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秀一中,校長辦公室內(nèi)氣氛凝重。
除了田校長,屋里還站著三四個人,都是學(xué)校里的領(lǐng)導(dǎo)和老師,一個個面色不善地看著安亦。
安亦的頭發(fā)有些凌亂,衣衫也微微褶皺,臉上帶著一絲倔強的紅暈,顯然剛才經(jīng)過了一番拉扯和爭執(zhí)。
原來,就在安亦給楊洛發(fā)求救信息時,被旁邊的校長人發(fā)現(xiàn)了,他立刻示意其他老師上前,幾人強行把將她的手機搶了過去,還被關(guān)了機放進了辦公桌內(nèi),這也是她沒能給楊洛回復(fù)信息的原因。
校長雙手背在身后,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打量著安亦,冷笑道:“你別再白費力氣,你給誰發(fā)信息都沒用。在這南秀區(qū)的地界上,我田某人說話還是有點分量的,誰都救不了你。”
“你們竟敢搶我的手機?這是我的私人物品,難道你們眼里就沒有王法嗎?”安亦強壓著心頭的怒火,質(zhì)問道。
“王法?”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老師立刻幫腔,語氣諂媚又囂張地說道,“在我們學(xué)校,田校長說的話就是王法,你一個小小的老師,竟敢違背田校長的意愿,膽子也太大了。”
另一名中年女老師也跟著附和,看著安亦滿是鄙夷地說道:“真是枉費校長心善,之前還肯把你重新招回學(xué)校,給你一份安穩(wěn)的工作,你卻不知好歹,暗地里舉報我們,你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你們那是心善嗎?不過是想穩(wěn)住我,拖延時間,不讓我去上級部門舉報你們的丑事罷了,真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們這點伎倆?”安亦毫不示弱地說道。
田校長沒想到這個他一直沒放在眼里的女老師竟然如此敏銳,他陰鷙地說道:“好,就算你知道了又怎么樣?事到如今,你還能改變什么?我勸你識相點,把那些證據(jù)交出來,以后安安穩(wěn)穩(wěn)幫我做事,少不了你的好處,怎么樣?”
安亦冷冷地看著他,脊梁挺得筆直,傲然地說道:“你的好處,我不稀罕。你們在孩子們身上巧立名目斂財,政府下?lián)芙o孩子們的補助被你們私吞,甚至還給孩子們吃過期變質(zhì)的食物…你們身為老師,不覺得可恥嗎?”
“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田校長被戳到痛處,臉色鐵青地怒吼道:“好你個安亦,我今天就明告訴你,不把那些證據(jù)交出來,你這輩子都別想走出南秀一中的大門。”
安亦臉色猛地一變,眼中閃過一絲驚慌,難以置信地說道:“你們…你們要軟禁我?”
“是你逼我們的。”田校長咬牙說道:“真以為我們會讓你回來翻案?未免太天真了。”
“你們做的這些事罄竹難書,就算把我軟禁在這里,總有一天真相會大白于天下,你們誰也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安亦攥緊了拳頭,聲音雖然帶著顫抖,卻依舊堅定不移地道。
“冥頑不靈。”田校長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對那個戴眼鏡的男老師命令道:“賈老師,打電話叫保安過來,把她給我抓起來,先關(guān)到倉庫后面的雜房里,什么時候想通了,什么時候再說。”
“是,校長。”
賈老師剛掏出手機準備撥號,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嘭”的一聲巨響震得墻壁都仿佛顫了顫,屋里的人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眾人紛紛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簡單T恤牛仔褲的青年男子,一臉冷意地走了進來。
“楊…楊洛,你來了!”安亦看清來人,原本緊繃的神經(jīng)瞬間松弛下來,眼中迸發(fā)出驚喜的光芒,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她本想喊楊老師,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妥,干脆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楊洛曾想以看孩子為由進入學(xué)校,卻被門口的保安攔了下來。尋常學(xué)校門口一般也就兩三個保安,可這南秀一中光是大門口就杵著七八名,個個身材壯碩,比不少企業(yè)的安保力量還要強。
他當時就覺得奇怪,這學(xué)校到底在防什么?如今看來,這里面定然藏著不少見不得光的勾當。
因為安亦一直沒回信息,楊洛生怕她出事,也顧不上那么多了,繞到學(xué)校一側(cè),借著圍墻利落地翻了進來。
剛好趕上課間十分鐘,校園操場還有不少學(xué)生,他隨便拉住兩個同學(xué)一問,便順利找到了校長辦公室的位置。
剛到門口時,楊洛就聽到了里面校長和那幾個老師的對話,尤其是聽到他們要把安亦軟禁起來時,他只覺得一股怒火直沖頭頂。
都什么年代了,竟然還敢在學(xué)校里干這種無法無天的事,楊洛再也按捺不住,一腳就把門給踹開了。
田校長先是一愣,隨即看清楊洛只是個穿著普通的青年,頓時沉下臉,怒聲質(zhì)問道:“你是誰?怎么跑到我辦公室來撒野。”
“我是你爹。”楊洛毫不客氣地回懟,對付這種人,根本沒必要講什么情面。
說話間,他的目光習(xí)慣性地掃過屋里的人,忽然在那個燙著卷發(fā)的女老師臉上頓住了。這不就是昨天那個遛狗不拴繩、還動手打人的囂張中年女子嗎?
楊洛心里咯噔一下,沒想到這種人竟然還是學(xué)校的老師。這種德行敗壞的人都能混進教師隊伍,這所學(xué)校的管理混亂程度,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不過,再聯(lián)想到安亦受的委屈,以及剛才校長那番無法無天的話,他又覺得不足為奇了。
想來,昨天那中年女子打出去的電話,十有八九就是打給這名校長的。多半是安亦之前的實名舉報讓校長有些忌憚,不想把事情鬧大,才壓著那中年女子收斂了氣焰。
“你…”田校長被楊洛這句粗話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半天說不出話來,他強壓下怒火,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跑到學(xué)校來鬧事。”
“楊洛向前走了兩步,目光如刀般掃過田校長,冷冷地說道:“我看你才是狗膽包天,身為一個校長,竟然敢非法囚禁人民教師,你就不怕蹲大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