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天幕里面的蕭若風抱著那塊玉玦悲痛欲絕的表情的時候,蕭若瑾也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感受到了一絲心酸。
為天幕里面那個和自己明明是最為親近的親人被自己埋在鼓里,不得不直面“自己”的死亡的蕭若風心痛。
明明,他們兩個應該是比所有人都親密的兄弟才對。
蕭若風眼眉略微壓低一些,暗中瞥向跪在自己一旁的兄長,他看到兄長眼中的訝異,也看到了他眼底的沉痛。
是在為另一個世界里面的他們而悲傷嗎?
然而太安帝卻笑了出來,他看的出來,天幕里面的蕭若瑾已經(jīng)對皇位失去了任何的野心,哪怕是對蕭若風,他也已經(jīng)沒了以往的情誼。
他好像只想要保護好自己和他的那位正妃。
不過在這個世界里面,胡錯楊已經(jīng)死了,而她留下的那個兒子,則才是蕭若瑾的最終軟肋。
【顧洛離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就連顧劍門都不知道蕭若瑾和胡錯楊假死的事情,他倒是跟顧洛離提起過蕭若風現(xiàn)在的狀態(tài)——
“哥,我看風七要為了他那個哥哥發(fā)瘋了,簡直跟要入魔了似的,整天抱著那個玉玦,還非要把那幾個刺殺景玉王的世家給滅了......”
顧洛離聽出了顧劍門話語中依舊帶著對景玉王的不屑,他只是問了一句:“風華公子,知道你們不喜歡景玉王嗎?”
此話一出,顧劍門頓時噤了聲,他們這些人都是看不上蕭若瑾的,但是他們也都沒有在蕭若風的面前提起過,但是蕭若風應該也能夠感受出他們的態(tài)度,所以他和蕭若瑾見面的時候,基本上都不會帶著他們這些師兄。
顧洛離看著自己的弟弟,想到他之前看著蕭若瑾將從不離身的那塊沾了鮮血的玉玦遞給他時,蕭若瑾那副如釋重負的放松模樣,好像懂了一點什么。
不過他也只是一個看客,他只需要保住自己的顧家屹立不倒就好了。】
“呵呵......”
太安帝忍不住笑出了聲,聲音里面帶著某種難以言明的諷刺。
臣子世家看不起一個已經(jīng)封王的皇子,聽起來實在是太好笑了。
不過這顧洛離倒是在政治上面敏銳得很,算是一個人才,顧劍門倒是遜色一籌。
太安帝的笑聲讓所有人瞬間低下頭,天子一怒,伏尸百萬,可不是玩笑話。
挑釁皇權,那可真的是不想活了。
“若風,孤沒記錯的話,顧劍門,可是你們稷下學堂的人吧?好像和你一樣,師從李長生?”
太安帝他看似漫不經(jīng)心的一問,卻讓蕭若風后背生寒,冷汗布滿全背。
太安帝好像將顧劍門所說的那些事情都按在了稷下學堂的身上,甚至還波及到了他的師門。
蕭若風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垂首磕頭:“父皇明鑒,顧師兄確實是師父的三徒弟,兒臣是師父的第七個徒弟。”
太安帝只是平淡地“哦”了一聲,然后就沒有再追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