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街角,遠遠看去粉色的長發微微顫抖,光看背影都能感覺到段粉雪激動的情緒。
常有仁沒有貿然靠近,就算是好友也不應該貿然靠近高度警戒狀態下的俠客,“誤傷”慘案也是小說家常用的經典劇情。他隨手拾起一塊小石子,一邊想著那位素未聞面的同門王小石一邊輕輕丟到段粉雪腳邊。
噠的一小聲響起,即便是在靜謐的街道也是如此不起眼,但對俠客而言完全足以引起注意。激動中的段粉雪一震,緩緩回過身來,看見安全距離外的常有仁。
他這才緩緩靠近,小聲道:“怎么了,你怎么突然跑到這種地方來。”
段粉雪一臉苦澀中又帶著點羞意:“因為我那不成器的爹爹,真是無法理解!”
“無法理解?”
“他來到東京后一直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就算了.......他居然........居然.......”
段粉雪臉色通紅,似乎說不下去了。
見常有仁一臉不明所以,她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后才湊到近前小聲說道:“和我一起打工的雪(Yuki)醬你記得吧,和我在這邊學校是同班同學,因為名字里都帶著雪不知不覺就成了好朋友,打工也是一起來的。”
“她也是單親家庭和父親一起生活,結果前段時間父親在工地上出了事故,家里不僅斷了收入,還急需一大筆錢去給父親治病。這段時間一直愁眉苦臉的,我有點擔心她多留了點心,恰好聽到她和人通電話談錢的事情......結果就聽見......聽見.......我爹爹的聲音........“
常有仁瞪大眼睛,徹底震驚了。難怪段粉雪急成這樣。
私生活混亂的中年大叔&急需金錢的女高中生的組合,怎么想都很糟糕!
還被自己的女兒發現了,對方是自己的同班同學好朋友!?
這劇情,該說果然是在日本嗎?還有這種操作?
已經不是感嘆“城會玩”的時候了,常有仁火速進入狀態:“我們該怎么做?”
“雪醬缺錢.......但是........我路上一直不知道該怎么辦.......明明是不行的”段粉雪定下神來,勉強拿定主意:“總之要先阻止他們進行.........交........交易!”
事關對方家人,還是以本人意見為主,常有仁點點頭,準備行動,她和段粉雪一起從拐角探出腦袋來,段粉雪指著一棟破敗的小樓道:“雪醬剛剛就是從這邊進去的!”
常有仁跟著看去,看見樓梯口前還坐著幾個頭發染得五顏六色的非主流青年,看來無論在哪個國家,混混們的裝扮都是大同小異。
事關家人,本著避人耳目的想法,段粉雪準備施展輕功從高處進入,卻被常有仁拉住:“你知道那女孩具體進入了哪個房間嗎?一間間找太費時間了,我們直接去問問“目擊證人”吧。”
他低頭對著手機問道:“沒問題吧?師姐。”
日影貓貓懶洋洋道:“這種野生的混混挨了揍就算去報警也沒人理。別太夸張,保險起見打開攝像頭全程錄像。”
有了這話,常有仁便放心了,帶著段粉雪大大咧咧的向著樓道口走去。
不得不說段粉雪的顏值加上粉色的天然長發到哪里都很惹眼,不等常有仁走到近處開口詢問,一個眼尖的青年已經欣喜的開口:
“孝三哥,你看!好漂亮的辣妹!這么可愛的女孩子怎么跑到這種地方來啦?要不要哥哥我......”
不等他把說完立刻被身后人拉住:“不對勁,我認得她,好像是大叔的女兒,他強調我們絕對不許靠近她......”
那后面的青年說的聲音極小,但對于俠客而言還是不夠看,常有仁和段粉雪都清楚的聽見了全部。
常有仁面色一變:“他們認識你?”
他一個箭步躍到領頭的綠發混混面前,目光如炬:
“你們認識她?還有那個大叔和你們什么關系?剛剛進去的女孩又是怎么回事!”
先聲奪人之下,他用出了武功中的聲打目擊之術,炯炯有神的雙眼怒目而視,迎面的混混感覺如被一只雄獅死死盯住,淪為引頸待戮的獵物一時肝膽俱顫。被稱為孝三哥的混混下意識畏畏縮縮開口:“是那個大叔叫我們守在外面,是“上面”有工作要和那個女孩.......”
話說到一半,他立刻被身后的同伴捂住嘴:“你瘋了!”
反應過來的混混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盯著灼灼逼人的常有仁全身一陣顫抖,居然是在抗拒常有仁的壓迫?
雖說是在現世中,一介“社會青年”竟然能稍微抵抗習武之人的威勢倒是有點勇氣。
壓迫到極致,綠發的混混發出一聲怒吼,一腳踢向常有仁!
大開大合的高位鞭腿直取常有仁面門。
常有仁面色一凝,手臂向上一抬,在混混們呆滯的目光中用一根手指擋下了對方使盡全身力量的鞭腿。
輕松擋下一擊,他的面色卻更加嚴肅:“你居然......會武功?”
雖然只是一點點最粗淺的拳腳功夫,沒有內力的痕跡,但有就是有。
“難道說?”
粉雪捂住嘴:“不會吧!”
兩人想到了一處去:混混口中的大叔、段粉雪的父親將武功傳給了他們?
不等他們多交流,余下的混混一臉憤怒的向常有仁襲來,也不知段粉雪的父親還教了他們些什么,對看似柔弱的段粉雪秋毫無犯,還有勇氣襲向實力懸殊的常有仁。
情況有變,常有仁進入戰斗狀態,順手提起眼前看起來是領頭人的綠發混混,將人當做武器來了個“超級風火輪”。
濾頭混混的腿部若一根長鞭,在他的操控下若雙杠上的體操選手進行三百六十度大回環!
空闊的樓底瞬間噼里啪啦一陣響,肉與肉的碰撞伴隨著幾聲哀嚎。
不到半分鐘的功夫,聲音停息了。
常有仁單手提著綠發混混和段粉雪一同沖上樓:“說,剛才那個女孩和“大叔”進了哪間房?”
到了眼下境地,綠皮混混還是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我平田孝三絕不會出賣大叔,你盡管動手好了。”
常有仁一愣,現在東京的混混都這么有覺悟了。
他本能的想把這位平田孝三往大樓外晃晃,可他身為俠客顯然不可能真把人丟下去啊。拿自己實際不會干的事情威嚇人家可沒多大意義。
日影師姐在耳機里喊:“動腦子,想想你的身份。”
身份?俠客,這個不能說。
那能說的身份呢?常有仁反應過來,粗暴地將混混推到墻上,將國際警察的證件抵到對方臉上,一臉惡狠狠道:“知道你們招惹上什么人了嗎?”
“你們可犯大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