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張群表演的差不多了,哥幾個便開始分頭行動,同時突審那三個家伙。
這招還真好使,都沒用哥幾個再費勁兒,三個家伙便一五一十的全都交代了。
三人都是被單獨關押,都以為挨揍的是別人。
喜歡占便宜的人,最會算賬。、
反正已經被抓進來了,不問出點什么,這幫公安肯定不會放他們走,與其挨頓揍再交代,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先都說了。
在他們看來,他靠山背后的大腿硬著呢,只要靠山不倒,就算房子被收回去,早早晚晚都能補償他們。
等問清楚了,讓他們在問案記錄上簽字畫押,劉根來就把他們放了。
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三個家伙還互相打量了幾眼,都想看看誰是那個倒霉蛋,可看了半天,愣是沒看得出來。
就這樣,他們也沒懷疑這幫公安是在演他們,還以為那個挨揍的人在裝相呢!
都被揍成那副德行了,還要啥臉?
真能裝。
劉根來拿著審訊結果,去了周啟明辦公室。
見到那三份簽字畫押的審訊記錄,周啟明明顯有些吃驚,下意識的看了看手表。
劉根來還真沒吹牛,從說要審,到審出結果,一共只用了不到五十分鐘。
這小子是咋做到的?
周啟明的好奇心上來了,想要問問,劉根來卻沒給他機會。
“所長,周叔,你趕緊在這上面簽個字,我得抓緊時間送上去,免得夜長夢多。”
“等回來了,好好跟我說說。”
周啟明也沒磨嘰,利利索索的在三份審案記錄上都簽上了自已的名字。
他清楚的很,劉根來這是在給他送功勞呢!
他簽字也簽的理直氣壯——白替你扛雷了?盡管一個電話沒來,但他也時刻準備著不是?
等劉根來出來的時候,發現哥幾個都聚在派出所大門口,卻獨獨少了郭存寶。
“老四呢?”劉根來還想讓他請客呢,不能白幫他忙活不是?
“那兒呢!”王亮朝遠處一指,“事兒辦完了,讓他請客,這小子不地道,說啥等搬過去,溫鍋的時候再請,他就是摳門兒。”
劉根來順著王亮手指的方向一看,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到一個穿著公安制服的背影。
饒是如此,也能看出來,郭存寶車騎的挺快,看那架勢,恨不得飛起來。
這是著急回去跟丁小水報喜?
哼,見色忘義。
要不要跟他割席斷義?
現在還不行,就算要割,也得等他請完客之后,不能便宜了他。
跟哥幾個道了別,劉根來開上挎斗,飛速趕往市局,證據拿到手,要趕在第一時間交給石唐之。
其實,時間這么趕,完全是劉根來自找的。
要想從容一點,也很容易,不去找胡光增和范德興就行,省了這一步,直接把分到房子的三個家伙帶到派出所,等問出來,再把他們放了。
不管走路,還是坐公交,他們肯定沒他快,在他們找到胡光增和范德興之前,他就能把審案記錄交給石唐之。
可問題是,這么做激不起多少風浪。
胡光增和范德興都不是傻子,在出手之前,肯定要調查他的底細,等查清了,說不定就主動把房子讓出來。
這就成了和風細雨,不是雷霆萬鈞,也就達不到殺一儆百的效果,以后,保不齊還會有不長眼的人跳出來招惹他,還不夠麻煩的。
一路風馳電掣的殺到市局,跳下挎斗,劉根來飛奔上樓,到了石唐之辦公室門口,卻被黃偉攔下了。
“領導有客人。”黃偉的話還是言簡意賅。
“什么人?來多久了?”劉根來有點不想等。
“機械局的一個領導,剛來沒多久。”
別人要打聽領導的事兒,黃偉可能一個字都不會說,劉根來問,他有什么說什么。
機械局的領導?
胡光增和范德興的大腿?來說情?
胡光增和范德興動作夠快的,領導也挺給他們面子,怪不得他們敢不把王廠長當回事。
“我就是為這事兒來的。”劉根來揚了揚手里的審案記錄,推門就進了石唐之辦公室。
黃偉什么都沒說,低下頭,繼續整理著文件。
石唐之正跟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人談笑風生,倆人在待客沙發上相隔而坐,氣氛很是融洽。
一見劉根來,石唐之臉色就耷拉下來,“誰讓你進來的?沒見我有客人嗎?”
真能演。
那就配合配合吧!
“渴了,進來喝口茶。”劉根來上前幾步,也不另拿茶杯,端起石唐之的茶杯就喝。
他這副做派倒是讓機械局的領導愣了一下,看向石唐之的目光中帶著問詢。
“我干兒子,被我慣壞了,一點規矩都不懂。”石唐之指著劉根來,沖機械局的領導數落著。
“哦,他就是劉根來?久聞大名,小小年紀就屢立奇功,老石,你跟你的老戰友老搭檔算是有交代了。”機械局領導感嘆道。
也是個會演戲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真夸我呢!
“還差的遠,一天天的,凈給我惹事——你又有啥事兒?”石唐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劉根來卻聽出的石唐之暗指——這時候提惹事,他是鋪墊呢!
“有個案子,要向你匯報。”
劉根來把審訊記錄遞給石唐之,又往茶杯里倒了點茶。
石唐之一手拿著審訊記錄,另一只手下意識的想拿茶杯,卻拿了個空,劉根來又把那杯茶拿起來喝了。
正要給石唐之再倒一杯,石唐之發話了,“再拿個茶杯。”
劉根來立馬照做。
這本是很平常的一幕,卻透著父子之間的親近,機械局領導表面不動聲色,實際全都看在眼里。
“說說是啥事?”石唐之邊看邊問。
這是想讓我說給機械局領導聽啊,又要說書,可惜沒有醒木,要不,非重重敲一下不可,也不知道機械局領導會不會嚇一跳?
這事兒彎彎繞挺多,說起來卻沒那么復雜,劉根來簡單幾句話,就把這里面的貓膩說的明明白白。
機械局領導還真是個好聽眾,自始至終一言不發,直到劉根來說完,才義憤填膺的哼了一聲。
“太不像話了,給職工分房子這么大的事兒,他們也敢私相授受,回去我就嚴肅處理,一定給受了委屈的三個同志一個滿意交代。”
這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啊!
接下來,就看石唐之如何應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