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問心慫了。
身旁三位保鏢同樣慫了。
盛名之下無虛士,這句話回蕩他們心中。
秦禮站在山谷入口處,好似一把劍立在那,下一秒就會劈死他們。
再看大狗等三頭龐大異獸,都可愛了許多。
訕訕靠近。
南宮問心才瞧見秦禮身旁的陳小漁、陳尋和一個普通女孩。
“陳小漁?!”他一怔!
曾經高不可攀的陳氏繼承人,待在秦禮身旁,如一位侍女般乖巧。
眼中哪還有傲慢?
時不時看向秦禮的眼神,只剩好奇、敬畏。
唉——南宮問心無力嘆息,他對陳小漁的妄想斷的一干二凈。
想起未氏未迢迢跟秦禮關系也不錯,加上他妹妹,古星人秦禮身邊竟聚集了三個源家族的掌上明珠。
硬著頭皮,微笑走上前。
打死南宮問心也不敢像三個月前,下巴比額頭高的姿態。
“秦……”
“秦先生,我叫王忠,這是我兩個兄弟,我們早就聽說您的事跡了,一直想拜訪您,卻怕打擾到您修行。”
“今日貿然來此,還望您多海涵。”為首保鏢直接打斷南宮問心開口。
哪還有一絲先前的“專業”。
諂媚的樣子,亦如狂熱粉絲見到偶像。
南宮問心瞧見秦禮望向他,先是一番自我介紹,說他是南宮氏大公子,秦禮神色平靜,直至說他是南宮婉哥哥,秦禮才流露一絲恍然。
凌厲氣勢彌散,化為‘普通人’。
南宮問心一怔,想起古仙路方士們的評價——他妹妹確實比南宮氏公子好使。
“秦先生,您知道我妹妹在哪嗎?”
……
巍峨山巔,佇立著插入天際的宏偉宮殿。
殿內,未迢迢衣著華麗,雙手托腮,趴在窗前,望著外面龍飛鳳舞、修士御物上下翻飛,宛如大破滅時代前的修行大世發呆。
未迢迢至今不解,明明是一起被光柱籠罩,南宮婉和天蓬咋消不見了?
她派人去找,卻無一丁點消息傳回。
“圣女,三仙宗長老求見。”
氣息渾厚的女侍衛小心翼翼湊到未迢迢身后,恭敬道。
未迢迢起身,女侍衛解釋說,三仙宗想依附圣宗。
出身未氏,未迢迢對勢力間你來我往還算熟悉。
她頷首。
殿外等候多時的三仙宗長老,恭敬沖兩側把守殿門的侍衛拱手行禮,這才踱步。
殿內,到處彌漫著令他窒息的氣息。
陳玄峰心想,圣宗果然強大,族長這步棋真走對了!
他低首上前,不敢直視圣女容顏。
“三仙宗陳玄峰拜見圣女,今日得見圣女……”陳玄峰卡在喉嚨里的恭維話還沒說完,上方傳來一聲喜悅驚喝。
“陳長老?”
聲音略熟,陳玄峰抬起頭。
“未迢迢?!”他傻眼,用力揉搓眼睛,懷疑中了幻術……
“大膽!下宗修士,膽敢直呼圣女名諱!”
……
秦禮坦然告訴南宮問心真相——他不知道。
猜測跟太白金星一起進了仙宮。
南宮問心瞧著乖巧的陳小漁、小弟般的陳尋兩人,對秦禮目露佩服。
把人家陳氏核心三峰之一的通天峰弄塌,還敢綁票陳小漁、陳尋當人質。
單這份膽量,殺了他也不敢做。
南宮問心從父親那知曉一些陳氏瘋狂計劃——屠圣。
慶幸之前跟陳小漁牽扯不深。
再看秦禮,這家伙不僅牽扯深,還把陳氏得罪死了。
陳尋和陳小漁身為人質,還能被秦禮降服。
南宮問心再次嘆息一聲,感慨不已。
“你嘆個勾八氣呢?”陳尋眼一瞪,面露不善,“你小子在胡亂瞟,哪怕你爹是南宮氏家主,我也宰了你!”
“你——”南宮問心氣急,早就聽說陳尋跋扈至極,今日得見,算是驗證了。
秦禮看了眼陳尋。
陳尋脖子一縮,趕忙閉口不言。
“抱歉,我真不知道南宮婉下落。”秦禮說。
“不,不要緊,這件事跟秦先生沒關系。”南宮問心好似面對長輩般緊張,而后沖陳尋微不可查的挺胸。
瞧瞧,秦禮都跟我道歉了,你還敢跟我耍橫?
簡單聊了幾句,南宮問心轉身離去。
臨走前,他說早前態度傲慢,跟秦禮有些小誤會,等離開仙宮,要親自做東,給秦禮賠不是。
秦禮擺手,示意他別放在心上。
吸吮周邊靈氣和飄散空中的古仙意,秦禮快速彌補雨滴的虧空。
他準備再進仙宮,一鼓作氣踏入方士二境!
猩紅霧靄悄然降臨。
草原上,響起此起彼伏,被猩紅霧靄影響的異獸咆哮聲。
大狗皺眉,它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最近幾次猩紅霧靄降臨,均沒見到假仙異獸后裔那幾位老對手。
唯有一次烏毒蟾蜍出手,當時猩紅霧靄也沒降臨。
“好奇怪。”
……
儒師孔凌被堵在內景地前。
一群猩紅雙眸的異獸井然有序的攔住他去路。
相隔不遠,佛僧慧光遇到相同事情。
猩紅雙眸的異獸們,堵在進入內景地的通道前。
井然有序,沒有一絲嚎叫。
“師兄,這是怎么回事?”尼姑師妹握著他身后僧袍衣角,心生一絲恐懼。
慧光凝神,反握住師妹冰涼柔夷,面露不解。
古佛傳承里,并未記錄此事。
……
秦禮不愿浪費嫦娥仙意,輔以納戒的兩株大藥,雨滴能量快速積滿。
他手上戴著三個納戒,五立方米一個、三立方米兩個,里面存滿了異獸們給予的大藥。
跟小陳說,放開吃,想吃多少吃多少。
跟陳尋說,適當吃,缺大藥的時候跟他說。
跟陳小漁沒說。
秦禮重回山谷,趺坐,石劍橫于雙腿,巨石崩碎,石劍露出全容。
轟——
眼前一蕩,意識重歸天宮。
被直接拉進廣寒宮。
妖嬈桂樹匯聚眼前,廣寒宮在遠處露出一角,氤氳霧靄吹散,露出其后的天宮玉碑。
猴仙前輩側目,好奇太白金星這幾次咋不跟著了。
“前輩,好久不見。”秦禮心情不錯的打著招呼。
而后坐于蒲團上,專心修行百劫身。
風、雨、火、雷,四劫驟然降臨。
猴仙前輩一怔,瞧著秦禮若有所思,空洞雙眸里,鉆出一雙羨慕的泥塑瞳孔。
他認出秦禮修行的百劫身。
古仙時代,‘百劫身’是一道強大法門,讓其出名,是因劍主將之鉆研的出神入化。
雪白兔子面露好奇,縮成家兔大小,趴在秦禮身旁,不時有四劫余韻刮在它身上,讓其露出一抹喜色。
清徽仙子悄然現身,怔怔看著秦禮許久。
經久,她又掰下一個蓮瓣,團成一道拇指大小的平安符,飄向秦禮。
秦禮回神,四劫對他影響更小了,淬煉效果一并提升。
“謝謝仙子!”
清徽仙子無聲一笑,她沒急著離去,站在蓮花臺上,靜悄悄立在一側,示意秦禮繼續修煉,她不會打擾。
廣寒宮一蕩。
手帕飄出,落到秦禮手中。
廣寒宮主人很慷慨,先前一道看似不知作用的“語言精通”法門,讓秦禮與大狗相識,攢下三納戒大藥,又得到劍主留下的“百劫身”法門。
手帕以小篆刻著兩個清秀小字:不錯。
旋即化作點點靈光消散,秦禮恍然。
他明白廣寒宮主人深意了!
“她”肯定了秦禮的修行路。
老太白曾言,不想通往逼仄玄士境,就要在方士境扭轉修行。
修神、修身、修命,是普通方士修行順序。
秦禮第一境修的“神”,第二境將要修“身”。
青萍劍法、百劫身,雖給予秦禮兩種不合常規的修神、修身,卻又與常規方士修行路途一致,他心中存著些小擔憂。
隨著手帕消散,擔憂消失一空。
廣寒宮主人深意是:讓秦禮順應本心,無需太過苛求扭轉修行路。
過猶,則適得其反。
秦禮沖廣寒宮拱手作揖,感謝“她”點醒自己。
清徽仙子、廣寒宮主人雖不如呂洞賓指點的直白、清晰,卻也給秦禮帶來極大好處。
沉心,重新匯聚四劫,磨礪肉身!
此次,秦禮裹挾一往無前的氣勢,凌然前行!
……
大狗瞧著谷內突起狂風,秦禮身上氣勢愈發強盛。
感慨吼叫:“恩人要晉級了!”
小陳三人不明所以,只見大狗三獸靜悄悄護在山谷入口處,卻神色緊張,隱約覺察,秦禮應當是修行要有突破了!
晉入方士一境有兩天嗎?
又要晉級?
“恐怖如斯——”陳尋想起小說里描述天才的詞語,下意識用在秦禮身上。
……
儒師孔凌面色蒼白,雙眸暗淡。
他受傷了,傷的很重。
若非佛僧慧光發現,他會死在異獸口中。
慧光神色繃緊,左手拎著孔凌,右手夾著尼姑小師妹。
神色凝重,步伐不見慢。
一步邁出,身影飄到百米開外。
身后,猩紅雙眸的異獸追而止步,靜悄悄望著慧光三人身影越來越遠,似是被人控制。
“老孔,我們要去找秦禮!”
“必須讓他號召古仙路修士,你我號召古儒、古佛修士,才能跟那群猩紅雙眸的異獸一戰!”
慧光想起秦禮那個殺胚,頓覺腦袋都大了,但愿合作能順利。
他心力憔悴,好端端的仙宮怎么出了這么多變故?
……
大狗站直身子。
瞧著谷內秦禮身影。
風止,喧囂不見。
靜的連泥土下的蟻蟲蠕動聲都能聽見。
它肅穆吼叫:“恩人突破了!”
回想當年,它達到秦禮當下進度,用了621個日夜。
反觀秦禮,僅用半天!
……
遠方跑來一頭形似牛的異獸。
它背上馱著奄奄一息的南宮問心。
疾馳到谷前。
南宮問心看向湊上前的小陳三人,用最后一絲力氣說:
“有人在背后控制猩紅雙眸的異獸,無差別攻擊仙宮里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