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jī)緣？！”
孫幼蓉明顯一怔，完全不明白路晨這話什么意思。
“走吧走吧，待會你就知道了。對了，你帶香了沒有？沒有的話先去請一炷。”
孫幼蓉掌心金光微閃，一炷線香已悄然握在手中。
“那就行，走吧！”
路晨很自然地?cái)堖^孫幼蓉的肩膀，帶著她朝巨靈神殿的方向走去。
這般親密的舉動，也讓孫幼蓉臉頰微紅，身子卻不聽使喚地隨著他往前。
身后不遠(yuǎn)處，孫氏神廟的場地負(fù)責(zé)人看著這一幕，下巴幾乎要驚在地上。
“小，小姐她……！”他難以置信地猛揉雙眼，低聲驚呼：“老天爺，我沒看花眼吧？！”
……
巨靈神殿內(nèi)，香煙裊裊。
作為凡間名聲顯赫的武道神祇，巨靈神的香火向來頗盛。
殿內(nèi)人影往來，比起其他偏殿，熱鬧不少。
“路晨，你到底什么意思？”剛踏入殿門，孫幼蓉便忍不住再次追問。
“你先稍等片刻，等我結(jié)束，你再上香。”
路晨說完，豎起食指，輕輕“噓”了一聲：“別急，很快你就知道了。”
說罷，他上前一步，站在那尊高大魁梧，煞氣凜然的巨靈神神像之前。
老規(guī)矩，點(diǎn)燃線香，插入鼎中。
口中默誦【祝香神咒】。
……
“咦？這小子怎么回事？拜神還擺這么大架子，就不怕褻瀆神靈，遭靈力反噬嗎？”
“就是啊，哪有人供奉神祇還背著手的？姿態(tài)比神像還高，也太囂張了！”
“他你們都不認(rèn)識？江城新晉的新貴家主——路晨啊！”
“原來他就是路晨？比報(bào)紙上看著還俊朗，年紀(jì)也更輕。”
“不是，家主也不能這么囂張吧？”
周遭香客們紛紛倒吸一口涼氣，議論聲此起彼伏起來。
即便對方是江都新貴，可這般近乎倨傲的供奉姿態(tài)，實(shí)在讓他們摸不著頭腦。
別人拜神，恨不得三跪九叩，極盡虔誠。
他倒好，負(fù)手而立，仿佛比神祇還要高一等似的。
一個凡人，竟敢對神明如此不敬？
也真是開了眼界！
孫幼蓉站在一旁，也是滿臉驚愕：“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這姿勢是什么意思？再說他從未供奉過巨靈神，為何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巨靈神又不是冷門神祇，哪能這么輕易回應(yīng)他？”
就在殿內(nèi)眾人面面相覷，暗自嘀咕時。
——嘩！！！
原本沉寂的巨靈神像，驟然綻開耀眼金光！
尤其那一雙神目，更是金光流轉(zhuǎn)，宛若活過來一般。
——嗡！！！
整個巨靈神殿的氣氛，這一刻凝固到了極致。
所有香客，包括孫幼蓉在內(nèi)，全部屏住呼吸，睜大雙眼。
腦袋一片空白，簡直不敢相信！
“巨靈神……顯化了？！”
“這……這怎么可能！？”
尋常供奉，能感應(yīng)到一絲神威便已難得。
多少靈者終其一生，也未必能親眼得見一次神祇顯化。
孫幼蓉更是心頭巨震：“之前‘燒冷灶’他擅長，難道現(xiàn)在連‘熱灶’也燒得動了？！”
她望著場中那道挺拔身影，一時心緒翻江倒海，久久無法平靜。
……
“元帥！”
巨靈神的神音在路晨識海中響起：“還請?jiān)獛浺撇剑胄∩褡R海一敘！”
路晨微微點(diǎn)頭。
下一瞬，眼前驟然一黑，再睜眼時，周遭已然換了天地。
崇山峻嶺連綿起伏，萬里祥云繚繞其間。
路晨正立于一座孤峰之巔，腳下云氣翻涌，宛若仙境。
不遠(yuǎn)處，一道偌大神軀拔地而起，如山岳般矗立在云端，正是顯化真容的巨靈神。
“元帥，小神有禮了。”巨靈神抱拳，神音滾滾，震得整片識海微微動蕩。
路晨仰首望著那龐然神影，輕輕一笑：“我說巨靈兄，聊個天而已，何必?cái)[這么大陣仗？莫非還想給本帥來個下馬威不成？”
巨靈神神色一凝，連忙收斂神威，隨即身形化作一道虹光，落至路晨身前，已化作常人大小。
“元帥息怒，小神不敢！”
祂眼下可不敢得罪這位官封“定塔天王”的兵部副元帥。
哪怕只是虛職，但只要神職在位一天，便有一天的權(quán)柄！
不過嘴上雖恭敬，巨靈神心里卻是又惱又憋屈。
“東西呢？”路晨開門見山。
“在！”
巨靈神手中金光一閃，縛妖索已然在握。
只見那繩索由金絲纏繞而成，繡著繁復(fù)的紫紋，通體流轉(zhuǎn)著瑩瑩神光，卻又透著一股攝人心魄的森寒之氣，宛若一條蟄伏的靈蛇。
路晨眸中精光大作，便要伸手去接，然而詭異的是，他的手掌竟直接穿過了縛妖索，如同穿過空氣一般。
巨靈神見狀，不禁哈哈大笑。
路晨眉頭一皺：“耍我？”
巨靈神連忙止住笑聲，拱手道：“元帥息怒，小神絕非作弄。這縛妖索乃是后天靈寶，元帥如今仍是凡軀，自然無法持握這等神物。”
“七寶玲瓏塔我都能馭使，難道還拿不動這縛妖索？”
巨靈神搖頭：“確實(shí)不行，元帥。您能馭使七寶玲瓏塔，是借定運(yùn)鎮(zhèn)魂蓮，與玲瓏塔氣運(yùn)相融，二者早已心意相通，自然能隨心掌控。而這縛妖索對元帥而言，只是一件無關(guān)的外物，而凡人之軀本就無法驅(qū)使靈寶。”
路晨挑眉：“不對，天庭的寶物我也不是沒有。我義兄君財(cái)神賜我的通財(cái)元寶，灶君贈我的一頁煙火冊，我皆能使用，為何獨(dú)獨(dú)這件不行？”
“那是因?yàn)橥ㄘ?cái)元寶雖為君財(cái)神所賜，卻只是仙兵，并非靈寶。仙兵，元帥自然可以用。灶君的煙火冊雖是后天靈寶，恐怕是因?yàn)樵獛浻泄Φ掠谄渖希闷淝嗖A，才降低了使用門檻。這縛妖索既無氣運(yùn)相連，也無功德加持，元帥若想駕馭，起碼需修成果位，凝練出神力方可。”
巨靈神話鋒一轉(zhuǎn)：“小神見瘟君也賜予元帥一件法寶，形式像祂老人家的瘟道天癀幡，那天癀幡也是后天靈寶，瘟君為何不直接贈與元帥，其原因正是因?yàn)檫@個。”
路晨聽祂說得條條在理，一時也難以辨明真?zhèn)巍?/p>
“算了，用不了也就罷了，眼下我連拿都拿不住，這又該如何是好？”
“元帥放心。”巨靈神微微一笑，將手中縛妖索向前一拋。那寶物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沒入路晨眉心，沉入識海深處。
“小神已設(shè)下禁制，將此寶封存于元帥識海之中。待元帥日后修得果位，縛妖索上的烙印自會響應(yīng)，屆時便可隨意驅(qū)使。”
路晨頷首，試著用靈識驅(qū)使縛妖索，果然毫無反應(yīng)。
“也罷，先到手再說。”心中暗忖一句，路晨也不再糾結(jié)。
“元帥若無他事，那小神便告辭了。”
辦完正事，巨靈神抬手欲別，簡直一刻都懶得多呆。
“且慢！”路晨卻出聲攔阻。
“元帥還有何吩咐？
路晨嘿嘿一笑，暴露此行真正目的，抱拳道：“巨靈兄，本帥還真有一事，想勞煩你與四位天王相助。”
巨靈神心頭一跳，隱約升起一絲“不祥”的預(yù)感。
面上仍故作詫異：“不知小神有何能為元帥效勞？”
“也不是什么難事。”路晨緩步走到崖邊，望著腳下的祥云，淡淡道：
“想必你也知曉，本帥在天庭御馬監(jiān)領(lǐng)了個馬芻典簿的仙職。”
“知道知道。小神恭賀元帥！如此年紀(jì)便在天庭位列仙籍，放眼凡間，也是鳳毛麟角，堪稱千古奇才！”巨靈神連忙奉承。
“巨靈兄過譽(yù)了。”路晨忽而輕嘆一聲：“只可惜我實(shí)力尚淺，短時間內(nèi)沒法返回天庭述職，這御馬監(jiān)的典簿事務(wù)，便缺人打理。”
巨靈神心頭一悚，連忙躬身道：“元帥是想尋一位護(hù)法神？只是小神已是天王座下護(hù)法，恐有心無力。至于四大天王……”
“放心放心，我不是要你們做我的護(hù)法神。”路晨轉(zhuǎn)過身，笑容意味深長：“我只是想請你們幾位，幫我代為操持御馬監(jiān)的事務(wù)罷了。”
巨靈神：“……”
指著自己鼻子：“我，我們？操持御馬監(ji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