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有這樣堅定的決心,真是孩子們天大的福氣。安老師,你這份難能可貴的初心,是許多老師學習的榜樣。”楊洛語氣誠懇地說道。
“楊老師,這都是我們做老師的本分和責任。”
“話是這么說,但人心總是容易被欲望牽著走。”楊洛嘆了口氣,說道:“人的欲望就像個填不滿的窟窿,擁有了這個,還想盯著那個,以致于越來越貪,好多人早就把一開始的那份初心,丟到了九霄云外,走著走著,就徹底迷失了自已。”
楊洛說這些話時,目光一直落在安亦身上,他希望安亦能永遠守住那顆純粹的初心,愈發(fā)堅定地沿著自已認定的路走下去。
“楊老師,你這話真是說到點子上了。”安亦深有感觸地點點頭。
“好了,不說這些感慨了。既然市教育局這邊沒法給我們解決問題,那我們就把證據往更深處遞,我就不信這朗朗乾坤之下,還沒有能為我們主持公道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市政府?”
“對,就是市政府。”
“好。”
楊洛和安亦打定主意,決定直接去市政府上訪。
下午,二人就來到了市政府,信訪的工作人員挺熱情地接待了他們,還一口承諾會盡快處理這件事。
可過去了兩三天,依舊沒有等到任何回應。
楊洛讓安亦每天故意打電話過去追問,可那邊每次給的回復都如出一轍。說事情已經在跟進調查,請耐心等待,有結果會第一時間通知他們。
到了后來,更是找各種五花八門的理由搪塞推諉,明顯是不想再理會他們。
楊洛和安亦心里跟明鏡似的,這背后,恐怕少不了官官相護的貓膩。
看來真如田校長他自已所言,在南圳市沒有人可以讓他蹲大牢。
果然有兩把刷子,楊洛倒是越來越期待,到底有多少人在保這個田校長。
這天,楊洛特意找到安亦,跟她細說道:“安老師,現(xiàn)在看來,常規(guī)的途徑是走不通了。眼下,我們只能試試借助自媒體的力量。你以實名的方式在網絡上舉報這件事,把手里的證據全都公布出來,讓公眾的輿論來推著事情往前走,鬧得越大越好,這樣才能引起足夠的重視。”
安亦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欣喜地說道:“對啊,這樣一來,所有的壓力都給到田校長那幫人的身上。”
“沒錯,但這么做也有一定的風險。”楊洛話鋒一轉,凝重地說道:“他們肯定會想方設法找到你,說不定會對你進行恐嚇,甚至做出更極端的事。”
“我不怕。”安亦的態(tài)度異常堅決,無畏地說道:“就算是拼了這條命,我也絕不會向這些人低頭。”
“沒那么嚴重,你放心,有我在,絕不會讓你出事的。”接著,楊洛語氣堅定地補充道:“公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只要我們把事情實原原本本地說出來,老百姓肯定會支持我們的。”
“好,那我這就錄制一段視頻,把它發(fā)到那些最大的自媒體平臺上去。”
于是,安亦在各大自媒體平臺發(fā)布了一段實名舉報的視頻。
鏡頭前,她難掩悲憤,聲音哽咽卻字字清晰,聲淚俱下地講述著自已在學校遭受的不公待遇,以及田校長等人營私舞弊、貪污受賄、給學生吃發(fā)霉變質的食物、以及欺壓師生的種種惡行…每一句控訴都帶著切膚之痛。
視頻末尾,她還條理清晰地附上了厚厚一疊詳細的證據,聊天記錄截圖,文件復印件、視頻…樁樁件件都指向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舉報內容一經發(fā)出,就像一顆投入湖面的巨石,瞬間在網絡上激起了滔天巨浪。
短短幾個小時,相關話題便沖上了熱搜榜首,網友們看得怒火中燒,評論區(qū)里滿是義憤填膺的聲討。
“太可惡了,必須嚴懲這些敗類。”
“支持安老師,一定要挺住,我們都站你這邊。”
“這是教書育人的地方嗎?”
大家紛紛轉發(fā)聲援安亦,強烈要求相關部門立刻介入,徹查此事還受害者一個公道。
與此同時,各大媒體也嗅到了新聞的熱度,記者從不同角度對這件事展開深入報道。一時間,輿論的壓力如同洶涌的潮水,朝著那些隱藏在暗處的人席卷而去。
隨著輿論的持續(xù)發(fā)酵,那些原本想著掩蓋真相、靠著官官相護蒙混過關的人,終于坐不住了。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一個看似柔弱的教師,竟敢把自已豁出去,通過自媒體把事情鬧得這么大,讓他們精心編織的關系網出現(xiàn)了裂痕。
那些藏在背后的大魚大蝦徹底慌了神,他們生怕上級部門順著這股勢頭追查下來,把自已多年來的齷齪勾當和貪腐罪行全都曝光在陽光下。
頓時,一個個如驚弓之鳥。
恐慌之下,他們也顧不上遮掩,露出了猙獰的真面目,開始動用手中的權力,想方設法地想平息這件事。
安亦發(fā)布視頻的當天晚上,手機就接連響起,屏幕上跳動著全是陌生的號碼。
更有威脅電話打來,那頭用陰惻惻的聲音說道:“識相點就趕緊把網上的視頻刪了,不然有你好受的,別給自已找不痛快。”
安亦沒有半分退縮,反而被激起了更強的斗志,她憤怒地回擊道:“我絕不會刪,我不僅要為自已討回公道,更要為那些被你們欺負的孩子們討個說法。你們這些禍國殃民的腐敗分子,遲早會受到法律的嚴懲,想讓我退縮,除非我死。”
“哼,那你就等著瞧。”對方撂下一句狠話,“啪”地掛了電話。
就連楊洛也接到了類似的威脅電話。他本就不是怕事的人,聽完對方的恐嚇,反而對著話筒厲聲罵道:“你們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沒事打這種電話找罵?再敢騷擾,看老子怎么收拾你們。”
南秀一中的校長辦公室里,田校長這兩天更是焦頭爛額,坐立難安。他的手機幾乎被打爆了,打來的電話不是上級的訓斥,就是同伙的抱怨,每一個都讓他頭皮發(fā)麻。
他怎么也沒料到,安亦這樣一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有如此大的勇氣,敢挺而走險公開舉報自已。
更讓他窩火的是,這女人顯然早有防備,竟然把家里人都轉移了,現(xiàn)在連她父母的影子都找不到,想拿她家人要挾都無從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