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弟也識得我【瘟部】執瘟公子,難道說……”
瘟皇大帝眸光微動,似乎猜到什么。
君財神鄭重點頭:“不瞞兄長,他便是小弟在人間結義的那名兄弟,我君財神殿能重燃香火,全仗這位義弟籌謀。”
瘟皇大帝眼底暗光更甚,呢喃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小子當真讓本君意外啊,除了冥府,沒想到君財神殿的盛況,竟也是他一手所為。”
“我這賢弟氣運非凡,手段更是層出不窮。”君財神感慨萬千:“短短人間數日,便接連掀起這般風浪,連我都時常覺得難以置信。”
他話鋒一轉,神色肅然:“實不相瞞,鄭夫人之事,義弟最初是來找我商議。是我指引他去見閻君,卻不知為何最終驚動了兄長。聽聞后來……還斬了一位府城隍?”
瘟皇大帝頷首,目光決然:“不錯,那府城隍非殺不可。不殺,不可體現為兄決心。”
君財神頷首嘆道:“小弟大致明白其中關竅。只是兄長……當真要如此嗎?如此一來,豈不自絕于娘娘?”
瘟皇大帝眼眉微挑,似笑非笑:“看來我【瘟部】的名聲,的確無可救藥,這天發殺機的內幕,連賢弟都知曉。”
“小弟執掌香火監,天庭往來消息十有八九皆經我手。”君財神坦然相告:“更何況娘娘每年突增的功德兌換,都要經【財部】周轉。若連這點蛛絲馬跡都看不出,未免太過失職。”
瘟皇大帝朗聲笑道:“賢弟既然知道內幕,為何當初不勸住那小子。”
君財神失笑:“星君,那小子若能勸得住,又怎會有君財神殿今日盛況?”
瘟皇大帝目光一凝,暗暗點頭:“倒也是這個理兒,初生牛犢不怕虎,還不缺機靈,倒是個可塑之才。”
“恐怕不止‘可造之材’這么簡單吧?”君財神意味深長地含笑反問。
瘟皇大帝點點頭,又搖搖頭:“若賢弟今日不來,此子在本君心中,確實只配得上這四個字。如今嘛……分量自是重了幾分。不過此番出手,根本還是為了【瘟部】存續。”
話音未落,他已閃身階前,負手遙望殿外云海。
“本君深知,若繼續這般下去,我【瘟部】將萬劫不復,永無回頭之日。”
君財神悄然來到身側,沉吟道:“兄長,容小弟多問一句,娘娘近日為何急需如此多功德?按理說先天神靈壽元綿長,何至于此?”
瘟皇大帝輕笑:“功德于我等,便如米糧于凡人,豈有嫌多的道理。當然是越多越好,如此也多了幾分成圣的把握。”
君財神微微皺眉。
瘟皇大帝再開口:“賢弟難道沒有注意到近些年來,北斗七星異動愈發頻繁。”
君財神神色悚然一變:“兄長的意思是?”
瘟皇大帝點到即止:“為兄勸賢弟一句,多想想自己,多想想本部,不管如何,我等神位已與香火綁定,多積攢點香火,也就多些騰挪的資本。”
“小弟受教。”君財神鄭重點頭,“那娘娘那邊……”
瘟皇大帝:“放心吧,為兄雖與娘娘劃定了界限,倒也不至于徹底撕破臉,娘娘她……還用得著本君。”
君財神嘆了口氣:“倒是為難兄長了,其實,今日小弟前來,原本也是帶了句狠話來的。”
瘟皇大帝來了興致:“哦,賢弟如此賢良秉性,也會口出狠話,倒是讓為兄好奇的緊。”
君財神失笑:“讓兄長見笑了,其實小弟想說,其他人小弟管不著,但若有人想對我那賢弟動手,縱使位卑力薄,我也必傾盡所有護他周全。這也是小弟心中許下的承諾!”
瘟皇大帝忽然放聲大笑,回頭看著君財神,拍了拍祂肩膀:“好!賢弟既然如此坦蕩,從今往后你我便是真正的兄弟。此子若能替【瘟部】蹚出新路,本君無論如何都會保他平安。”
君財神拱手:“能得星君庇佑,真乃我那賢弟的造化!”
“不過以那小子的脾氣,怕就怕日后招惹了哪位不該惹的上仙。”
君財神:“那是后話,星君不必過于憂慮。”
瘟皇大帝點點頭。
主殿內,氣氛一時沉寂。
片刻后,瘟皇大帝忽的也發出感慨:“不瞞賢弟,其實有句肺腑之言,為兄想說很久了。”
君財神:“兄長但說無妨。”
瘟皇大帝望著翻涌的云海,目光越發沉凝:“其實為兄,也很想當個好神仙……”
君財神臉色微變,久久后,也跟著嘆了口氣。
……
翌日清晨,城南,南郊工業園。
路晨帶著三千教眾,參觀了工廠。
還別說,人流上下一分散,倒也并沒有特別擁擠。
當然,路晨肯定不會把這些走南闖北慣的人才,都放在工廠,那就太可惜了。
這幫人聚是一團火,散是滿天星。
全國,才是他們的星辰大海。
參觀結束后,路晨將曾柔與王之洞單獨叫到了辦公室。
“給,這是我昨晚做的一份企劃,上面詳細記錄了我們接下來的工作重心和方向,你仔細研究研究。”
“好的,教主,屬下一定認真鉆研。”
曾柔雙手接過文件。
路晨擺手:“以后,別叫什么教主了,叫我路總就行了,公司我已經注冊,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們路氏公司的總經理,王長老就擔任副經理,協助曾柔,如何?”
王之洞抱拳:“全憑教……”
“咳咳!”
“噢,路總吩咐!”
“哎,這就對了。”說罷,路晨又取出一份文件:“這上面是十種瘟丹的方子,都是我篩選后,目前最合適的良藥,你們可以盡快投入生產,機器該采購采購。五千萬我已經給你打過去了,另外這枚戒指里頭,存放了部分羅剎教的物資,當后續補充資金。”
曾柔接過須彌戒,點頭:“好的路總,屬下一定盡心竭力,不負路總所托。對了,說起來,王長老原是羅剎教一位制藥高手,當時我給鄭夫人治病時,給鄭夫人服下的那丸丹藥還是王長老制的。”
“哦?是嘛!”路晨驚喜地看向王之洞,“既然如此,瘟丹項目就全權交由王經理負責。”
“路總過譽了,屬下這點微末技藝,在瘟皇大帝的真傳面前實在不值一提。”王之洞翻閱著配方,越看越心驚,“這些丹藥功效非凡,個個都是至寶啊!”
“那你就多研究研究。”
路晨說著起身:“工廠的事,你們再了解了解。我還有事,先走了。”
“好的,路總!”
曾柔和王之洞送路晨到樓下,見他車揚長而去。
“走,王長老……不,以后得叫你王經理了。”曾柔笑笑。
王之洞撓撓頭:“是有些奇怪。”
“我們研究研究,待會開個會。”
“嗯,這瘟丹可真是寶貝啊!我必須得好好研究!”
王之洞眼睛一直盯著文件看,眨都不眨。
……
離開工業園,路晨徑直趕往城主府。
憑借城主令,暢通無阻。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來!”
路晨推門而入:“城主大人。”
于峰正在處理文件,聞言頭也不抬:“都安置好了?”
“安置好了。”
“速度還挺快。”于峰說著,從桌上拿起一個文件袋,夾在腋下,起身朝路晨走來。
“走,跟我去個地方。”
“哪?”
“太平間!”
于峰已經跨出了辦公室大門。
“還是命案?”路晨心頭一凜,急忙跟上。
……
片刻后,距離城主府不遠的城南衙門。
——法醫部。
太平間內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氣味,路晨下意識掩住口鼻。
法醫沉默地拉開四個冰柜,隨后退到一旁。
“你看看吧。”
于峰指了指。
路晨:“……”
行吧,一切為了任務,為了任務的一切。
他上前一步看去。
只見四個冰柜里各自躺著一具尸體。
奇怪的是。
這四具尸體,死狀各異。
第一具渾身結滿冰霜。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冰柜放久的緣故。
第二局卻是一具焦尸。
第三具腹部的衣服處,全是血跡。
最后一具,則是嘴巴處凝結著干涸的血跡。
“這是?”
于峰低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小子,聽說過尸解仙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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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解篇》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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