讓我們消停嗎?”
于是新的力量注入長刀之中,空中劃過兩道凄厲光痕。
圓月殺法與神刀斬新的奧義,是虛無、悲傷還有愛。
煙塵漸漸消散,露出二人的身影。
真魔緩緩將按在無想正宗刀尖上的手指收回。
少女哀哀地倒了下去。
紅衣的真魔終于停下了腳步,凝望著指尖陷入沉默。
弱,真的太弱了。
如此的弱小,面對這殘酷的世界,什么也做不到。
就算拼盡全力,最多也就是這樣了。
她的指尖忽然流出一滴鮮血。
唯一一滴屬于真魔的鮮血
剛才的一擊,準確的說是閃電般二連擊。
全力一刀后,少女體內又不知從何處涌現出極其微弱,微弱到難以注意的力量再附上一擊。
正是因為力量過于微弱,才讓俳紀野萬櫻將之忽視,精準發出的一指未能將之抵消。
因這力量實在太過于微弱了,充其量不過劃開發絲般細的傷口,流出一滴血的程度。
但正是在這一滴血前,緋紀野萬櫻遲疑了,是否有必要毀掉這份無用的弱小。
這個空有決心,沒有天賦,再練上一百年也追不上自己的弱小之物。
這個只知愛,只會哭泣,什么也做不到的可憐蟲。
讓她繼續這樣可悲的存在下去也不錯。
讓她就這樣抱著微弱、幾乎不可能的憧憬與希望繼續踏上旅程也無妨。
反正這不過是一朵路邊隨處可見的野花,如此的嬌弱無力,放著不管,很快也會凋零。
既然如此,那也不必自己親手將之折下吧。
不知為何,緋紀野萬櫻露出略顯歡心的微笑。
無論是什么原因,自己遲疑、由于是否放棄已做下的決定,這是多少年來沒遇到的情況了?似乎還是有生以來的“第二次”。
真是有趣。
“緋紀野萬櫻小姐........”
眾人感覺中,忽然出現一把“劍”。
熟悉的聲音讓常有仁驚喜的轉過頭。
人,一個老人,一個穿著樸素布衣,帶著一柄破破爛爛鐵劍的老人。
“鐵劍爺爺!”
鐵劍老人,無人知道他的真名,就連四位是幻世之民的師姐都不清楚他是何時出現在神侯府的。
最初的時候,大家都以為他是從上個時代開始就陪伴、追隨、支撐著小花學姐的前輩,年老后依舊扮演者神侯府內的仆役,跟隨著小花學姐。
后來發現,小花學姐根本不會讓別人當自己的仆人,侍奉自己,
所以鐵劍爺爺他真的只是在做個掃地的樣子啊!別說實際作為仆役的工作了,他甚至不會和小花學姐進行任何交流,彷佛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幾乎讓人懷疑老爺爺只是神侯府內定時刷新的NPC。
但毫無疑問,這位幾乎不離開神侯府的老人會出現在此處,絕對代表了小花學姐的意志!
若說天下還有一個人能阻止萬櫻學姐,那就只有她了!
“哈哈哈哈哈!”
緋紀野萬櫻放聲狂笑,打斷了老人:
“事到如今,像你這樣的老鬼,還有什么用處!”
她便毫無理由地嘲笑、痛罵起老人:“像你這樣,最沒用的廢物!”
轟!
炸藥爆炸般的一擊讓鐵劍老人高高飛起!
就連讓對方說出話的機會都不給,萬櫻學姐又補上一擊,一擊又一擊!
如同戲弄籠中的蟲豸,萬櫻學姐一拳又一拳,打的老人如皮球般在眾人眼前以電光之速閃回!
常月驚呼:“鐵劍爺爺!”
“等下!”島津琉璃小聲道:“爺爺還沒拔劍!”
眾人精神一震,鐵劍老人那常佩戴在腰間的鐵劍竟然還未拔出。
未真正拔劍的老人居然還能抵抗那么多拳?眾人心中再度浮現希望。
“別想了,不可能的。”左玲瓏疲憊的聲音響起:“若他能與萬櫻抗衡,就不會在華都碌碌無為那么多年了。”
“就算他再強上十倍、一百倍,也絕對不可能用武力停下真魔!”
言罷,她口中又溢出鮮血,她沖在最前面承受了最多來自萬櫻學姐壓力,實際在眾人中傷勢最重。
眾人大驚,忙擠出最后的體力想要找出傷藥。
“我沒事。”左玲瓏連連擺手,眼中卻透露出一絲焦慮:“快去看那邊,紅月曉的情況更危險。”
不過相隔數十米距離,這平日能一躍而過的空間,此時卻成為難以逾越的天塹。
他們與萬櫻學姐的對峙幾乎是一瞬,卻將他們的體能全部榨干,毫無保留。
常有仁心中焦急,劇烈呼吸下也不知從哪里涌出的力量讓他跌跌撞撞沖出去。
混元一氣,傳自小花學姐,最是基礎的混元一氣,此時卻顯得如此重要,只要還有一口氣,只要尚有斗志留存,它便會源源不斷支撐著使用者。常有仁心中滿是感動,一路走來,他究竟被小花學姐幫助了多少回?
他的步伐猛的頓住,一片盛開著野花的草地上,紅月曉輕盈憔悴身軀上已感受不到一絲生命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