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擲在地上碎裂開來的聲音讓仰頭看著天幕的蕭若風回過神來,他看著在地上變得四分五裂的瓷盞,覺得那好像就是自己和兄長之間的關系,已經碎得無法再拼接起來了。
“陛下,景玉王求見。”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的太監卻通報道。
蕭若風先是一喜,兄長他是知道自己被傳喚進宮里面,所以才來找自己的嗎?
但是在注意到坐在龍椅上面的太安帝眉間閃爍過的一抹不悅之后,蕭若風心底的那絲喜悅又轉變為了擔心。
現在他們兄弟二人已經成為了整個北離都十分關注的人物,而他們的好父皇更是如此,現在兄長主動進宮,那是否會讓父皇對他們二人產生什么猜忌呢?
然而太安帝卻語氣淡淡地說道:“宣景玉王進來吧。”
他瞥了眼情緒由喜轉哀的蕭若風,在心中輕嗤了一聲,不過既然蕭若瑾來了,那他也沒有什么阻攔的道理。
就希望蕭若瑾不要做出什么讓他失望的事情吧。
蕭若瑾帶著年幼的蕭楚河來見太安帝,只是想試探一下太安帝對他們的態度,順便再看一眼蕭若風,看看能不能把他救下來。
畢竟如果按照天幕里面所說的那樣的話,蕭若風絕對會被太安帝給放棄的,畢竟天幕的立場,似乎從一開始的時候,就站在了蕭若瑾的這邊。
不管怎么說,蕭若風都是他的同胞兄弟,是蕭楚河最喜歡的親叔叔。
“父皇,兒臣來請罪。”
蕭若瑾恭恭敬敬地跪在下首,蕭楚河和他的父親一樣跪在下面,挨著他的皇叔蕭若風。
太安帝瞇了瞇眼睛,看著和天幕之中并不是完全一樣的蕭若瑾,倏地笑了出來:“若瑾何錯之有啊?”
蕭若瑾剛想要說話,就聽到了太安帝意味深長的聲音:“天幕都說了,那不是你,所以沒有必要因為還沒有發生的事情而覺得難受。”
太安帝倒是看得很開,兩個世界是不一樣的,但是一些事件走向又很相似,倒是能夠給他們這個世界里面的人一些啟示。
不過如果要將這個位置傳給蕭若瑾的話,太安帝又莫名覺得有些遺憾。
這個兒子和他的某些地方很相似,手段、心性......
但是他和自己還有些地方不一樣,就比如,蕭若瑾有軟肋。
蕭楚河,胡錯楊,還有蕭若風......
一個合格的帝王,是不能夠將自己的軟肋暴露出來的。
所以太安帝還要繼續觀察蕭若瑾才行。
【“既然糧食都不能吃,那你們為什么沒有上報天啟?”
顧洛離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這已經是各個世家心照不宣的事情了,天啟那邊的事情到底要如何做,還是要看各個世家如何處理。”
“在這些地方,皇權只是一個附庸的象征而已。”
“也就是說,如果不是因為各方面的原因鉗制著他們,說不定早就已經造反了。”
顧洛離說這些話的時候,雖然語氣帶著恭敬,但是他一直在觀察著蕭若瑾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