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這?”見到來人,三喜保子不悅地問。
“當然是看書了。”
說是這樣說,但水永葉音面色變色不善,佐藤久司擋在三喜保子面前。
在她面前這樣說話,一不小心會丟掉性命的。
“水永同學,既然是看書,那就坐下吧,這里還有一個座位。”他說。
“嗯。”
水永葉音輕輕點頭,拉開椅子,坐在三喜保子旁邊的座位。
三喜保子還想說話,但被佐藤久司攔住了。
他在她的耳邊說:“水永同學畢竟是曾經合作的同學,表面的和諧,還是要有的。”
三喜保子哼了一聲,狠狠地瞪他一眼,拉開椅子坐下了。
佐藤久司和清水紗里奈也分別找座位坐下。
他位置對面,是水永葉音。
“保子,我剛才勾的重點,你背下來了嗎?”佐藤久司問。
“背下來了。”
“嗯,那好,我再給你勾一本,也是一樣要背,但是你需要多理解理解,里面很多題都有變式,就是換著方法出題,所以要記得牢固一些。”
佐藤久司拿過一本書,翻開之后,迅速用碳素筆勾畫。
之前翻過,大腦已經記下了知識點,并且自動分析,現在只需要找出來就行。
勾畫完,把書遞給三喜保子。
“畫好了,全記下來,你的成績應該提升不少。”他說。
“哼!謝謝你啦!”
三喜保子拿過書,一頁一頁翻開,在他勾畫的地方,開始默記。
佐藤久司盯了她一會兒,就默默挪開視線了。
三喜保子真的認真在學習。
他尊重每個愿意努力的人。
“佐藤同學,”清水紗里奈說,“這個地方我不太懂,為什么死后的尸體會產生這樣的變化?”
“我看看。”他把書拿到面前,“紗里奈,你看這里,原文標注了條件,環境、時間……”
“原來是這樣啊。”清水紗里奈點點頭,笑道,“謝謝你,佐藤同學!”
“不用謝。”
佐藤久司把書遞回去,正要翻開自己的書,前方突然遞來一本書。
水永葉音雙手拖著下巴,笑吟吟道:
“佐藤同學~這里我不太懂,可以給我講一下嗎?”
“……我看看,《孕期前后身體變化》……”
“我不太懂這個地方,可以講一講嗎?”
水永葉音指著書頁上一張插圖,然后在那里畫圈,書頁將她白皙、透著肉色的指甲,襯得異常誘惑。
佐藤久司沉默了一下,說道:“我們小聲說……”
“為什么?”水永葉音清澈的眸子看他,“這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知識,我們從小到大一直都有生理課,不需要遮遮掩掩吧。”
“……”
佐藤久司看向那兩位少女。
三喜保子抬頭看了他一眼,像黑夜中的小動物似的,飛快地低下頭,臉上漾起一抹紅暈。
清水紗里奈還在鉆研剛才的難題,沒有抬頭,又或者聽不懂他們兩個的談話。
她從小患病,沒有接受正常教育也很正常。
“佐藤同學~快講呀~時間就是生命哦~”
水永葉音充滿水汽的雙眸中,閃過一絲壞笑,那樣子簡直是地獄里勾人的魅魔。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佐藤久司有充分的理由,懷疑水永葉音目的不純。
“我坐你身邊……”
“你就坐在那里講,我們兩個離得不遠,能聽得清·清·楚·楚。”
“……你看這里,上面寫著懷孕前需要……”
總共講了半個小時。
其實一開始的知識點沒這么多,但到了后面,水永葉音不斷提問,佐藤久司只能繼續講。
本來五分鐘能講完的東西,硬生生多講了二十五分鐘。
其中不少是基礎知識。
佐藤久司瞥了一眼清水紗里奈。
她的臉頰、脖頸、耳垂,都已經變得通紅,馬上就要熟了。
實實在在給清水紗里奈科普了一次生理知識。
至于三喜保子……
“變態。”她小聲啐道。
“……”
佐藤久司心情像剛翻開的土壤,還未干燥的潮濕被烈陽炙烤,仿佛是小秘密公之于眾,各種復雜的心情混在一起,很難訴說。
再看水永葉音,她的臉頰雖然有些紅,但也只是蜻蜓點水的地步,沒有沉到水下。
“謝謝你啦,佐藤同學~”她笑道。
“不用謝……”
佐藤久司在想,剛才在書架后面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副模樣。
看來下次要更狠心一些了。
最好是紅腫到說不出話的程度,不然也不會有這么多麻煩了。
佐藤久司把剛才的書拿過來,繼續翻看。
突然,腳上傳來一陣柔軟。
他抬起頭,看到對面那張臉龐在認真看書,但嘴角卻微微上揚。
腳背上的柔軟開始行動。
佐藤久司用余光瞥了一眼旁邊努力學習的少女,她專心致志,沒有發現這邊的異常。
怎么回事?突如其來的負罪感,蜂擁而至!
就像出軌了一樣。
腳背的柔軟更加過分,佐藤久司開始回擊,兩者糾纏不休。
他在心里哀嚎。
這奇怪的圖書館之行,到底什么時候才能結束?!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到了中午,三喜保子背完了兩本書的知識點。
能進入這所學校的,無一不是天才,只是天才程度有所劃分罷了。
“呼——”三喜保子長吁一口氣,“好累,中午了,我們去吃飯吧。”
“好。”清水紗里奈合上書,“我想吃糖醋酢豚!”
“嗯,先休息吧。”佐藤久司看向水永葉音,“水永同學想吃什么?”
“喂!你為什么問她,不先問我?!”三喜保子不悅道。
水永葉音延伸逐漸低沉。
這是危險的信號。
“你邀請我們來的,按照飯桌禮儀,你就是東家。”佐藤久司說,“東家需要接受客人點的菜品,這不是理所當然嗎?”
“哈?!我……”
“還是說,我傳授你學習方法,幫你勾劃重點,不夠你請我們吃一頓飯?”
佐藤久司接著說:
“出了社會,人情往來,利益交換,可是非常重要的一環。我只是讓你請一頓飯,換做別人,說不定就讓你干這樣那樣的事了。”
“……你自費,紗里奈和水永同學我請。”三喜保子臉憋紅了,咽不下這口氣。
“也行。”他說。
只要能轉移話題,怎樣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