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需要我的幫助?”
羅伯特捂著腦袋的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他好似生怕自己聽錯了一般,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腦袋。
“你再說一遍。”
“我需要你的幫助,羅伯特。”
望著如今已經(jīng)被喪尸病毒折磨的不成樣子的哨兵,張曳的心里突然萌生起了一些憐憫的情緒。
要知道,在普遍的宇宙當中,哨兵都是至高無上的強大存在。
他的誕生就好像是宇宙的意志一般,舉手投足之間都能夠按照自己的想法創(chuàng)造或毀滅,某種程度上來說,把他比作是至高上帝也不為過。
但現(xiàn)在呢,眼前的這個可憐人哪有半點強者的模樣。
一個守護人民的英雄,一個為全宇宙帶來希望和光明的存在,如今卻淪落為了一個吃人茍活的怪物。
兩行血淚自羅伯特的臉頰滑落,自從被浩克感染之后,他記不清自己有多長時間沒有找回自己的理智了。
他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他想要奪回自己的身體,戰(zhàn)勝那無盡的恐懼,但遺憾的是,他失敗了。
無盡的愧疚以及自責吞噬了他的精神,他已經(jīng)即將沉淪到無盡的黑暗之中了。
但張曳的這句話,卻在迷茫之中為了他照亮了一條前進的道路。
“你需要我...你還需要我...”
羅伯特重重的點了點頭,他重新直立起了身子,握緊了拳頭。
“...告訴我,我能為你做些什么?”
看著喪尸哨兵,張曳的心里也非常的復雜。
或許這就是神格降落在人性之后所會發(fā)生的事情吧,正如另一個宇宙的萊克斯·盧瑟所說——如果神是萬能的,那他一定不是仁慈的,如果神是仁慈的,那他一定不是萬能的。
哨兵空有萬能之神的偉力,但他的人性卻讓他畏首畏尾,甚至還迷失在思考‘意義’的哲學上面,所以哨兵從來都不是一個‘英雄’。
他只是盡力想要當好一個英雄的迷途者罷了...
抿了抿嘴巴,張曳開口詢問道。
“我需要知道你的一切,從你來到這個宇宙之后,你都做了些什么,你的目的是什么,還有,你為什么要來到這個地方?”
“...我...我最后的記憶是,我即將壓抑不住身體里的能量,那種恐怖的力量一旦爆發(fā),對全世界都將會是極大的威脅...”
羅伯特回憶著自己所遇到的一切,然后喃喃說道。
“后來不知道為什么,我體內(nèi)的能量逐漸平和了下來,或許和時空穿越有關,我看到了一個身穿藍色長袍的男人將我丟到了這里,再后來...我看到了復仇者們正在向我發(fā)起攻擊。”
藍色長袍的男人應該就是觀察者沒錯了,張曳又問道。
“那你為什么會離開地球來到這個地方?”
“感染了復仇者聯(lián)盟的英雄們之后,我暫時恢復了部分理智,我知道我不能繼續(xù)留在地球,不然那里沒有任何人能夠有能力阻止我,所以我召喚來了行星吞噬者。”
“等會,行星吞噬者是你召喚過來的?”
張曳微微一愣,他倒是沒有想到這一點。
“是的,這個世界上沒有另一個我,那么唯一有機會能夠阻止我的人,也就只有行星吞噬者了,如果連祂都做不到,我無法想象還有誰能夠挽救這個世界。”
羅伯特沒有否認自己的行為,然后他又嘆了口氣。
“原本,我是想主動離開地球去迎接行星吞噬者,但我前進了沒多久,我再次被無盡的饑餓所影響...后面的事,我就記不太清楚了...”
望著喪尸哨兵看了許久,張曳這才忍不住搖了搖頭。
還好這小子主動迎上行星吞噬者的中途被饑餓感占據(jù),離開了對方前進的道路,不然的話,等待地球的可就不是普通的行星吞噬者了。
喪尸吞星...
光是想想張曳都覺得頭大。
“羅伯特,你可能沒有發(fā)現(xiàn),但是事實上喪尸病毒并不是最關鍵的,唉...按理說,以你的能力,普通的病毒根本無法感染你,更別說把你轉化成喪尸了,但...”
張曳皺了皺眉頭,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以哨兵的戰(zhàn)斗力來看,不管是任何喪尸病毒都不應該有可能將其感染的才對,畢竟這家伙的力量是來自于創(chuàng)世起源之力,能量純凈的令人恐懼。
但問題就在于,那污染太過于詭異,它似乎無孔不入一般,不僅僅是扭曲了哨兵的認知,還將其腐化控制。
甚至因為這兩個宇宙的震蕩,周邊的大部分宇宙都冒出了一個個‘喪尸哨兵’的存在。
“我需要知道你身上的污染到底是什么,所以...”
張曳定了定神,嚴肅的注視著哨兵。
“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如果能夠幫到你的話,你想怎樣都行,就算是殺了我我也沒有任何怨言,這是我應該贖的罪孽。”
哨兵雙手背后,朝著張曳放低了身子,擺出了一個鞠躬的姿勢。
此時的哨兵,已經(jīng)完全收起了自己所有的反抗能量,他的動作就像是一個即將被斬首的囚犯一般,放棄了一切,任人宰割。
“多謝...”
張曳低垂著眼皮,微微點了點頭。
雖然自己剛剛差點就被眼前這個家伙生吞活剝了,但是張曳此時也不得不佩服他對正義的堅持。
可能,人性所帶來的也不全是壞的。
略微緊張的咽了口唾沫,張曳伸出了手掌,緩慢的扶上了喪尸哨兵低下來的頭顱。
和污染以及帶來污染的蠕蟲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但這一次可不是遠遠的交手,而是正經(jīng)的接觸。
就算是張曳,此時也不免有些緊張。
幽綠色的火焰在張曳的指尖跳躍著,這一幕,讓任何物理學家看到,他們都會忍不住尖叫出聲。
但現(xiàn)在沒有人關注這個,張曳不斷地釋放著自己的魔法能量,一步一步深入進了哨兵的精神世界。
輕輕閉上雙眼,下一秒,一股無法形容的詭異感覺爬滿了張曳的腦海,仿佛有什么渾濁的顏料給潑灑在純白的紙張上,張曳的腦海里面突然多出了許多的東西。
僅僅是兩股精神微微接觸,哪怕張曳已經(jīng)做好了萬全的心理準備,但卻依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沖擊力給沖刷得慌了神。
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張曳忍不住倒退出了一大段距離,目光陰晴不定的望著依然一動不動的哨兵。
待到張曳回過神來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汗毛全都炸立了起來,甚至身上的魔法能量都在隱隱的顫抖著,似乎在抵抗著什么東西。
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張曳仔細回憶著剛才的那短短的一瞬間。
他并沒有徹底的感受到什么東西,但張曳知道的是,就在自己的精神與哨兵精神世界產(chǎn)生聯(lián)系的那一霎那,無數(shù)讓他難以形容的數(shù)字就充斥在了他的腦海當中。
“......”
“...”
“...”
“..?”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