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禮意識與太白金星意識飄蕩在各自身體上空。
“感覺到了嗎?”秦禮問。
太白金星急的虛空跺腳,轉來轉去,一會拍臉、一會砸腦袋,他搖頭,焦灼說:“沒有啊!”
“小秦,是不是我吃的仙意太少了?要不我再多吃點?”太白金星說著就要把整塊“嫦娥”抱起來啃。
秦禮趕忙制止太白金星的敗家子行為。
太白金星先前掰下來含嘴里的“嫦娥”,都夠他進五六次天宮了……
秦禮決定硬來,薅著太白金星脖領子,接受天宮拉扯。
意識一頓,好似穿過一道道大幕。
再回首,太白金星不見了……
他立刻停止,意識墜落,太白金星喊著:“小秦你去哪了!”
“剛才仿佛有道道大幕將我們隔開,你明明在我身邊,我卻抓不到你!”
秦禮微皺眉,硬來看樣不行。
“那咋辦?”太白金星皺著眉頭,天人合一狀態要消失了……
他不像秦禮,想天人合一就天人合一。
“別催,我在想。”
太白金星不敢再催,悶聲繞著秦禮轉來轉去,晃得秦禮眼花。
秦禮嫌棄地把他趕到房間角落。
開始思考他和太白金星的不同處。
天人合一,排除。
命根,排除。
那只剩“雨滴”了。
他能感受到天宮,與“雨滴”脫不開干系。
閱遍古書籍,硬是沒查到與“雨滴”相關的記錄。
它很神秘,卻也很強大。
一念通,秦禮準備驗證想法。
黃庭內,命根灼燒著雨滴,籠罩了一層血色霧靄。
秦禮試著將它們牽引出黃庭,涌至體外,將太白金星籠罩。
“小秦!你沒拽我脖頸吧!”
“沒。”
“我感受到了!是天宮在呼喚我!”太白金星胡須亂顫,他哈哈大笑,被秦禮拽著,一起接受天宮拉扯……
房間內。
天蓬看著閉目修煉的秦禮和太白金星,忽然鉆出一個很冒昧的想法——他師傅太白金星好像成了秦禮的兒子……
秦禮體內涌出淺薄血色霧靄,籠罩他和太白金星,這個想法就此凝固在天蓬腦海,揮之不去。
……
背著一座山是什么感覺,秦禮不知。
但他感覺比背著一座山還累。
踏足昏暗的天宮,他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太白金星好奇的看來看去:“小秦……這就是天宮?”
“會血河鍛體嗎?”秦禮沒好氣道。
他準備先教太白金星在天宮玉碑留名。
太白金星以后可自己進入天宮,省的秦禮累個半死。
“當然會!”
太白金星鼓動血液,說:“早在十八年前,我就試過老王的血河鍛體理論,想借此晉升玄士,然后……躺了三年。”
秦禮同時催動血河鍛體。
昏暗天際被劈開一道亮光,天宮石碑轟隆降臨!
其上繚繞的磅礴仙意,爭相鉆進秦禮體內,彌補著他損耗的精力。
太白金星瞧見天宮玉碑上面篆刻的名字,從上到下,尋找師爺、猴仙前輩幾位熟悉的古仙名字。
找了半天,只對底部的清徽仙子、秦禮兩個名字熟悉。
“咦?師爺和猴仙前輩名字呢?”
倏忽間,秦禮面色紅潤,恢復結束。
太白金星還在持續的鼓蕩血液,面色愈發蒼白,偏偏他也不牽引天宮玉碑仙意補充身體,更不在天宮玉碑上留名。
“老太白,你在搞什么?”
“我不是告訴過你,牽引天宮玉碑仙意就能在天宮玉碑留名。”
“仙意?什么仙意?”太白金星不解地看向秦禮。
在他眼中,天宮玉碑不過是個刻有古仙名字的普通石碑。
“那么多仙意你看不到?”秦禮問。
“什么仙意?”太白金星一怔,旋即面色一苦,“不好,鼓蕩氣血太用力,止不住了!”
“救……救救……我……”
……
房間內,天蓬瞧著太白金星忽然瀕死的軀體傻眼了。
這是怎么回事?
也沒說進入天宮會死啊?
好端端的,怎么快要咽氣了?
人家小秦怎么生機盎然?
……
太白金星好似瀕死的耄耋老人。
也許下一秒就要一命嗚呼。
秦禮趕緊從天宮玉碑牽引來仙意,幫他修復身體。
經久。
太白金星看著天宮玉碑沒有他的名字,反而有秦禮名字不解,為什么會被區別對待?
秦禮猜測,應該是與太白金星“偷渡”有關。
“偷渡?”
小秦嘴巴說出的話好難聽,分明是“私謁天宮”。
太白金星心有余悸說:“小秦,你也沒說天宮還有生命危險啊!”
秦禮伸出兩根手指頭:“你欠我兩條命。”
太白金星:?
“我帶你進天宮,算不算你的再生父母?”秦禮掰著手指頭問,太白金星臉一紅,嘟囔著,“換個說法。”
“那行,進天宮是欠我一命,剛才我又救你一命,你是不是欠我兩條命?”
太白金星悶聲點頭。
“以后你晉入玄士,是不是該念著我的好?老太白,你想一想,還有誰像我一樣對你這么好?”
太白金星看著秦禮,硬是一句反駁的話說不出來,他自認足夠不要臉,沒想到還有高手。
偏偏秦禮的話還很有道理。
“我以后遇到危險和棘手敵人,你是不是要幫我?”
“幫!”
“對嘍。”秦禮笑瞇著眼。
“老太白,到你執行承諾的時候了。”秦禮悄然后退一步,躲在太白金星身后。
太白金星一怔,兩名熟人自他眼前出現。
清徽仙子!
猴仙前輩!
得,原來還有兩名“偷渡客”和他一起來到天宮。
清徽仙子褪去猙獰,恢復“天仙”神采,骨子里透出的清冷倒是沒變。
猴仙前輩褪去泥塑,赤裸上身,魁梧有力,雙眸炯炯有神。
四人對峙剎那,昏暗場景驟變。
霞光萬彩,照的四人睜不開眼。
再睜眼,一棵棵形似人的“桂樹”星羅棋布,佇立眼前。
遠處籠罩著一層霧靄,風一吹,散了大半。
一座宮殿露出半個身子,以白玉、琉璃建造,雕梁畫棟、晶瑩剔透,沒有人間煙火氣。
風繼續吹。
露出宮殿牌匾。
“廣寒宮。”
太白金星心里咯噔一下:“真……嫦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