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
“進來。”
胥北推門走進辦公室。
尹天酬已經提前泡好茶等著他了。
盡管,他的目的和滿雄志是一樣的。
但因為性格導致,兩人的行事風格有很大不同。
“來,嘗嘗我從東南帶來的茶葉,這可是正宗的蘇杭龍井茶。”
“旅長,有什么話,您還是直說吧?”
胥北是個直性子,他對茶葉的品質也喝不出個什么好壞了。
但他知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再加上,尹旅長在大家眼里的形象,一直都是“奸佞”的。
所以,對方的突然示好,背后肯定必有所求。
尹天酬讓他先坐下,也不著急奔著主題,而是詢問:“咱們相處也有一陣子了,說不了解,也了解了這么久;你覺得,我這個旅長當的怎么樣?”
胥北:“挺好的。”
“這不是你的真心話。”
尹天酬搖搖手指:“我想聽實話,想聽真話。”
胥北猶豫了一下:“挺爛的。”
“還有呢?”
“摳門。”
“小氣。”
“吝嗇。”
“小肚雞腸。”
“腹黑,陰險,怕死。”
“還有......”
“夠了夠了!”
尹天酬抬手打住。
我讓你隨便說兩句,你說這么多!
他強顏歡笑的說:“我知道,我這個旅長存在許多不稱職的地方,你能愿意告訴我,說明你是個實誠人,也是盼著特戰旅好。”
胥北沒有否認,盡管他并不是很喜歡尹天酬,但這支特戰旅的實力的確很強勁。
如果好好磨合,加強配合,實力絕對不同凡響。
當然,他也并沒有瞧不上尹天酬的意思。
畢竟,大家接觸磨合時間太短,互相還不了解。
如果給他們三個月,或者半年的時間,特戰旅絕對不會只停留在現在的水平。
更不可能會在考核中,被秦風輕而易舉的,用三言兩語就給刺激的亂了軍心。
胥北詢問:“旅長,是我在戰斗中,有什么不足之處,你要批評我嗎?”
尹天酬搖頭:“你在戰斗中表現的很好,甚至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所以我要重用你。現在,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交給你,你挑幾個合適的去完成。”
“什么任務?”
“去破壞機步團的戰車。”
“機步團?”
胥北眼睛瞪大,很是詫異。
“你指的,是那種方式的破壞,發動機里加白糖,讓車子報廢那種?”
“看你怎么理解了。”
尹天酬笑瞇瞇的說:“秦風可以在戰斗前對我們動手,我們自然也可以在開始前,對他下手。他回來以后,就立刻休息了。”
“以他前些天的高強度指揮,睡個兩天兩夜都是正常的,咱們得抓住這個機會,給他狠狠來上一下。”
“你過去是蛟龍的連長,后來又被調往西南擔任特戰教官,這種活兒應該難不倒你?”
胥北擰著眉頭,這種活兒對他來說的確不難。
特種兵,玩兒就是滲透潛入,干的就是破壞重要設施的活兒。
過去,他甚至在某地區,帶著小隊孤身一人在敵占領區潛伏半個多月。
最終,用炸藥將敵軍雷達,信號塔悉數炸毀,并成功全身而退。
雖然已經過去很久,他也從一線作戰,轉到培育全新的特戰隊員,但本事并沒有丟。
“可是,我不明白,為什么是機步團?”
“你的首選目標,難道不應該是摩步旅的戰車嗎?”
尹天酬實話實說:“你以為我不想嗎?秦風是個多么雞賊的人,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我也想對他下手,但太冒險了。”
“機步團作為他的同盟,戰車多,防守松,實力弱,更容易得手。”
“不一定非得折斷他的胳膊,掰斷幾根手指,也是可以的。”
“況且......”
他頓了頓,并沒有把滿雄志那邊同步下手的情況講出來,因為沒必要。
他看著胥北:“這對你來說,并不困難,最好抓緊時間。一旦秦風醒了,正式操練起來,就沒機會動手了。”
胥北點頭:“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
“沒別的事了,去吧。”
“是。”
胥北轉身離開,心里盤算著該如何潛入,如何吸引注意,如何動手的事。
他是后來機緣巧合下認識的秦風,雖然關系不錯,但遠沒到葛志勇他們那樣的地步。
所以做這些事,他并不會有什么心理負擔,反而覺得很有趣。
過去的演習,相對比較扁平,比較死板。
但真正的戰爭,往往在悄無聲息中就一點點開始了。
先是小摩擦,后來是局部,然后是大規模,最后才是炮彈的狂轟亂造。
如果,能夠在演習開始前對秦風造成一定削弱,對于胥北而言也是一項成就。
就在他從樓梯口下來時,一道身影拉著他,將他快速拖拽到花壇后頭。
看著鬼鬼祟祟的莊平,胥北一臉疑惑:“怎么了,鬼鬼祟祟的?”
莊平左右看看,把他堵在角落:“我問你,姓尹的是不是讓你去對付咱們首長?”
莊平作為秦風之前的警衛,即便是被重新打亂分兵,但還是一直保持著喊他首長的稱呼。
“你為什么會問這個問題?”
胥北不清楚,他是怎么猜到這一層的?
莊平推了他一把:“姓尹的一撅屁股,我就知道要拉什么屎。單獨把你喊過去,除了對付咱首長,還能有什么別的事?”
“我跟你說,這事兒不能干,咱們當初來的時候是喝過酒,干過杯,說好的要一起幫他當上師長的。”
“你要是真干了,那就是......就是欺師滅祖,到時候會眾叛親離的!”
胥北表情相當怪異:“搞得你在考核里,沒對摩步旅的人放冷槍一樣?”
“哦,哦,被我詐出來了,被我詐出來了吧,果然和我猜的一模一樣!”
“那又怎么樣?”
“我不準你去!”
“你不準,我也得去,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是對呂崇下手,不是對秦風。”
“呂崇?機步團?”
“嗯。”
“那可以,那沒毛病!”
莊平瞬間轉換立場,只要不是對付秦風,他就不干預。
哪怕這個人和秦風是同盟的關系,他也不在乎。
甚至于,他還主動詢問,能不能帶他一起?
胥北也是被他打敗了:“行吧,你去炊事班掙點兒白糖來。”
“要白糖做什么?”
“熬成糖水,給他們喝。”
“你是想,毒死他們,像戚家十三口那樣?”
莊平搓著手,滿臉壞笑:“好歹毒,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