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七。
陽光正濃,食堂里飄來紅燒肉的香氣,學校的小孩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精肉是每日食譜必不可少的食物。
秦禮母親正踮腳擦拭公告牌上的“學生們的煉氣進度排名”告示,秦禮父親依靠在嶄新的單杠邊,看著修煉的少男少女,露出會心笑容。
二老不時看向秦禮,發覺秦禮面色凝重,臉上難掩擔憂神色。
太白金星勸慰秦禮為古仙路保留火種,退出巡古,以免被真仙路清算。
他會想辦法,悄悄把秦禮送去新生命星。
囑咐秦禮,在自身足夠強大之前,不要暴露他古仙路煉氣士身份。
秦禮擺手,中斷太白金星的滔滔不絕。
“沒有巡古,哪怕我修煉天賦再出眾,短時間內,也許是一年,也許是數年,我父母還會在勞累的電子拼裝廠,沒日沒夜的工作。”
“他們忙碌了一生,是巡古讓他們有了悠閑時間。”
“沒有天蓬,我不會接觸到血河鍛體;沒有王老,我不會邁出至關重要的一步;沒有你……我也拿不到巡古的血河鍛體。”
“老太白,你讓我這時候離開,是罵我嗎?”
太白金星眼光灼灼,吳教授沒看錯人,天蓬和他也沒看錯人。
秦禮望著天際九顆俯視古星的人造星,感慨道:“此時退出巡古,于我,是‘君子喻于義,小人喻于利’,修心不滿;于修煉,是‘大道廢,有仁義;智慧出,有大偽’,心境留污點。”
“老太白,你這人心眼壞著來,原來是想壞我修行路。”秦禮笑罵道。
“哈哈哈!”
太白金星爽朗大笑!
秦禮一番話,讓他一掃陰霾!
真仙路壓迫又如何?
古仙人,哪一個不是從困境中磨礪出來的!
“巡古需要我,我可以隨時去新生命星。”秦禮說,又補充道,“如果可以,我想晉升至方士境再去,那時我的作用將會更大。”
“好!”
太白金星一口答應下來!
他轉身離去,真仙路都欺負到臉上了,要是不給出些反應,他也就不配作為巡古門面了。
許多人都忘了,太白金星曾在九星有個響當當的稱號:屠夫。
……
臘月初十。
距離春節越來越近。
學校里已有了過年的氛圍,張燈結彩,往來的學生臉上也開始期盼過年時歇息。
近幾天,新生命星不斷有消息傳出。
大多是為真仙路造勢。
有人見到了“真仙降世”;有人見到海面掀起萬丈浪濤,有人在浪尖踏浪而行;還有人見到古佛遺跡,深夜憑空出現一尊金燦燦大佛,誦經念文……
傳言四起。
古星消息閉塞,不特意關注,很難發現。
秦禮還接到趙極傳訊,他說自己要被趕回古星了,聽秦禮的藏拙,引起真仙班老師不滿,大罵他愚不可及!
他還托秦禮去瞧瞧小雅,有沒有安分守己。
秦禮罵了他一頓,托古仙路的同事去看了眼。
同事道:“愛情,是在看不見的地方忠誠。”
臘月二十五。
幽幽半月過去。
秦禮在學校呆了一月有余。
他的心,徹底靜下來。
神照境只差最后一截,苦修三月即可達成,使用雨滴也只需三次就能達成。
今早,他初窺方士境玄妙。
“以術窺天道。”與煉氣士不同,方士初步窺探“道”。
為日后踏入“玄士”境,打下渾厚“道”的基礎。
雖是初窺,受用極多。
神照境因此只差最后一截,距離煉氣士九境圓滿,只差“修身第三境”。
步罡踏斗,也沾了些光。
從提升兩層實力,晉至三層,太白金星今早見到,直呼讓秦禮趕緊離開巡古,千萬別被巡古拖累了等等的屁話。
秦禮心有所悟,他應當可以和九境煉氣士爭鋒了!
臘月二十七。
年味越濃,學校的孩子們嘰嘰喳喳問秦禮今年給他們準備什么新年禮物?
秦禮撓撓頭,說還沒想好。
太白金星步伐沉重找到秦禮,將一封信交給他。
“這是老吳拜托巡古在新生命星的暗線,歷經一個月,傳給你的信件。”
吳教授?
秦禮心里咯噔一下。
他迅速拆開信件,開篇語如遭雷擊!
“小秦,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是不在了。”
“先別急,看我把話說完。”
“我解密了一部分呂洞賓字帖內容——看到了一部分古煉氣士落寞的真相!”
“大破滅時代前,古練氣士修行離不開一個地方:天上宮闕!”
“字帖內說,平庸者多是通過某種飄散天地間的物質,進入天人合一狀態,意識脫離肉身,連通天宮,在天宮內修行一日,堪比世上數年!”
“我查遍所有資料,想要尋找這種物質是什么。”
“可惜——我失敗了。”
“但——我又沒有失敗!”
“我發現,新生命星就存在這種物質!”
“很濃郁,與字帖內描述的極其相似,而且九星、真仙路、昆侖、源家族都沒發現這股獨特物質。”
“小秦!一定要來新生命星,這才是古煉氣士正確的修行路!”
身為進過天宮的人,秦禮當然明白吳教授口中的“特殊物質”是什么。
不出意外,應當是“天宮玉碑仙意”!
換言之,新生命星存在大量沒被關注到的仙意?
九星科技,確實發現不了仙意……
秦禮繼續看下去,只剩一句話:
“抱歉,我無法繼續研究了,他們發現了我在搞神秘研究,我被人出賣了,他們知道我的發現對古仙路至關重要,這封信是我送出去的唯一一封信,我會將所有研究資料銷毀,可惜了——無法看到古仙路的崢崢大世。”
信封日期,定格在陰歷十一月二十六。
秦禮緊緊抓著信封,手掌青筋暴起,眼眶泛紅,沉默不語。
太白金星拍拍他肩膀安慰,又說:“未氏的未迢迢在找你,事關老吳。”
未迢迢?
秦禮抬起頭,從太白手里接過新通訊器,里面是他之前用的號碼,自蜂鳥對他展開懸賞,就封存了。
知道他新號碼的人寥寥無幾,未迢迢顯然不在行列。
給未迢迢回撥去通訊。
對方很疲憊,直說道:“這么久聯系不到你,我以為你死了。”
“我沒死。”
“廢話,你死了是誰打給我?”未迢迢翻了個白眼,說出他找秦禮的本意,“吳教授消失了。”
“消失?”秦禮眼泛精光,事情有轉機?
“對,忽然消失,不知去向,昆侖、許多源家族、真仙路都在找他。”
“傳聞,吳教授手中有事關真仙路、古仙基因、古仙路的重要研究!”
啪——秦禮掛斷電話。
吳教授沒死!
他看向太白金星,急切道:“我要去新生命星,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