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擂臺之外,日影和神通王卻將對話帶到了另一個層面。
雪莉·李【神通王】:“你說進入幻世將他骨子里的獸性激發了出來,在我看來還不止于此吧?”
日影【無情】:“當然了,與幻世俠客不同,現代教育不僅給予他束縛,同樣也賦予人理性思考的能力,既不讓理智被獸性壓倒,又將身體交給本能,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做出正確的抉擇。理性和獸性,兩者達成平衡,才能成為一名合格的戰士。”
日影沉思道:“或許這正是大姐頭所認為,我們大部分華都俠客所欠缺的,雖說俠客快意恩仇,依舊還是會受到各種恩義情感束縛,到了關鍵時刻反而瞻前顧后無法果斷做出決定。他所擁有的,超越的俠義的野性與果決能彌補俠客的不足。”
“斗爭和性會將人隱藏的本性展現,可以看到人真實的一面”雪莉嘆道:“放棄理性順從本能是為“獸”,放棄情欲絕對理性則成為“神”。獸性和神性,兩者之間就是人類。”
島津琉璃湊近鏡頭:“你們在說啥?”
日影解釋道:“是帕斯卡說的,人是一根有思想的蘆葦,脆弱而偉大。”
年輕的神通王發出一聲輕笑:“意思是人既可以成為野獸,也可以成為神。”
當說出這句話時,雪莉整個人的神色都變了,彷佛有光從她的體內發出,神采發言,似意有所指。
“哼喵~~不幸的是,想做神的人往往會變成野獸”日影開始裝糊涂:“反正我只是一只小貓咪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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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戰斗的后半場,常有仁逐漸壓制住了親衛隊長小姐的守勢,將決斗的節奏全然把握在自己手中。
然而直到最后,他都沒能徹底擊潰對方的架勢,土宗的堅韌可見一斑。
這也是因為雙方都未盡全力的緣故,他們都沒有使用幻想武學,只用現代規則下的格斗術來分勝負。
常有仁沒有強行爆發內力使用威力更高的絕技,同樣能感覺塞拉小姐還沒有用出壓箱底的御金之術。
所謂“點到為止”就是這樣,明日還要正式見面呢,要是拼到底,兩邊的武官都打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也太讓人難堪了。他們又不是漢朝的使團,直接在外國領地上把對家的匈奴人使節給砍了。
“點到為止”并不會降低這場決斗的含金量,若真派個繡花枕頭上去,對方會給你留多少情面全看心情,少說要將人當眾修理一番,在正式會面前先輸一陣。
這場戰斗給常有仁帶來了不小的收獲,實戰是提高實力的最好方式,無論幻世還是現世,成為強者都需要大量的進行對抗訓練。
雖說實戰很少能提升一個人的內力,但內力一直只是實戰的其中一個維度罷了。真要作戰,要考慮的因素可太多了,雙方的身高體重、使用的武器,精神狀態、周遭的環境.......
常有仁的三位師姐,除去日影大師姐是只家里蹲的貓以外,都有過戰勝內力遠超過自己的前輩高人的記錄。半靈超越常人的感官賦予她們極強的追蹤能力,很少有犯人能從她們的追擊下逃脫,同時又擁有超凡的耐力,能在任何情況下都發揮出全部實力。
對常有仁而言,這場戰斗限制了內力的使用,反而讓他能更加關注對肉體本身技巧的運用,若是以計分制來分勝負,這場對決可能會判他輸給塞拉小姐,因為他曾數次以要害部位主動迎向對方的攻擊。
事實上他受到的傷害遠小于想象,是因為運用了【意走奇門身自空】的技巧,卸去了大量傷害。因為無法使用內力卸力,反而更讓他能專心于戰斗本身,使用肌肉、筋骨緩沖傷害。
正常人面對強勢攻擊時會本能的閃避,他剛入門時進行的訓練就是在克服身體逃避的本能,主動思考如何應對危險,現在則是更進一步,將抵抗攻擊變成身體的本能,能在戰斗中不同姿態都能盡量完善的應對攻擊。
此前對戰青年版的李沉舟,對方就是靠著這類技巧數次在超常的姿態下化解他們的攻擊。
在集團內網帶來無數熱火朝天的討論后,常有仁出使神通國的第一夜便這樣匆匆落下了帷幕。
次日清晨,常有仁和小小師姐準時地在日影師姐的門口見面。
不出所料,日影師姐果然離起床還差的遠,大概昨晚夜貓子又習慣性的熬夜了,好在作為相識多年的舊友,雪莉清楚這只家貓的德行,沒有立刻要求正式會晤。
結果上來講,整個白天,他們似乎沒事了?
常有仁和島津琉璃面面相覷:“難道說.....”
“這就是......”
兩人不由異口同聲:“公務期間的自由旅行時間?!”
舊金山,我來啦!
聽聞二人的計劃,負責使團安保工作的親衛隊同樣要求隨行,常有仁還是婉拒了他們,就算是在號稱“槍戰每一天”的自由國度,舊金山的治安姑且是不錯的,兩人有自信保護自身安全。
即便如此,神通王的親衛隊長還是提醒了他們盡量不要靠近治安較差的街區。美利堅自有國情在此,同一個城市兩個街區的犯罪率可以是天差地別,閑著亂逛誤闖黑幫交易現場的可能性并不為零。
可惜時至今日,大名鼎鼎的洪門、三合會已經極少在這座充滿華人的都市活動,他們的總部現在位于夏威夷的檀香山,否則常有仁真想來個圣地巡禮,上門拜訪一下貨真價實的老前輩。
事實上華都一直有組織年輕俠客走上尋根之旅,去香港參觀大公報舊址,現居馬來西亞的某位挖坑不填的宗師也總被一群奇怪的人靜靜的躲在遠處圍觀......
世界各地的洪門、天地會的舊址同樣在俠客們朝圣的范疇內。
由于還需要兼顧武者晨練的緣故,常有仁和小小師姐準備直接從Avatar大廈所在的城市東側沿著海濱直接跑到西側的舊金山要塞公園,那是參觀金門大橋的最好位置之一。一路不僅風景秀麗,還會路過本地著名的景點漁人碼頭()
一路吹著涼爽的海風跑到公園,二人超凡的體質也才出了點汗,小小師姐從路邊的餐車上買了一份薯條,卻不是拿來吃的,而是用來和欄桿上隨處可見的海鷗交流。
就是那些互聯網Meme里常見“去碼頭整點薯條”的海鷗。
來到現實世界,小小師姐的天賦能力也受到大幅度削弱,無法像在幻世里一樣,憑空拉出大量鳥形態帕魯來給自己打白工,【百鳥朝鳳】想要發揮作用,就需要一點點和鳥打好關系。
這都是為了通過“本地鳥”的幫助把握附近地形,要想找到合適的觀景點,用“無人雞”幫忙可以省去好多功夫。
只是這會兒,島津琉璃無往不利的天賦卻失效了。來往的本地鳥類竟然對薯條不屑一顧。
氣的小小師姐大叫:“怎么回事?”
常有仁疑問:“你的天賦對外國鳥不起效?”
“怎么可能!”島津琉璃白了他一眼:“是薯條的吸引力不夠!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吸引他們。”
小丫頭氣鼓鼓地挽起褲腿:“過去看看,我還不信這地有什么能抵抗我的能力。”
常有仁:“這有必要嗎?”
小琉璃眼睛一縮:“難道你不好奇嗎?”
說的也是,常有仁不怕麻煩,二人都有功夫傍身,當下順著飛鳥的路徑在原生態公園里翻山越嶺,時而直接爬上高大的北美冷杉眺望遠方。
從高處望去,白色的海堤之下,數千萬噸的海水在初升的朝陽下閃爍著耀眼的金光,朱紅色的金門大橋大部分都籠罩在薄霧中,彷佛從光暈中走出的巨人。無數的車輛從橋上駛過,組成多彩的河流。
僅是看到眼前一幕,就讓人感覺這趟出行值得票價了,讀萬卷書行萬里路。讀書如此,習武也是如此,見著眼前波瀾壯闊的景象,常有仁多少對【碎浪翻云客】觀洞庭湖水而悟覆雨劍理解深入一絲。
有的認為練武就是專精于武道一途,也有人認為琴棋書畫醫相星卜無一不是武。
就目前情況,常有仁現在正是對外界充滿好奇的年紀,還想更多體驗下不同路途的區別。
不出多時,二人已在公園里找尋到了諸多飛鳥盤旋的所在。從游隼、海鷗到北美云雀,乃至于袖珍的蜂鳥都以某個點為中心在這個區域和諧相處著,看到眼前這一幕,常有仁心中更加好奇,當下撥開眼前遮擋視野的樹枝。
遠遠看見一個人,前方還有一大群烏泱泱的........
島津琉璃驚呼:“狗狗!”
再仔細一看牽著大群寵物狗的對象,二人呼出聲來:“春夏冬學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