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書歆看著眼前撕開清冷溫柔的偽裝的男人，漆黑的眸子里沾染上欲望的顏色，泛紅的眼尾，漂亮得如窗外迎風傲然的梅。
程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眶紅得像一只柔弱不乖巧的小兔子，全然的依賴。
看著她的眼睛里充斥著強烈的占有欲，余書歆看著都不由得心生怯意，她抵著男人，“不行，我累了。”
她退他追，直到她的后背抵著沙發的扶手，退無可退。
余書歆的腳受傷了，一陣一陣的疼痛，不由得有些委屈，眉眼間閃過幾分倦色。
水盈盈的眸子里也滿是困意，程也像是沒有看見一樣，耍賴的開口，“不用你出力。”
話音落下后，低頭吻上她粉紅的唇，輕輕的啃咬，余書歆看著程也俊朗的臉里是沉迷、淪陷。
余書歆卻有些不在狀態，腦海里還是有些想起昨天的病人。
很多人都說心內科，來一個死一個，因為大多都是急病，可能一瞬間人就沒了。
所以，有時候她也會覺得，是不是見慣了死亡，人也變得麻木了。
當其實當下的心情還是有些沉重，要是她把手術的時間調到今天，那個人會不會就不用死了？
但很多事情從來都不能假設。
今天不知明天事。
她無數次不停的安慰自己：在醫院里，這樣的事情本來就常見，盡力就好了。
余書歆低垂著頭，還是用盡全力推開程也。
情緒一下子變得洶涌，冷聲喊到，“我說了我很累。”
程也斂起臉上的情緒，把人抱入懷里，身體僵住，把頭挨在她的肩膀上，輕柔的蹭了蹭，“不舒服嗎？”
“你腦子是不是那檔子事？”
話語落下后，別墅的氣氛變得凝滯。
余書歆也是愣住了，她也沒想到自己會講出這樣過分的話，明明程也什么都沒有說，甚至是在關心她。
她張了張嘴，想要對程也道歉。
程也身體僵硬了一下，臉上的情緒變淡，緩緩挺直腰背，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唇角輕扯，語調上揚，浪蕩直白，指尖煩躁的扯開襯衫的紐扣，“哪一次你沒反應？”
“只有我爽了？”
余書歆的臉漲紅，羞恥極了，道歉的話也憋了回去，空氣變得靜止，誰也賭氣般地沒有開口。
貓咪的情緒敏感，似乎感知到主人的情緒波瀾。
咪咪主動跳到余書歆的懷里蹭。
程也依靠在沙發的另外一角，從桌面上拿起一包香煙點著，灰白色的煙霧模糊了彼此的視線。
垂落的碎發遮擋住他的眼眸，看不透他的情緒。
余書歆被煙嗆得輕咳，屋子里的空氣不流通，像是堵在心里一樣，難受極了。
她把貓咪放下，起身拿起剛剛脫下的大衣披在身上走向門。
程也掐滅手中的香煙，拉住她的手腕，“去哪？”
灰白色的煙霧在空氣中散開，她低垂著頭，望著他攥住她手腕的手，白皙勻稱，好看得都能做手膜了。
“想去透透氣。”
程也把人拉住，“我陪你。“
他以為她又要離開，心慌了一下，“對不起。”
余書歆愣了一下，程也以前從來不會道歉的。
她搖頭，“不關你事，剛剛是我情緒化了。”
“我只是覺得心里還是有點難受。”
他把人抱入懷里，“剛剛是我沒有顧及你的感受。”
“以后我有什么不對，你和我說就好了，不要再走了好嗎？”
“我會害怕你再也不回來了。”
余書歆怔怔，仰頭望著眼前的人，心一下就變軟了，挨在他身上。
忽然，脖子一冷，低頭，脖子上多了一條項鏈，在燈光下，閃閃發光，很精致漂亮。
“生日快樂。”
余書歆這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以前兩人在一起時，程也也送過不少禮物給她，什么包包、項鏈的都不少。
只是分手后，她都把那些屬于他的東西都收起來了。
他們最后過的一個生日，已經是五年前了，只是，程也失約了。
她的眼神恍惚，至今她還記得當時的玫瑰多艷麗。
下一秒，程也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深黑色禮盒，打開是一個鉆石戒指。
“這是我五年前準備給你的生日禮物。”
“我選了很久，當時我就在想，我的未來一定是你，所以我想我們結婚吧。”
余書歆的呼吸屏住，看著戒指熠熠生輝。
“現在，你還愿意嫁給我嗎？”
程也在她面前緩緩單膝下跪。
她咬著唇，才沒有讓眼淚流下，“這才是你的禮物？”
余書歆苦笑，閉了閉眼，繼續問，“那花呢？”
“那束很漂亮的玫瑰花呢？”
程也蹙眉看著她，驀然想起什么，忽然想起當年他找包租婆拿貓咪時，包租婆看他的眼神像是負心漢一樣。
還說什么，“你小子分手就分手吧，還想要人命呢。”
他那個時候以為包租婆知道了兩人分手了，所以才這樣說。
余書歆看著他的神色也是知道了答案。
她苦笑，那時候的她也太過驕傲自尊了，她不想要去質問他。
“我以為....”
余書歆低垂著頭，看著戒指，笑了笑，“要是五年前的我收到了，該要多高興。”
“那個時候，我真的好愛好愛你。”
“那現在呢？”
余書歆自嘲的笑了笑，“現在更愛我自己了。”
“因為我害怕了。”
“你像風一樣，抓不住，卻輕易的把我的生活攪得翻天覆地。”
風雪呼嘯，冰冷徹骨，她的心也不斷的下沉，像是跌入無盡的深淵，漆黑一片，前路看不到光明，心跳一下一下的跳動。
程也拿起戒指，放在她的手心。
“這一次，由你做決定。”
他視線落在她身上，唇角翹起，“那我，就讓你重新愛上我。”
“不要拒絕我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