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小貓咪……躲什么？”胖子嘟囔著伸出胡蘿卜粗的手指，眼看就要摸到雪莉煞白的臉頰。
“滾開??！”一聲炸雷般的怒喝從側(cè)面劈來！
胖子還沒回頭，一股猛力狠狠撞上他側(cè)腰，整個人趔趄著被搡開。
他剛踉蹌?wù)痉€(wěn)，模糊的醉眼里只瞥見一條穿著牛仔褲的腿帶著風(fēng)掃過來、不是踢肚子，不是踹腿，是又快又刁鉆地直奔他襠下！
“嗷?。?！”
一聲非人的慘嚎猛地從胖子喉嚨里擠出，像被掐斷了脖子。
他眼珠暴凸，整張胖臉?biāo)查g由紅轉(zhuǎn)青再變白，嘴巴大張著卻吸不進(jìn)一絲氣，巨大的身軀像一袋被抽空骨頭的爛泥，“噗通”一聲重重砸在鋪著厚地毯的走廊上。
蜷縮成一只煮熟的蝦米，雙手死死捂住褲襠，渾身篩糠似的抖，疼得連打滾的力氣都沒了。
于晴晴看都沒看他第二眼，一把抓住雪莉冰涼的手腕，拽著還有些發(fā)懵的她，踩著胖子哼哼唧唧的呻吟聲，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這散發(fā)著酒臭的角落。
包廂里正炸著鍋。
音響吼著九十年代的老搖滾，震得人胸腔嗡嗡響。
啤酒沫子濺在玻璃茶幾上，麥霸導(dǎo)演邁克剛把一首歌唱得山路十八彎，正被眾人起哄罰酒，臉紅脖子粗地辯解“這是藝術(shù)處理”。
王猛跟個門神似的，抱著胳膊靠在包間最里面的墻角陰影里，那雙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掃過狂歡的人群，最后落在緊閉的豪華木門上，好像能穿透門板看到外面似的。
他那張帶疤的臉在閃爍的射燈下沒什么表情，只有偶爾看到于晴晴和雪莉笑鬧著去點(diǎn)歌時，眼底才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松。
于晴晴拉著雪莉剛坐下，雪莉的臉色還有點(diǎn)發(fā)白，手指頭冰涼。
她湊到于晴晴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diǎn)后怕：“晴晴，剛才…嚇?biāo)牢伊?。那死胖子，手都要摸到我臉上了，一股子酒臭氣……?br/>“怕什么！”
于晴晴灌了口冰啤酒，那股子嗆勁兒直沖腦門，壓下了心里那點(diǎn)毛毛的感覺。
“踢死他活該！老娘剛才就該再狠點(diǎn)，讓他下半輩子當(dāng)個擺設(shè)！”
她聲音不大，但那股子潑辣勁兒是實(shí)打?qū)嵉摹?br/>她環(huán)顧了下這滿滿一屋子自己人，特別是余光瞥到角落里那個沉默的身影王猛，心里莫名又踏實(shí)了點(diǎn)。
“再說了，猛哥不是在嗎？什么白皮幫黑皮幫，能有青皮幫罩著咱們的地盤硬？”
雪莉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王猛，心里稍微定了定，但還是有些憂慮：“話是這么說…可強(qiáng)龍不壓地頭蛇，萬一……”
她話沒說完，于晴晴已經(jīng)蹭地站起來，徑直朝被眾人環(huán)繞的楚涵走去。
楚涵正靠在寬大的真皮沙發(fā)里，手里端著杯琥珀色的酒，臉上帶著點(diǎn)看熱鬧的笑意看著邁克耍寶。
“楚叔！”于晴晴擠過去，聲音在音樂聲里拔高了點(diǎn)。
楚涵側(cè)過頭，嘴角還噙著笑：“嗯？玩得開心嗎晴晴？”
“剛在外面遇上點(diǎn)惡心事兒！”
于晴晴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的空位上，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廁所門口那胖子的行徑說了，重點(diǎn)描述了自己那一記精準(zhǔn)的“斷子絕孫腳”。
“…踹得他直接趴地上學(xué)狗爬！雪莉都嚇著了，那死胖子還自稱什么白皮幫的！晦氣！”
楚涵聽著，臉上的笑意淡了點(diǎn)，但也沒太當(dāng)回事。
他晃了晃酒杯，冰塊叮當(dāng)脆響。
“干得不錯，晴晴。對付這種喝了幾口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雜碎，就該這樣?！?br/>他語氣輕松，帶著點(diǎn)長輩看小輩胡鬧的縱容，“甭搭理，估計就是附近不入流的小混混，打著幫派幌子唬人的。有王猛在，沒事兒。玩去吧?！?br/>他揮揮手，示意于晴晴別放在心上，轉(zhuǎn)頭又去看邁克鬼哭狼嚎了。
于晴晴得了老板的肯定，那點(diǎn)殘存的忐忑也煙消云散，拉著雪莉又投入到搶話筒的混戰(zhàn)中。
包廂里氣氛重新火熱起來，骰子聲、碰杯聲、跑調(diào)的歌聲混作一團(tuán)，燈光迷離閃爍，空氣里彌漫著酒精、香水和爆米花甜膩的氣息。
誰也沒注意到，門外走廊上，幾個沉重的腳步正帶著火氣，由遠(yuǎn)及近。
王猛的目光驟然銳利如刀，一直懶散抱著胳膊的上半身微微繃直了。離門最近的瓦格斯也似乎感應(yīng)到了什么，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就在邁克吼出某個高音，眾人拍手哄笑的最高潮。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扇厚重的、據(jù)說隔音效果一流的豪華包間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狠狠踹開！
門板砸在墻壁上又猛地彈回，發(fā)出痛苦的呻吟。
音樂還在響，但包廂里所有聲音像被一把無形的剪刀“咔嚓”剪斷了。
狂歡的表情凍結(jié)在每個人的臉上，只剩下屏幕里的MV還在兀自唱著，顯得格外刺耳滑稽。
門口堵著一群人。
清一色的白人，有胖有瘦，穿著花里胡哨的T恤或者背心，露出的胳膊上，都紋著一個醒目的、線條粗獷的黑色十字架。
他們臉上的表情像是從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兇狠，暴躁，帶著酒后的蠻橫和一種“老子天下第一”的戾氣。
最扎眼的是，有幾個人手里，赫然拎著家伙！
不是棍棒，是槍！
冰冷的金屬在包廂閃爍的彩燈下反射著讓人心寒的光。
空氣瞬間凝固，沉重得能壓彎人的脊椎。
爆米花從某人張開的嘴里掉出來，撒了一地。
領(lǐng)頭的是個胖子，臉漲得像煮熟的豬肝，眼珠子布滿血絲，渾身散發(fā)出的酒臭味隔老遠(yuǎn)都能聞到。
他一只眼睛腫著，正是剛才被于晴晴教訓(xùn)的那個。
他一進(jìn)門，那雙通紅的眼睛就像探照燈一樣在包廂里掃射，最后死死釘在了正拿著話筒目瞪口呆的于晴晴身上。
“FUCK！”
他吐出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沫，聲音嘶啞難聽，像破鑼在敲，“剛才踢老子的黃皮婊子呢？！給老子滾出來?。　?br/>他的吼聲在突然寂靜下來的包廂里炸開，每一個字都帶著赤裸裸的暴虐。
“咔噠?！?br/>王猛的手，無聲地滑進(jìn)了他寬大的工裝外套口袋，握住了那個冰冷、沉甸、無比熟悉的硬物。
那把從不離身的管鉗。
他的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肌肉在衣服下賁張起來，但人卻像釘子一樣牢牢釘在角落的陰影里，只有那雙眼睛，死死鎖定了門口那群不速之客，尤其是他們手里的鐵家伙。
導(dǎo)演邁克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
酒精和被打斷的怒火瞬間沖上了頭。
他到底是好萊塢混跡多年、指揮過幾百人片場的大導(dǎo)，那股子上位者的氣勢不是假的。
他“啪”地一聲把話筒摔在沙發(fā)上，蹭地站起來，幾步就走到人群前面，高大的身軀擋在了自己演員們和那群兇徒之間。
他指著門口，臉色鐵青，聲音因?yàn)閼嵟⑽l(fā)顫，帶著不容置疑的權(quán)威：
“立刻滾出我的派對！現(xiàn)在！這是私人聚會！你們無權(quán)闖進(jìn)來！”
他以為自己的名頭，或者說這個頂級KTV“鉆石至尊”的招牌，足以震懾這些混混。
那腫眼胖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咧開嘴，露出兩排發(fā)黃的牙齒，發(fā)出一連串刺耳的、充滿嘲諷的“嗬嗬”聲。
他歪著腦袋，上下打量著穿著昂貴休閑西裝、一看就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邁克，眼神像在打量一塊砧板上的肉。
“你算個什么東西？”
胖子嗤笑著，唾沫星子亂飛，“我應(yīng)該知道你這張老白臉？”
他往前逼近一步，一股濃烈的劣質(zhì)威士忌和汗臭味撲面而來。
邁克被他的無禮和逼近激怒了，下意識想伸手去推他：“我警告你……”
“警告？”
胖子臉上的獰笑瞬間消失，只剩下赤裸裸的兇狠。
他動作快得驚人，那只沒拿槍的左手閃電般揮開邁克的手，同時右手一直拎著的那把黑色的手槍，帶著冰冷的死亡氣息，“哐”地一聲，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粗暴無比地頂在了邁克的額頭上！
硬邦邦的槍口，壓得邁克的頭不由自主地向后仰了一下。
冰冷的觸感透過皮膚，瞬間凍結(jié)了他全身的血液。
邁克所有的憤怒、所有的氣勢、所有的“大導(dǎo)演”光環(huán)，在這一刻被那黑洞洞的槍口碾得粉碎。
他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喉結(jié)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卻一個字也發(fā)不出來。
冷汗，幾乎是瞬間就從他額角、鬢角滲了出來。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包廂里死寂一片，只有音響里不合時宜的流行情歌還在唱著軟綿綿的調(diào)子。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赤裸裸的暴力威脅驚呆了。
雪莉死死捂住嘴，發(fā)出一聲壓抑的嗚咽，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于晴晴也懵了，剛才的潑辣勁兒蕩然無存，只剩下面對真正兇器的恐懼，手腳冰涼。
她下意識地看向楚涵，又看向角落里那個沉默的身影。
那個胖子很滿意自己造成的效果。
他用槍管又往前頂了頂邁克的腦門，看著他因?yàn)榭謶侄⑽㈩澏?，胖子臉上露出一種殘忍的快意。
他斜睨著包廂里噤若寒蟬的眾人，最后目光又落回于晴晴臉上，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
“黃皮婊子，喜歡多管閑事？喜歡踢人？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這地盤上，誰說了算！給老子爬過來！”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得有些突兀的聲音響了起來，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這位朋友，火氣不小啊?！?br/>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聲音來源，楚涵。
他不知何時已經(jīng)放下了酒杯，身體微微前傾，雙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
臉上沒什么特別的表情，既沒有邁克那種被槍指著的恐懼，也沒有于晴晴她們的驚慌，甚至看不到明顯的怒氣。
就是一種……平靜。
但這份平靜，在眼下這刀槍相向的場面里，反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力。
瓦格斯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站到了楚涵沙發(fā)側(cè)后方半步的位置，身體微微繃緊，像一頭蓄勢待發(fā)的獵豹。
那胖子被楚涵這副“事不關(guān)己”的態(tài)度弄得一愣，槍口下意識地從邁克額頭移開了一點(diǎn)點(diǎn)，轉(zhuǎn)向楚涵，眼神兇狠地瞪著他：“你又是哪根蔥？想替這老家伙出頭？”
“出頭談不上?！?br/>楚涵笑了笑，那笑容很淺，甚至沒到眼底，“就是提醒你一句，槍，指錯人了。還有，這里是我的朋友包的場子，你踹壞的門，嚇到我的人，這筆賬，是不是該算算？”
他的語氣甚至帶著點(diǎn)閑聊的隨意，仿佛在討論今晚的啤酒夠不夠冰。
胖子被楚涵話里那股子隱約的輕視徹底激怒了，酒精和暴戾瞬間沖垮了本就所剩無幾的理智。
“算賬？Fuck you!老子先跟你算算！”
他咆哮著，手臂猛地抬起，黑洞洞的槍口直接瞄準(zhǔn)了楚涵的胸口！動作幅度之大，幾乎要扣動扳機(jī)！
“砰！”
一聲遠(yuǎn)比踹門更猛烈、更令人心悸的炸響在包廂里爆開！
所有人都嚇得一哆嗦，幾個膽小的女演員直接尖叫出聲。
天花板上一盞水晶射燈應(yīng)聲爆裂！
玻璃碎片和火花如同下雨般嘩啦啦地落下來，砸在茶幾上、沙發(fā)上、人們的頭上身上。
這一槍，不是胖子開的。
就在胖子抬槍指向楚涵，手指扣向扳機(jī)的前一剎那，角落里那個如同磐石般沉默的身影動了。
王猛的動作快得超出了人類的視覺極限，像一道撕裂陰影的黑色閃電！他沒有撲向胖子，而是整個人猛地向側(cè)面撲倒，目標(biāo)明確、
那個站在胖子斜后方，一個同樣拿著槍、正警惕盯著包廂內(nèi)眾人的瘦高個白皮幫成員！
瘦高個的注意力完全被楚涵和胖子吸引，根本沒料到攻擊會來自側(cè)后方的黑暗角落。
他只覺一股腥風(fēng)撲面，手腕傳來一陣鉆心刺骨的劇痛！
王猛如同鬼魅般欺近，一手如鐵鉗般死死扣住他持槍的手腕，向下一拗！
骨骼錯位的“咔嚓”聲在槍響的余音中顯得格外瘆人。
“啊！”瘦高個發(fā)出一聲凄厲短促的慘叫，手槍脫手飛出。
王猛在撲倒瘦高個的同時，另一只手早已從口袋里掏出，那沉重的管鉗帶著一股沉悶的風(fēng)聲，借著身體旋轉(zhuǎn)的力道，精準(zhǔn)無比地狠狠砸在瘦高個的膝蓋側(cè)面！
“嘭！”又是一聲讓人牙酸的悶響。瘦高個連慘叫都只發(fā)出一半就戛然而止，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蜷縮在地上，抱著變形的膝蓋和手腕，痛苦地翻滾抽搐，再也爬不起來。
那把掉在地上的槍，被王猛一腳踢飛，滑到了包間深處。
這一切發(fā)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從王猛撲出到放倒一人、繳械奪槍，絕對不超過兩秒！
胖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劇變驚呆了，他下意識地想調(diào)轉(zhuǎn)槍口指向王猛，但已經(jīng)太晚了。
解決掉第一個威脅的王猛，動作沒有絲毫停滯。
他借著砸倒瘦高個的反沖力，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柔韌度擰轉(zhuǎn)，雙腿在地毯上一蹬，整個人如同撲食的猛虎，直撲那個持槍頂過邁克的胖子！
胖子只看到一個黑影帶著一股冰冷的煞氣撲面而來，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么出手的。
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如同鋼爪，猛地攥住了他持槍的手腕，力量之大，讓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被捏碎了。
緊接著，小腹傳來一陣無法形容的、仿佛內(nèi)臟都被震碎的劇痛！
王猛一記迅猛無比的貼身短膝頂，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地撞在了他的胃部。
“嘔！”胖子眼珠子瞬間凸出，胃里的酒液和食物殘渣混合著酸水猛地噴了出來，劇烈的疼痛讓他全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身體像蝦米一樣弓了下去。
王猛的動作冷酷而高效，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奪槍的動作快如閃電，胖子只覺得手上一輕，槍已經(jīng)到了對方手里。
然后，一個冰冷、堅硬、帶著機(jī)油和金屬特有腥氣的物體，帶著千鈞之力，重重地壓在了他因?yàn)閲I吐而低垂的脖頸大動脈上！
是那把沾著汗水和灰塵的管鉗。
管鉗粗糙冰冷的棱角緊緊貼著皮膚，傳遞著死亡的氣息。
胖子嚇得魂飛魄散，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東西只要再往下壓一點(diǎn)，或者對方手腕一抖，他的喉嚨就會被輕易地砸碎、洞穿！他身體篩糠一樣抖起來，喉嚨里發(fā)出“咯咯”的、瀕死般的抽氣聲，剛才的囂張氣焰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包廂里死一樣的寂靜。
只有地上被王猛踹暈的瘦高個發(fā)出微弱的呻吟，還有胖子因?yàn)闃O度恐懼和疼痛發(fā)出的粗重喘息。
王猛單膝壓在胖子弓起的后背上，一手用管鉗死死抵著他的要害，另一只手握著剛奪來的手槍，
槍口穩(wěn)穩(wěn)地向門口剩下那幾個被這雷霆手段徹底嚇傻、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的白皮幫成員。
他的眼神像兩把淬了冰的刀子，一一掃過他們驚恐的臉，每一個被他目光掃到的人，都感覺像是被毒蛇盯上，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楚涵慢慢站起身，走到茶幾旁。
剛才胖子那一槍打爆射燈，濺落的玻璃碎片和灰土落了他一身，昂貴的西裝外套和頭發(fā)上都沾了不少灰。
他慢條斯理地脫下那件沾了灰的外套，隨手扔在旁邊的沙發(fā)上，露出了里面剪裁合身的深色襯衫。
他拿起桌上一個干凈的毛巾，仔仔細(xì)細(xì)地擦拭著手上沾到的一點(diǎn)酒漬和灰塵，動作很慢，很專注，仿佛眼前的刀光劍影、滿地狼藉都不存在。
胖子終于明白，他招惹到了不該招惹的人。
于是，顫巍巍的說道：“兄弟，不要?dú)⑽?，誤會，一切都是誤會，我可能確實(shí)是找錯包間了，今天這里的消費(fèi)我來買單，實(shí)在是對不起，把我當(dāng)成一個屁放了如何？”
王猛看向楚涵，楚涵也確實(shí)是不想惹麻煩，于是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走了就別在回來，更不要想報復(fù)，今天這事就這么算了，滾吧?！?br/>王猛放開了自己的手，幾個白人立刻逃也似得離開了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