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根來和楊帆今天的任務還是蹲點,周啟明和金茂就沒安排第二組人。
劉根來本以為蹲了一天,楊帆有點草雞,可等這家伙坐上他的挎斗摩托,還是一包勁兒。
等到了昨天停車的地方,楊帆從兜里掏出一盒特供煙,獻寶似的,塞給劉根來,“拿去抽,我爹給的。”
你爹給的?
我咋那么不信呢!
劉根來看了看煙,又看了看楊帆那做賊心虛的樣,幾乎百分百肯定,這煙是他從他爹那兒順的。
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劉根來可不想背這口鍋。
“說實話,這煙到底是你偷你爹的,還是你爹給的?”劉根來把臉板了起來。
“真是我爹給的。”楊帆嘴還挺硬。
“那你干嘛跟做賊似的?”劉根來才不信呢。
“哪有?”
見劉根來巴掌都揚了起來,楊帆縮了縮脖子,急忙解釋道:“我爹給我煙的意思,是想讓我給大家伙分分,我沒聽他的,這么好的煙給他們抽不白瞎了?”
哦,明白了。
昨晚,楊帆他爹肯定問了楊帆工作的情況,兒子表現這么好,他這個當爹的一高興,就獎勵他一盒煙,讓他跟一個辦公室的人處好關系。
煙是男人之間的橋梁,一根煙遞過去,啥都好說。
只可惜,楊帆根本就不聽他的,這家伙就沒瞧得上辦公室里的其他人,才不會假模假樣的分煙呢!
劉根來沒再多說什么,把煙往兜里一揣,從挎斗里拎出一個小袋子。
怎么管教兒子是楊帆他爹的事兒,楊帆又不是他兒子,他才懶得管這些破事兒。
楊帆的傲氣是刻在骨子里的,絕不是散幾根煙就能改變,楊帆他爹還有點操之過急。
“這是啥?”楊帆還挺有眼力勁兒,立馬殷勤的從劉根來手里接過小袋子。
“野雞,一會兒烤著吃。”
袋子里裝著兩只野雞,都是他剛穿越來的時候,在深山里打的,后來,不缺吃穿了,他都把放在空間角落里的那幾只野雞給忘了。
蹲點騙子有點無聊,劉根來也在琢磨咋消磨時間,昨晚查看空間的時候,無意中看到那幾只野雞,又想到了那堆狼尾巴草,就把野雞拿出了兩只。
“明天烤行不行?”楊帆有點遲疑。
“咋了?”劉根來不解。
“今兒個,李凌會過來,兩只野雞可不夠三個人分的。”楊帆探頭探腦的朝胡同外頭看了一眼。
“他來干啥?”劉根來有點意外。
“我不跟他說了我這兩天要干啥嘛,這小子有點眼熱,就想來湊湊熱鬧。”楊帆哼了一聲,“不讓他來,他非來,真是欠收拾。”
你是覺得無聊,就想拉李凌來陪你吧?
有好吃的了,又想一腳把他蹬開——你就是這么跟你發小處的?
“晚了,他已經來了。”
劉根來朝胡同口另外一邊指了指。
楊帆剛才看的是那個院子所在大雜院大門口的方向,李凌是從另外一邊過來的,騎著自行車,速度還挺快,一副興沖沖的架勢。
劉根來大致能猜到這家伙的心態,明明當了公安,卻成天窩在辦公室里背條例,都快憋出病了。發小這邊有了案子,甭管是啥,終歸是能出來放風,這家伙可算逮到機會,就屁顛屁顛的趕了過來。
楊帆扭頭就看到他了,立刻撇了撇嘴角,嘟囔一句,“鼻子倒是挺靈,這家伙也不屬狗啊!”
楊帆來的挺快,車頭正對著楊帆,到跟前了,才連手扎帶腳扎一塊上,車轱轆好懸沒撞到楊帆身上。
“師兄好……你拿的啥?”
后面那句話,李凌是沖楊帆說的,目光就沒離開楊帆手里的袋子,把自行車一扔,就要去接。
咣當一聲,自行車摔倒在地,李凌也不管,還在追著楊帆,非要看看袋子里是啥。
楊帆就不給他看,一邊往外推著,一邊原地轉著圈。
袋子甩來甩去的,還是被楊帆逮到機會,一把搶到手,打開一看,立馬一聲驚呼。
“野雞!你小子夠意思,有好吃的沒忘了我。”
武斷了不是?
楊帆剛剛還嘟囔你來的不是時候呢!
“有你啥事?我和老劉一人一只。”楊帆想搶回來,李凌撒腿就跑,連自行車都不要了。
“老劉那只我不管,你那只,起碼有我一半。”
“想得美……頂多給你個雞脖子,你還把野雞收拾了,烤野雞也是你的事兒。”
楊帆再不情愿,李凌人都來了,也得分他點。
“你就等著嘗我的手藝吧!”李凌揚了揚小袋子,飛奔進了大雜院大門。
這家伙還穿著一身公安制服呢,也不注意點形象,的確有點欠收拾。
楊帆沒管倒在地上的自行車,劉根來就更不管了,等倆人來到那個院門口的時候,李凌早就翻到院子里開始忙活了。
想把雞毛收拾干凈,得用熱水燙,李凌卻在硬薅。
楊帆也沒管他,點了根煙,在旁邊看著。
屋里有灶膛間,鍋是現成的,柴火院子里就有,只要把鎖打開就行了,楊帆偏不。
看那架勢,應該是沒把自已練成開鎖絕活的事兒告訴李凌。
這是打算在關鍵時刻給李凌一個驚喜?
楊帆也是個銀幣。
光是硬薅,雞毛可收拾不干凈,李凌也沒打譜收拾干凈,只把大毛薅下來,沒管那些絨毛。
等把火生起來,一燎,好家伙,絨毛倒是燎干凈了,就是那味兒沒法聞,滿院子都是蛋白質燃燒的味道,熏的劉根來一點食欲都沒有了。
李凌架勢拉的挺大,手藝還真不咋地,一看就是很少干這活兒,也不知道先把雞撐開,囫圇個的就往火上湊,結果,雞皮都燒黑了,里面的肉還淌著血水。
劉根來也沒管,反正他也沒打算吃,愛烤成啥樣烤成啥樣。
楊帆在火堆旁邊坐著,跟防賊似的盯著李凌,每次李凌想嘗嘗烤好了沒有,他都跟著搶肉吃。
兩個人打打鬧鬧的斗著嘴,還挺好玩兒,劉根來都不看小說了,就在一旁看著熱鬧。
等野雞烤的差不多,也快被倆人嘗完了,別說調料,連鹽都沒撒,光是想想就知道味兒肯定不咋地,可看倆人那副勁頭,吃的還挺香。
這情形正應了那句話,有人爭,母豬也是美女。
肉吃的差不多了,倆人正在烤雞架的時候,院門口來了兩個人。
其中一人掏出鑰匙,打開院門,當先一步,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