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雅浴場大廳
看在幾人從樓梯上走下來,尤其是其中一個人手里還拿著一顆滴血的人頭,一些眼尖的顧客已經認出來了,正是小鎮駐地貴族,奧利弗男爵。
看著這群兇神惡煞的人,蹲在地上的人們瞬間像是受到了驚嚇的鵪鶉們,擁擠在一起,仿佛這樣就能帶來些許的安全感。
庫巴西走下樓環視了一圈人群表情沒有什么變化,但內心已經升起一陣陣苦楚,雖然說把這頭蠢豬殺死了,但自己一點也高興不起來,看那家伙最后的樣子,也像是在求死。
到底是誰是怎么回事,庫巴西想不通,也想不明白,伸手拍了拍腦袋看向跟隨自己的士兵,現在還有一千多名士兵跟隨著自己,不能猶豫,不能疑惑。
“所有人,打掃現場,準備撤退!”
隨著庫巴西命令下達,士兵們快速行動起來,將歌雅浴場的物資快速收集整理起來。
看著搬著東西離開的蒙面人們,蹲在墻角的洛里小聲的和海文特說道:
“威爾先生,他們好像要走了,看起來他們是一群守規矩的人。”
海文特大著膽子朝窗戶外邊看了過去,發現這群人果然離開了,這不由得讓海文特對這群人有點好奇起來。
大廳內的其他人也發現那群人離開,確認沒有危險后,急忙朝著大門跑了過去,生怕慢一步被再次堵了回來。
看著陸續離開的人流海文特轉身拍了拍洛里:
“走吧,走吧,我們回去吧,該死的,好不容易出來舒服一趟,還遇這些狗屁事情。”
倆人溜出來后發現街道上空無一人,清冷的月光照耀下顯的街道異常空曠,偶爾出現的尸體提醒著倆人小鎮正受到攻擊。
提心吊膽的跑了十來分鐘,二人終于回到了鹿角旅館,此時大門緊逼,窗戶也都死死的關著,左右打量了下,發現沒有辦法進去,伸手在木門上敲了敲。
幾個呼吸后,木門后傳來一道聲音。
“誰?”
“我是這里居住的客人,給我開下門。”
聽到海文特的聲音,里邊陷入了一陣沉默,等了一小會,木門上的小窗口打開,半張臉露了出來。
“哎呀。是法師大人回來了,快開門。”
一連串門鎖落下的聲音,吱扭一下,木門被打開,海文特連忙和洛里走了進去,映入眼簾的是全身武裝的旅店老板胡夫和一干伙計。看著旅店老板扣在頭上的湯鍋,海文特不由得嘴角抽搐了幾下。
“老板你的這身打扮還是不錯的,看起來還是挺唬人的。”
聽著海文特的調笑,旅店老板尷尬的把腦袋上的湯鍋摘了下來,交給一旁拿著一根木棍的伙計。
“嘿嘿,法師大人,讓您見笑了。突然出來一群身著鎧甲的蒙面人,將在外邊吃飯的客人們都驅趕進來了,不一會,不遠處就著起來火了。
話說您從外邊回來,你知道發生什么事了嗎。”
海文特想了想剛才的場景,組織了下語言說道:
“那群人應該是前段時間在風盔城叛亂的那群人,他們剛才在歌雅浴場把鎮子上的男爵殺了,那個男爵叫個什么來著?”
一旁的洛里非常狗腿子的回答道:
“奧利弗,奧利弗男爵。”
海文特贊許的朝著小洛里點了點頭。
“對,就是這個人,頭都被砍下來了,嘖嘖
不過他們好像沒有屠殺的習慣,當時我們也在歌雅浴場,那群人將浴場的物資清掃拿走后就離開了。你可以放心啦,估計不會來這里的。”
旅店老板聽完海文特的話表情變得十分的奇怪,有點高興,有點惶恐,又有點慶幸,不過海文特現在沒有心情探究旅店老板在想什么。
打了個哈欠便走上了樓,小洛里看了眼呆滯的旅店老板乖乖的跟在海文特身后走上了樓。
另一邊,海爾根行政大樓,
庫巴西帶著手下解決掉了留守的守衛,就著火光看著這棟五層建筑。
“把他的腦袋吊上去。”
說完后走進樓房里,幾個沒來的及逃跑的女文員瑟瑟發抖的躲在桌子下邊,庫巴西看了一眼走了過來。
“奧利弗的辦公室在哪里?”
猛地聽到聲音的女文員們發出驚聲尖叫。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見狀,庫巴西敲了敲桌子,將幾個女文員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在對方冷峻的面容下,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奧利弗的辦公室在哪里?”
看著眼前這個人沒打算殺她們幾人,女文員們悄悄地松了口,一個年紀稍微大一點的女文員壯著膽子說道。
“奧利弗大人的辦公室在五樓樓梯口左拐走到頭。”
庫巴西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點了點頭,朝著幾個嚇得像鵪鶉一樣的女人員說道:
“你們可以離開了,謝謝配合。”
轉眼間庫巴西登上五樓,確認了下方位來到走廊最深處的房門前,伸手摁了下門把手,房門沒有推開。
蹭~得一聲,一道銀光閃過,木門碎成幾塊落在了地上,庫巴西將佩劍收回了腰間走進房間里。
只能說,奧利弗男爵確實是一個會享受生活的人,整個地面都鋪滿了雪白的毛毯,房間里的裝飾家具更是高檔的,不能再高檔。
庫巴西環顧了一圈房間的內部環境,在書桌的下邊看到了一個合金材質的保險箱,將保險箱抱起來放在桌子上細細的打量起來。
“呵~還是來自環彩城的煉金產品,貪婪的蠢豬,連這種軍用文件箱都不放過。卡賓贊,把達西叫上來。”
站在門口的親衛隊長收到命令后很快走下樓,不一會一個身材矮小的男子跟著卡賓贊身后走了上來。
“團長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庫巴西敲了敲放在桌子上的保險箱。
“這個東西你可以打開嗎?”
矮個子男子走上前細細的端詳了一下保險箱,耳朵爬上去,擰了幾下保險箱門上的齒輪,抬起來頭點了點頭。
“可以的,團長大人。幾分鐘就可以,這個和我們日常使用的差不多。”
庫巴西聽到達西的話點了點頭,轉頭向一旁的卡賓贊說道:
“你去看一下他們收拾的怎么樣了,給其他小隊發信號,準備撤退,附近的駐軍差不多要來了。”
“是”
看著手下離開,庫巴西坐在桌子上看著轉動保險箱的達西,再次的陷入了回憶。
‘葉利文大哥,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了,您這幾天接連不斷的打罵兄弟們,下邊的兄弟們已經有很多的怨言了。
葉利文大哥!有什么事都可以和兄弟們說啊,我們一起經歷了那么多,沒有什么是我們不能面對的’
‘阿瓦!不要問了,知道太多對你們沒什么好處,過段時間你們就知道了。’
‘葉利文大哥,阿比莫亞他們去哪了?我怎么看到他的部隊不在了?昨天我們還一起喝的酒。’
‘……’
‘葉利文大哥!…!!阿比莫亞怎么死在了落葉鎮?他去干什么去了,為什么我查不到他的行軍檔案?’
‘阿瓦,不要問了,我和你說一件事情,你一定要好好的記著。如果有機會,那就帶著你的兄弟們離開這里,我會寫一紙調令,聽我的話。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要回來。’
‘團長,剛剛收到軍情傳文,葉利文大團長因貪污軍資,假傳命令。現已經被軍法處控制,三日后由審判處宣判罪行后處死!’
“庫巴西團長!庫巴西團長!屬下打開了。”
從回憶中回過來神的庫巴西茫然的轉頭看了過來,見是達西在喊自己,愣神了片刻后反應了過來。
“好的,辛苦了,你歸隊吧。”
“是!團長!”
隨著達西離開,辦公室僅剩下庫巴西一個人,晃了晃腦袋,將心中的煩悶壓住,轉身朝著保險箱走了過去。
將保險柜里的寶石隨意的攏到一邊,拿起來里邊的文件看了起來,隨著不斷翻頁,庫巴西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夏末月第13日】
計劃已協定完成,已選中人選,奧利弗親等待具體人員到達后只需要按照計劃安排即可。
中途不得查看,不得記錄,頒發最高通行令。
……
【夏末月第16日】
已確認北境列文伯爵帶領金熊騎兵已出發,按照原計劃繼續執行。
已派遣第十七流星騎兵團前往追擊,本次行動為秘密行動,請務必閱后焚毀。
【夏末月第27日】
目標已抵達地點等待返途,后續具體計劃將以以下幾個節點進行執行。
……
【秋收月第3日】
計劃人物已經抵達地點,等待關鍵人物抵達,即可發起計劃,目標完成后,后續計劃將按進度執行。
【秋收月第12日】
計劃如期發動,預計當日攻破白漫城
……
【秋收月第14日】
計劃因未知情況破滅,現已失去與北境聯系,暫時情況未知,已重新派出潛伏人員。
原定計劃失效,調整計劃,已引起帝國軍情處視線,將對參與部隊進行切割分離,人員已選好,風盔城大騎士葉利文將作為人選進行計劃閉環。
【秋收月第18天】
處決葉利文過程中出現意外,第六軍團重甲劍士團襲擊處決現場,烏爾瑞爾被叛亂份子當場襲殺。目標人員葉利文已死亡。
計劃再次調整,等待新計劃發送。
將手中的幾頁情報看完,庫巴西的后背都生出來一陣冷汗,雖然這里邊的情報只是部分,甚至有的根本不連貫,但作為多年軍事主官,還是看出來了這是一場針對北境的巨大陰謀。
而被自己殺死的風盔城城主烏爾瑞爾,海爾根的奧利弗男爵,以及自己的好大哥葉利文都是這個計劃的執行人。
而不知道為何,在計劃的關鍵處襲擊白漫城卻因不知名原因而失敗,緊接著,為了躲避軍情處的視線,將自己的大哥葉利文當做了替罪羊。
事情本來該到這里結束,卻因為自己帶軍退回進行對峙殺掉了烏爾瑞爾時又出現了變故。。。。
想到這里,庫巴西終于理解了葉利文大哥臨終時眼睛傳遞出來的意思。
空蕩蕩的辦公室傳來一陣抽泣聲,鋼鐵一樣的庫巴西抱著幾張紙痛哭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再哭葉利文大哥的逝去,還是再哭這令人可笑的事情。
“葉利文大哥,我明白了你的苦楚!我們不是任人拿捏的棋子,我會讓這些滿腦子陰謀的貴族們付出代價的。”
將幾份情報塞進懷里,領著保險箱走出了房間,佝僂的身影慢慢的直立了起來,越來越堅定。
下樓后,將保險箱扔給手下后環視了一圈,看著看向自己的手下們,這時,已經臨近冬日的海爾根下起了雨,周圍燃燒起來的火焰再雨勢下慢慢的變小了。
“團長,我們要準備撤退了嗎?”
庫巴西仰頭看了看黑漆漆的天空,雨水順著眼窩滑落到臉頰,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發信號,準備撤退吧。”
隨著一顆巨大的信號彈再天空炸響,小鎮各處的蒙面人快速的向著信號彈方向集結。
鐺~鐺~鐺~
“安達隊長,您的實力依然還是這么出眾。”
再蒙面人的阻攔下,治安隊長自始至終也沒能成功突破,眼見小鎮里的火勢越來越大,安達不免的著急起來,開始進行一些舍命攻擊。
很快雙方身上出現了數道傷口,隨著雨水落下,傷口上的血液被快速的沖走了,血肉泛白的翻翻著。
遠處升起來一顆明亮的信號彈,將倆人的面容照的清晰起來。看著發出的方向,二人的表情截然相反,安達看著行政發大樓面露絕望之色,那邊的火光是最大的,那代表整個行政樓可能已經出事了。
“安達隊長,看來我們的目標已經完成了,我這邊就撤了了。”
說著朝著安達行了一個軍禮,甩了個劍花將長劍收回腰間,快速的朝著信號彈位置集結。
看著遠去的蒙面人,安達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一樣,雙膝跪在屋頂上像個失去靈魂的雕塑一樣。
過了一會,幾個治安隊員爬上房頂,看著雙腿跪地的安達小心翼翼的問道:
“隊長?隊長?”
看著安達沒有應答,幾人緊張兮兮的來到正面,看著安達起伏的胸膛松了口氣。
“隊長!你沒事吧?”
“沒事,走吧,我們去行政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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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了,我會加快節奏的,寶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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