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
但聽到這個詞。
淮烈和土地公登時虎軀一震。
“多謝上君！此等恩德，小龍沒齒難忘！！”
淮烈再次跪了下來。
好在這次，路晨眼疾手快，一把將祂扶住：“好了，老龍王，神仙跪凡人，我這壽元條再厚，也頂不住你這么跪啊！”
淮烈又是慚愧又是感激地連連告罪：“是小龍唐突，是小龍唐突！”
為一個重托，不惜蟄伏百年……路晨看著眼前的老龍，心中也不禁生出幾分敬意。
他淡然一笑，目光轉向那四枚懸浮的龍珠：“所以，我現在只需滴血認主即可？”
“沒錯，上君。每珠只需一滴精血便可”
“早知道就先不去醫院了……”
路晨看著包扎好的傷口搖頭。
“罷了，也不缺這一口了。”
他咬破指尖，將血滴落在四枚龍珠之上。
鮮血緩緩滲入珠體，原本平靜的龍靈驟然躁動起來，珠內光華流轉，仿佛有生命急于破殼而出。
淮烈龍爪輕揮，一道金光籠罩住四枚龍珠，同時沉聲喝道：“孩兒們，還不速速認上君為主，各歸其位！”
“昂！！！”
下一瞬，內府中響起四道清越龍吟！
只見四道龍形虛影自龍珠內飛躍而出，倏忽間沒入路晨體內。
其中【江水龍王】之子，主防御，落入胸前五臟。
【河水龍王】之子，主增傷，盤踞于路晨雙手之中。
【淮河龍王】之子，主藍條恢復，落入后背脊骨。
最后的【濟水龍王】之子，主凈化根骨，則落入路晨雙眼之中。
待光芒散盡，路晨低頭審視自身，外表并無異狀。
然而很快，他便發現體內多了四道神秘的聯系，那感覺……就好似多了四道特殊的“炁”。
祂們混沌未明，并無清晰的意識。
“果然還是未開靈智的龍靈。”路晨心中暗忖了一句。
就在這時，他自身的靈海與肉身卻開始產生劇烈變化。
先是受傷的指尖傳來陣陣奇癢，血肉仿佛在瘋狂再生。低頭看去，方才咬破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轉眼間完好如初，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路晨瞳孔一縮，快速扯掉打好的繃帶，發現傷口也已經愈合了。
這是！【淮河龍王】的神通！
緊接著，路晨忽覺腦海一片空明！
一股清涼之意直貫天靈，仿佛有一泓清泉滌蕩過神魂，帶來難以言喻的清明與松弛。
不光如此。
他內觀靈海，更是翻騰不息！
似有青龍掀起波浪，推動靈潮奔涌。！
下一瞬。讓路晨震驚的景象出現在眼前。
只見靈海之中，，第二盞靈燈正緩緩凝聚成形。
雖然燈火尚微，但燈座已穩，光華初綻！
轟！！
磅礴力量自靈海迸發，如洪流般沖刷著四肢百骸、周身竅穴。
充沛的力量感讓路晨忍不住舒暢地低吟一聲。
——二品靈者！
得益于【濟水龍王】洗滌根骨之效。
路晨終于是突破了一品巔峰圓滿，成功入了二品。
雖說靈者的法力，全來自于神祇神力的洗刷。
但根骨資質，幾乎決定了神力的轉化率。
正是這關鍵資質的提升，讓路晨一舉叩開了二品之門。
路晨心念微動，心血來潮，將全身法力凝于指尖，凌空一劃。
“嗤啦！”
一道銳利氣勁如無形利刃破空而出，在地面留下深逾數寸的整齊切痕，斷面光滑如鏡。
這正是【河水之王】，淬煉鋒芒之效！
路晨心頭激蕩，回身對淮烈勾了勾手指：“來，老龍王，朝我肚子來一拳！”
“啊？這……”淮烈愕然，正要推拒。
路晨轉念一想，擺擺手：“算了，你不太合適。土地公，你來！用盡全力，打我一拳！”
“上君，這萬萬不可啊！”土地公慌忙擺手。
“無妨，正好讓我試試這身新得的本領！”路晨氣沉丹田，扎穩馬步，“來吧！”
“這……”土地公面露難色。
淮烈沉吟道：“既然上君有意一試，你便遵命吧，土地公。”
“可小神怕失手傷了上君……”
“莫要囂張，但來無妨！”
“那……得罪了，上君小心！”
土地公斂起袖袍，那看似佝僂的身形驟然一閃，已至路晨面前。
“呀喝！”土地公嘴上還給自己配音。
干瘦手臂上肌肉賁張，蘊含著恐怖力量的一拳，幾乎掄圓了結結實砸在路晨腹部。
但聽“轟”得一聲。
接著又“噗嗤”一聲。
路晨當即吐出一口老血，他扭過頭，難以置信地瞪著土地公：“不是……大爺，您確定你是土地？？”
土地公嚇得臉色煞白，連退數步，不住作揖：“上君恕罪！小神該死！小神該死！”
“罷了罷了，還撐得住。”路晨抹去嘴角血跡，只覺腹內翻江倒海。
好在【淮河龍王】的神通自行運轉，傷勢正快速復原。
“我說土地，你的實力大致相當于幾品靈者？”
路晨一直想找個參照，衡量自身層次。
“回大人，這個……不好說。如果一般情況下，小神應該相當于三品，但仙靈對凡人出手，會受到天道壓制，越是遇到大氣運之人，則被壓制得越厲害，小神感覺，剛才至多也就二品初期的實力。”
“還有這回事？”路晨意外，但也不能排除土地公有恭維的成分，他沉吟道：“難怪敖廣那十三子，會被一個六品靈者斬殺，若是這個原因，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淮烈也點頭道：“上君明鑒，此乃人族獨享的天道垂天道青睞，我等對凡人若出手，會被天道壓制，反之凡人若對神祇出手，卻不會有這種限制。但……凡人相對上限較低，唯有到九品之上，問鼎大圣，方才踏入那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境界。
在此之前，非小龍狂傲，若讓如今的小龍遇到人族六品，恐怕對方是討不了好的。”
路晨：“這么說，哪怕被削弱得這么厲害，這凡人靈者，實力也不夠看啊。”
淮烈一笑：“上君，三界自古涇渭分明，極少會發生跨界爭斗之事，您無需憂慮。
畢竟天道在前，誰若先出手，誰就必遭天道反噬。
昔年那位六品壯士，使了秘術以命換命，斬落龍王十三子而隕落。
可即便他不隕落，此事過后也必遭天道反噬。
畢竟那龍王十三子，雖然性格狂悖，對同族濫殺無辜，對人族倒也恪守規矩，從未傷過凡人性命。
否則，祂就成了邪龍。
斬殺邪龍非但無罪，反而是大功德一件。
說不定那六品壯士就不會死了。”
路晨反問道：“這么說，人族也一樣，若有大奸大惡之輩，仙靈亦可替天行道？”
土地公點頭：““大人所言極是。不過即便真有惡徒，除非罪大惡極有可能引來雷部天誅，多數時候也是聽之任之。畢竟人死后，自有冥府斷罪，正應了‘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但……凡事總有例外，若仙靈決意對凡人出手，且愿以自身大功德抵消天道懲戒，倒也并非不可。然功德于仙靈，猶如空氣之于凡人，誰會輕易耗損？歸根結底，只要承得起因果，便百無禁忌！”
“終究還是實力說話。”路晨心道，面上則淡然一笑。
“那你剛才那一拳，可會折損功德？”他看向土地問道。
“呃……上君說笑了，你我只是正常切磋，友好交流，何來出手之意。”
“懂了，壓制歸壓制，但只要不打死，就不算出手是吧。”
“嘿嘿。”土地公訕笑不語。
路晨暗自估量：方才他未運法力，純以【江水龍王】的防御神通硬接土地公二品全力一擊，雖受了傷，卻也不算重創。
畢竟聊天這會功夫，傷勢已經好了大半。
若是法力護體與神通防御并用，估計同級靈者來了，只能刮痧。
對上三品靈者，大概率能保持不敗。
至于能不能贏就另說了。
畢竟差了這么大一個境界。
得打過才知道！
一念至此。
密碼的，路晨感覺自己快要被力量沖昏頭腦了……
“不行，突然好想找人打架！！最好實力比我強，但我活他死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