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老道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本宗祖師飛升之前,曾留下三件鎮宗之寶,囑咐唯有宗門生死存亡之際方可動用。如今,恐怕正是動用它們的時機了。”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齊齊色變。
“太上長老,您是說……那三件……”童鎮岳的聲音都變了調。
“不錯。”云深老道站起身,目光堅定,“傳我法旨,開啟祖師禁地,請出鎮宗三寶!”
……
青云宗,山門之外。
林羽的身影從天而降,穩穩落在青石鋪就的廣場之上。
他抬頭望去,只見青云宗山門巍峨,云霧繚繞,比天劍宗更顯氣派。
山門兩側,兩尊巨大的石獅雕刻得栩栩如生,獅眼中隱隱有光芒流轉,顯然不是凡物。
“來者何人!”守山弟子厲聲喝道,手中長劍已然出鞘。
林羽負手而立,淡淡開口:“厲天行,前來討教。”
“厲天行?”那兩名弟子臉色大變,其中一人轉身就跑,另一人則顫抖著舉起長劍,聲音都在發抖,“你……你等著,我這就去通報!”
林羽也不著急,就那樣站在山門前,靜靜等待。
不到半盞茶功夫,青云宗內鐘聲大作,數十道身影從山門內魚貫而出,在廣場上列成陣勢。為首的正是云深老道,身后跟著童鎮岳,以及一眾長老弟子。
“老怪物,你果然來了。”云深老道目光平靜,看不出喜怒。
“云深,你難道就沒做些準備?”林羽眉頭微微皺起,有些狐疑道。
“哼,老怪物,你就別裝了,以你如今的實力,就算我青云宗再怎么準備,也不過是螳臂當車,根本擋不住你。”
“呵呵,倒是有自知之明。” 林羽淡淡一笑,心中卻暗自警惕。云深老道出了名陰險狡詐,他自然不會相信云深老道的話。
“老怪物,想當年我們交情還算不錯,不如到會客廳一敘。” 云深老道微微抬手,臉上堆著看似和善的笑意,眼底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算計。
“行,那就去聊聊。”林羽沒有絲毫停頓,徑直邁步向前。正所謂藝高人膽大,任憑對方布下何等圈套,以他如今的修為與底氣,也有十足把握從容破局。
會客廳內,茶香裊裊。
林羽端坐在客座之上,手中把玩著茶盞,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云深老道坐在主位,童鎮岳侍立一旁,殿內氣氛凝重。
“老怪物,這茶如何?”云深老道率先開口,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這可是我青云宗后山千年茶樹所產,一年不過三兩。”
林羽低頭看了一眼盞中茶湯,碧綠清澈,靈氣氤氳,確實非凡品。他卻只是輕輕放下茶盞,淡淡道:“茶是不錯,可惜今日厲某并非為品茶而來。”
云深老道笑容不變:“那不知厲道友此來,究竟所為何事?”
“所為何事?”林羽抬起頭,目光直視云深老道,語氣漸漸凌厲,“云深,你我之間何必揣著明白裝糊涂?天劍宗已滅,下一個,便是你青云宗。”
此言一出,童鎮岳臉色大變,手中茶杯險些跌落。
殿內侍立的幾名弟子更是被嚇得面色煞白,下意識地握緊了劍柄。
云深老道卻依舊面色平靜,甚至還端起茶盞輕啜了一口:“厲天行,我知道,你在秘境中得到機緣,實力大漲,但我青云宗立派萬年,底蘊深厚,可不是天劍宗那種暴發戶能比的。”
“哦?”林羽身體微微前傾,一股磅礴的威壓從他身上彌漫開來,整座會客廳都在微微顫抖,“那云深道友的意思,是要與厲某過過招了?”
威壓如山,童鎮岳悶哼一聲,連退數步,臉色漲紅。
殿內其他弟子更是直接跪倒在地,渾身發抖。
云深老道手中的茶盞微微一頓,他抬眼看向林羽,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厲天行,老夫念在舊日情分上,以禮相待,你不要太過分了。”
“過分?你都帶人打上我奪天宗山門了,我還要對你們客氣?”林羽霍然起身,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云深老道,“云深,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青云宗歸順于我,日后聽我號令;第二,我踏平你山門,讓你青云宗從此除名。”
“放肆!”童鎮岳再也忍不住,厲聲喝道,“厲天行,你真當我青云宗無人嗎?”
林羽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盯著云深老道:“云深,我的耐心有限。”
會客廳內的氣氛瞬間繃緊到了極點。
云深老道緩緩放下茶盞,蒼老的面容上終于浮現出一絲怒意。他站起身來,原本佝僂的身軀竟然挺拔如松,一股深不可測的氣息從他體內緩緩升起。
“厲天行,”云深老道的聲音不再溫和,而是變得冷冽如冰,“老夫本想給你留幾分顏面,既然你執意尋死,那就休怪老夫不念舊情了。”
林羽眼睛微微瞇起,心中警兆頓生。他感覺到云深老道身上那股氣息竟然隱隱能與他分庭抗禮,這老東西果然藏了底牌。
云深老道的聲音如洪鐘大呂,響徹整座青云宗,“有請鎮宗三寶!”
林羽眉頭微皺,卻沒有阻止。他也想看看,這青云宗所謂的鎮宗三寶,究竟有什么了不得的。
不多時,整座青云宗忽然震動起來。
大地轟鳴,山門兩側那兩尊石獅眼中光芒大盛,發出震天咆哮。
后山方向,一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插云霄,將漫天云層都染成了金色。
林羽面色微變,那光柱中蘊含的氣息,竟然讓他感到了一絲威脅。
“厲天行,你不該逼老夫的。”云深老道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威嚴,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會客廳外,天空中忽然風云變色。
三道流光從后山方向破空而來,速度快到極致,眨眼間便懸停在會客廳上空。
林羽抬頭望去,目光微凝。
那三件寶物,每一件都散發著驚人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