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輕男子能被田青委以重任,過來取如此重要的證據,定然是他身邊最信任的人,這樣的人無疑是關鍵證人,楊洛自然不會放他離開。
見楊洛步步逼近,年輕男子心中一橫,若是拿不回東西,自已和家人必定遭殃。
他看楊洛身形并非十分高大強碩,便把密碼箱往旁邊一扔,猛地朝楊洛撲了過來,揮出一拳直砸向楊洛的頭部,動作里帶著幾分豁出去的狠勁。
可楊洛看這年輕男子的架勢,全然沒有半點格斗技巧,在他眼里,簡直如同一個毫無章法的幼兒。
就在拳頭即將砸到面前時,楊洛伸手穩穩抓住他的手腕,順勢上前一步,手腕一擰,便將他的手臂反剪到了身后。
年輕男子頓時疼得齜牙咧嘴,口中連連喊著“痛痛痛”,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密集的冷汗。
楊洛沒給他喘息的機會,又迅速扯下他身上的衣服,將他牢牢綁了起來。
“說吧,誰派你過來的?”
年輕男子沒料到對方竟然還是個練家子,自已連一招都沒撐住,此刻面如死灰地看著楊洛,卻依舊強硬地說道:“我不會說的,死也不會說。”
“這可由不得你。”
楊洛的逼供手段常人根本無法承受,沒一會兒,年輕男子便熬不住了,一五一十地招了出來。
年青男子名叫柳陽波,身份是市委書記田青的秘書,這次確實是受田青指派過來,拿回田剛留下的證據…
果然如自已所想的那般,田剛是被他哥哥田青所害,單是這樁殺害親兄弟的罪行,就足以讓田青受到法律的嚴懲。
“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求你別再折磨我了。”柳陽波癱在地上,臉上滿是恐懼,剛才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他再也不想經歷,光是回想就讓他渾身發抖。
“那你愿意去當證人,舉報你們書記嗎?”楊洛盯著他問道。
柳陽波猛地搖頭,帶著哭腔哀求道:“你殺了我吧,求求你了。我的家人全在書記的監控之下,我要是敢舉報他,全家人都可能沒命啊。”
“我若是能讓你的家人平安無事呢?”
聽到楊洛的話,柳陽波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神頓時亮了起來,他難以置信地抬頭,激動地顫聲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你把家里的地址告訴我,我帶你和你的家人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可是…他派了人手監視我住的地方,稍有動靜,他就會動手的。他連親弟弟都敢殺,更不會在乎我家人的性命,”柳陽波臉上剛燃起的希望又黯淡了幾分,語氣擔憂地說道。
“我自有辦法解決,我想你現在除了相信我,已經別無選擇。而且你現在在我的手里,你覺得自已還能逃掉嗎?”
柳陽波沉默片刻,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咬牙說道:“好,我相信你。”
楊洛拿起那個手提密碼箱,讓柳陽波帶路,驅車來到他居住的小區。
“跟在我身后,告訴我往哪邊走就行。”
楊洛一邊往前走,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果然發現在樓道拐角、綠化帶陰影里有好幾個人影在暗中監視。
倒是夠敬業的,凌晨兩三點還這么精神,可惜干的都不是人事,楊洛在心里冷哼一聲。
對付這些小角色,對楊洛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他三兩下就干凈利落地將那幾個監視的人解決掉了。
這一連串利落的動作,跟在身后的柳陽波看得目瞪口呆,暗自慶幸自已幸好聽了楊洛的話,沒做無謂的反抗。
柳陽波家里有一個妻子,還有一對年幼的兒女。楊洛沒多耽擱,迅速帶著他們一家人悄悄離開了小區。
楊洛持有三叔葉建樹特批的通行證,憑借這個證件,他進出公司及宿舍區域時,車輛無需接受任何檢查,通行無阻。
他將柳陽波一家人妥善安置到了三叔公司的員工宿舍里。
柳陽波此刻心中再無半分疑慮,他清楚這次是真的遇到了能救自已和家人的好人,也慶幸自已當初賭對了,他望著楊洛,真摯的感激道:“真是太謝謝你了!”
“這里相對安全,你們就先暫時住在這里。到了飯點,我會按時給你們送飯菜過來。”
說完,楊洛便轉身出了門,剛走到樓下,就立刻拿出手機給葉芷涵打了個電話,將田青涉嫌殺害弟弟田剛以及相關的犯罪證據詳細的告訴了她。
葉芷涵在電話那頭聽完后,不禁唏噓不已,連連感嘆道:“為了自保竟然能對親弟弟下此毒手,這人也太可怕了。”
“我也沒想到,如果不是我二次去搜尋線索,還真發現不了。”
“楊洛,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
“你馬上給京城紀委組長周義輝打電話,讓他協調并聯合其他相關單位盡快趕來南圳,對田青實施抓捕。行動必須要快,晚了的話,我擔心他會聞風跑路。”
“好,我現在就給周叔叔打電話,請他一刻也不能耽誤。”葉芷涵當即應道。
掛了和葉芷涵的電話,楊洛想到安亦或許還在為這事提心吊膽,便又撥通了她的電話,將事情的進展告知了她。
電話那頭的安亦聽完,頓時興奮不已,懸著的心也終于落了下來。
當天晚上,楊洛回到自已的住處,將那個黑色密碼手提箱里的證據一一取出仔細查看。
上面詳細記載了他和田青從多年前開始的每一筆交易,哪一年收受了某地產商的賄賂,數額多少,為對方謀取了哪些利益。
哪一次挪用了公款,通過什么方式轉移到了海外賬戶,甚至還有幾次為了打壓政敵,使用了哪些不正當的手段…
這每一條罪證都附有相關的證據。
而那個U盤里存儲的內容,則是兄弟二人商議、實施犯罪行為時的視頻和錄音,每一份都足以成為釘死田青的鐵證。
有人歡喜,便有人愁腸百結。
凌晨四點,市委書記田青的辦公室里依舊燈火通明,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煙味,繚繞的煙霧幾乎要將整個房間籠罩。
他在辦公室里焦躁地踱來踱去,坐立難安,指間的香煙一支接一支地燃著,煙灰缸里早已堆滿了密密麻麻的煙蒂。
他心里像壓著一塊巨石,秘書柳陽波昨夜凌晨去了弟弟家取東西,可自那之后就徹底沒了音訊,手機撥了一遍又一遍,始終是關機的狀態。
更讓他心頭發緊的是,負責監視柳陽波的那個負責人,手機倒是能打通,卻是沒人接,聽筒里只有單調的“嘟嘟”聲,敲得他心煩意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