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道散人緩步踱到太白金星跟前，居高臨下地睨著祂。
“別以為事事皆在你們計算之中。那小子已被多次引向湘南，此番又開私箓，制出符寶，出乎你們意料。再加上那步假城隍的棋。
那地方，他遲早要去。
屆時，你們辛辛苦苦籌謀百年的那點家當，怕是保不住了。看你怎么辦？”
太白金星微微一笑，面容和煦如常：“命數不可變也，變數不可測也，且走一步，看一步，安心辦好眼前的事，才是正道。您說呢，上仙？”
妙道散人略作沉吟，隨即搖頭嗤笑：“本座果然還是不喜歡你這張通盤算計的嘴臉。也罷，本座繼續坐山觀虎斗，看看你們誰能笑到最后。”
祂抬手拍了拍太白金星的肩膀：“可別到時候，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說罷，一步踏出，身影已然消失不見。
“恭送上仙。”
太白金星深深作揖，送別。
那始終掛在臉上的和煦笑容，此時緩緩沉了下來。
但只是一瞬，又恢復如初。
方才轉身返回天庭。
……
與此同時，城主府，司務處。
路晨將一條紅線遞到案上：“這位靈臺郎，月老信物在此，應該能交差了吧？”
“這么快就成了？”那靈臺郎一怔，隨即回過神來，點頭道，“好，待驗明真偽，屆時自會發放獎勵。”
路晨不動聲色，袖中取出一株四品天材地寶，輕輕推了過去：“那就有勞靈臺郎了。”
“這……怎么好意思呢？”靈臺郎笑著接過，語氣熱絡了幾分：“放心，路家主。上頭早先就有過吩咐，若任務成功，盡快為你辦理。我這就去省司務處跑一趟，爭取今天走完全部流程。”
“多謝。”
“應該的。”
一旁的于峰眼見這小子又當著自己的面行賄，氣不打一處來。
剛踏出司務處門檻，便忍不住低聲呵斥：“你小子哪學的這些臭毛病？當著我的面，就敢跟人——”
話剛說到一半。
面前多出一株五品火道天材地寶。
于峰：“我……”
路晨抬眼，似笑非笑：“我什么？大人？”
于峰嗓子像被什么堵住，憋了半響，終于深吸一口氣：“我……佩服你啊！”
他一拍路晨肩膀，“走走走，去我辦公室坐坐。今早剛有人送來今年最好的新茶，我還沒舍得喝，一起品一壺！”
路晨挑眉：“那剛才我來找你時，你怎么不拿出來？”
于峰：“……”
“這不年紀大了，事情記不住。”
“對對對，到年紀了，能理解。”
于峰瞪眼：“到你的蛋！老子年輕著呢！”
片刻后，城主辦公室。
茶香氤氳。
“味道怎么樣？”
“馬馬虎虎吧。”
路晨放下茶盞。喝慣了仙茶，這凡間的茶再好，也總覺著差點意思。
“你小子還喘上了。”于峰白他一眼，擱下茶盞，神色正經了幾分：“說吧，這回那月老仙官找你，究竟何事？”
路晨無奈：“大人，那靈臺郎之前不都說了？神祇任務不能透露。我要是貿然開口，保不齊遭天譴。”
于峰哼了一聲：“你小子慎言吧，小心一語成讖。”
話雖如此，他倒也沒再追問。
“那月老究竟給你什么獎勵，你總能透露一二吧？”他實在按捺不住好奇：“這種指定任務，幾十年沒聽說過了，獎勵一定豐厚得很。”
路晨見他這副模樣，笑著反問：“那大人以為，會是什么？”
于峰試探著猜：“該不會……有大筆軍功吧？”
路晨笑而不語。
于峰一愣，差點跳起來：“臥槽，還真是啊！有多少？距離大族還差多少？”
路晨豎起一根手指。
于峰：“一萬？就一萬了？”
路晨搖頭：“是一張晉位憑票。”
“什么————————！！？”
于峰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眼珠子瞪圓：“晉位憑票？！那這么說……你直接保送大族了？！”
“差不多吧。只等憑票到手，就該著手晉升大族了。”
于峰瞳孔地震，喃喃道：“我的老天爺……你小子這才幾個月？四個月？就從無名小卒，要晉升大族了？”
他眼神狐疑地上下打量：“小子，你實話實說——你是不是在天上有什么了不得的靠山？你這晉升速度，簡直是公雞下單，母雞打鳴——太離譜了吧！！”
路晨：“……”
“嗯，或許還真有神仙保佑。”他重重點頭，話鋒一轉：“要這么說，你可賺大發了，城主大人！”
于峰一愣：“我？我賺什么大發？”
路晨理所當然道：“我是你手底下的兵。我發了，你不也跟著發了嗎？到時候你去江省開會，誰敢不給你額外三分薄面？”
于峰一想，嘴角的笑容忍不住蕩漾起來。
但轉念一想，又咳了咳嗓子，強作鎮定：“你小子別往自己臉上貼金。我還指不定在這干幾年呢，興許明年就調走了。你這福分，老子不一定享得起。”
路晨笑道：“那你可得想辦法留下來。錯失了我，你可得后悔一輩子。”
“放屁！”于峰沒好氣地啐了一口，心里卻已經開始盤算，怎么才能在江都扎根。
這才幾個月就大族了。
要是再給一年，那不得成名門啊？
要是自己手底下培養出一個名門……
于峰暗暗倒吸一口氣，忍不住暢想起江省太守的位置，自己是不是也有機會坐上一坐？
“對了，大人。”路晨忽然開口：“正好有件事想請教你。”
“什么事？”于峰收回思緒。
“我估摸著也快五品了。不過我記得以前學校老師說過，升五品好像跟之前都不一樣。您正好幫我解答解答。”
“啊！你都快五品了！”于峰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指著他點了點：“你小子……指定是有點門道在身上！”
他斂了笑容，正襟危坐起來：“不過既然你問了，那本城主就好好跟你說道說道。”
“請大人賜教。”
于峰：“你現在身上有哪幾位神祇的神通？”
路晨掰著手指頭數：“君財神，閻王，瘟皇大帝，灶君……等等。”
于峰點頭：“那你打算以后主攻哪一道的神通？”
路晨一愣：“大人的意思是——五品之后，就得選定其中一道？”
于峰正色道：“沒錯。如我修的是火道，孫擎蒼修的是劍道，或稱武道。五品之前，供奉各路神祇都能增長靈力。可五品之后，就必須專心致志鉆研一道，如此才能精進修為。像五品之前那種廣撒網的方式，便徹底失去作用。哪怕你跟其他各道的神祇侍神度再高，也對提升實力毫無幫助。”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選定以后，實力提升的速度往往比之前更快，獲得的神力滋養也更多。同理，各種神通法寶獲得概率也會越大，甚至還有更大機會受領神職。算是有利有弊。這也是為什么五品靈者會被稱為大靈者的原因。”
說到這，于峰話鋒一轉，斜睨著他：“現在你知道，為什么當初你受領神職，老子那么吃驚了吧？你啊——簡直不是人！”
路晨：“……”
于峰追問：“所以，你想好選哪一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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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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