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情雪心中一喜。
雖說陸鈞言的眼睛沒有在看她,但很明顯陸鈞言的心里還是有她的。
今晚本來她被江寧害的都快成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了,可陸鈞言還是愿意跟她一起跳舞。
只要有陸鈞言為她站臺,為她撐腰,她就仍然是天之驕女。
楚情雪的心情變好了,主動挽住陸鈞言的手。
陸鈞言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眉心隆起。
以往的宴會上,陸鈞言從來都是焦點人物。
他的舞伴自然也是。
然而今晚卻不同。
楚情雪之前出了丑,已經給眾賓客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再加上白逸辰特殊的身份,與江寧身上價值連城、獨一無二的禮服,導致舞池里白逸辰與江寧這對成了所有人的焦點,陸鈞言與楚情雪反倒淪為了陪襯。
楚情雪暗暗咬牙。
江寧她憑什么!
一個華麗轉圈,楚情雪故意想撞倒江寧。
陸鈞言借著舞步順勢把楚情雪從江寧的身邊拉開。
又一個轉圈,楚情雪想趁機踩江寧的裙子。
江寧巧妙地將裙擺提起避開,讓楚情雪踩了個空。
白逸辰不動聲色地瞥了楚情雪一眼,臉上笑得溫文爾雅。
下一個轉圈,他裝作不經意地踩住楚情雪的禮服裙擺,只聽刺啦一聲,楚情雪玫粉色的禮服從中間扯斷,下半身全部暴露在外。
一時間,舞池里所有人都在看楚情雪。
這下楚情雪終于成為了焦點。
楚情雪尖叫一聲,抓起斷裂的碎布遮擋自己的內褲一溜煙跑出了宴會廳。
“誒誒你看到沒?她穿的透明內褲……”
“也不知道是想勾引誰?”
“還能勾引誰?一看就是陸總喜歡唄!”
旁邊,貴婦與千金湊在一起八卦,不過沒八卦兩句就被陸鈞言駭人的氣場嚇得噤若寒蟬。
陸鈞言在看白逸辰,臉上浮起冰冷的譏笑。
“真沒想到白博士作為政府引進的高尖端技術人才、海歸博士,背地里竟如此小人。”
“不怪白逸辰,是我踩的。”
江寧上前一步。
不管白逸辰是怎么變成海歸博士的,也不管A國政府多么重視白逸辰這個引進人才。
在A市,畢竟還是陸鈞言勢力更大。
江寧很清楚陸鈞言有多愛楚情雪,今晚白逸辰讓楚情雪蒙受這么大的羞辱,陸鈞言怎么可能善罷甘休。
江寧不希望白逸辰剛來A市就因為她而跟陸鈞言結仇,那樣對白逸辰的未來發展沒有任何好處。
江寧本以為自己這么說,能平息一些陸鈞言的怒火。
結果陸鈞言臉色更加難看了,盯著她的雙眼燙得像燒紅的烙鐵。
江寧有點莫名其妙。
剛才楚情雪被踩壞裙子露出內褲,陸鈞言都沒如此生氣,現在又是為了什么?
“你這么包庇他……”
陸鈞言聲音很輕,但怒意卻很洶涌。
白逸辰這時拍拍江寧的肩膀,站到江寧身前。
“陸先生,你明知道你的舞伴剛才跳舞的時候想撞倒阿寧……”
陸鈞言輕抬眼簾。
沒吭聲——
等于默認。
他很想看一眼白逸辰身后的江寧。
他想看看江寧是什么反應,什么表情。
然而他沒能看到。
“所以我踩壞她的裙子是她咎由自取……”
白逸辰認真地說完,輕輕摟住江寧的后背,帶著江寧離開了舞池。
陸鈞言目送兩人離去的背影,掏出手機給小張打了個電話。
江寧是坐白逸辰的車回的家。
回家路上兩人在車里,誰都沒有說話,不過車里的氣氛卻意外的很好,有種此時無聲勝有聲的默契。
雖說與白逸辰多年沒見了,可與白逸辰待在一起時舒服輕松的感覺還是同高中時一模一樣。
白色雷克薩斯停在了三胡街老房子的樓下。
江寧沒有立即下車。
她扭頭問白逸辰:“你現在住在哪里啊?”
“我沒地方住。”
“……啊?”
江寧看著白逸辰可憐巴巴的委屈表情,哭笑不得。
身為A國政府引進的高尖端AI技術人才,不說送豪宅,至少提供一間公寓不是什么難事吧?
江寧可不相信白逸辰沒地方住的鬼話。
“那你今晚怎么打算的?住酒店?”
江寧沒有拆穿白逸辰的謊言,接著白逸辰的話問。
“這么晚了現訂酒店很難訂到,實在不行……就在你家樓下的長椅上湊合一宿吧!”
白逸辰故作唉聲嘆氣。
江寧笑出聲:“大冬天的,睡外面不怕感冒?”
“怕……”白逸辰一本正經地點點頭,“所以今晚我想住你家,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收留無家可歸的我了?”
白逸辰說完,明顯看到江寧臉上有一瞬的遲疑。
江寧是有話想要問白逸辰。
也有當年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想要對白逸辰說。
可是大晚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實在不太方便。
尤其是她知道白逸辰喜歡她。
高中時就知道。
她不想給白逸辰容易誤解的信號。
“白逸辰,我……”
“把蘭蘭也叫上。”
江寧一愣。
白逸辰莞爾一笑,“怎么?以為我想趁機夜襲你嗎?”
江寧的鼻子被白逸辰捏了捏,江寧不由鼓起臉沖白逸辰抗議。
“你應該很好奇我的事吧?把蘭蘭叫過來一起聽,省得我見到她還得再說一遍。”
“那沒問題。”江寧一口應下來,一邊掏手機打電話一邊說:“蘭蘭她肯定還能帶啤酒和下酒菜過來你信不信?”
“必須信啊!”白逸辰溫潤如玉的臉笑得很燦爛。
他就知道,只有叫上顧蘭蘭一起,江寧才能答應他住下來。
白逸辰臉上的笑容漸漸染上苦味。
江寧帶著白逸辰上了樓。
路燈下。
陰影里。
黑色帕薩特來的神不知鬼不覺。
坐在車里的小張把自己的親眼所見如實匯報給了陸鈞言:
陸總,是白博士開車送江小姐回家的,他們在車里呆了一會兒,然后他跟著江小姐一起上了樓。
云頂玉閣。
陸鈞言讀完小張發來的微信,再次把手機屏幕按壞了。
這個手機是他新換的。
翠湖別墅。
還在書房里沒有睡的陸業雄意外地接到了陸鈞言打來的電話。
“爸,上次你在電話里說的那位林家小姐……我同意跟她見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