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長楞了一下,臉色有些遲疑,但是看著滿臉是血的趙海濤忽然又動了惻隱之心,長長的吐了口氣:“用不著那么麻煩,我特批讓劉熠晨去看看你兒子,讓兩個人跟著他就行,反正給他也不跑?!?/p>
我根本就跑不了,況且都明白我是為了查案,而且現(xiàn)在王局長這邊已經(jīng)收到了省廳的人打來的電話詢問事情經(jīng)過,顯然我這邊背后的人已經(jīng)開始發(fā)力了。
如果我只是私入民宅,那么這件事最后也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多我就是記個過,影響我以后得升遷,但是要把送進去不可能。
我的身份就注定我不敢逃跑,事情沒了結(jié)之前,放我走我都不會走的,讓人跟著我只是不能壞了規(guī)矩。
“謝謝您……”雖然和趙海濤所想的有些出入,但是趙海濤也沒什么好計較的了,只是點了點頭。
當即王局長簽了一個條子,讓我可以暫時自由行動去救人,但是要有人跟著,這樣所有人都沒有責任。
其實我還有些事情不太明白,如果真的是如趙海濤所說,那么藏了黃金像的陶瓷像怎么來的,趙海濤告訴我他來的時候已經(jīng)被掉包了,也就是說派出所還有人在幫崔永福。
趙海濤只知道這么多,我也沒有心思追查到底是誰掉的包,因為鬼像就在證物室,我的東西全都找回來了。
拿到鬼像之后,我就和高山紅離開了派出所,在兩名民警的陪同下去了一趟縣醫(yī)院,按照趙海濤所說的房間見到了他的兒子。
陪在兒子身邊的是趙海濤的妻子,聽說我叫劉熠晨之后,當時臉色就蠟黃起來哇的哭了,我來了這里她丈夫的下場可想而知。
女人已經(jīng)猜到了陷害不成的后果,但是這種事她幫不上忙,況且還要照顧昏迷的兒子,聽說我是來想辦法救她兒子的,女人當時就跪下死活要給我磕頭。
“你別這樣,讓我看看你兒子再說……”我知道為什么女人這么激動,即是擔心她丈夫,又是對我的愧疚,糾結(jié)這些沒有任何意義。
女人這才穩(wěn)住情緒,小心的將兒子身上的夏涼被掀開,就看見小男孩身上縈繞著一層的黑氣,感覺有些滲人。
“這是拘魂術(shù)……”我還在觀察的時候,一旁的高山紅卻率先開了口。
見我望過去,高山紅就解釋起了拘魂術(shù)的情況,所謂的拘魂術(shù)其實并不想小說或者電視劇中所說的那樣,直接將魂魄拘走,而是先用厲鬼附身,然后讓厲鬼制造幻境,最后通過催眠讓人的魂魄困在夢境中。
這個小孩遭了拘魂術(shù)時間尚短,所以身上還殘留著鬼氣,如果時間久了就看不見了。
“這么說這孩子的魂魄沒有損失?”心中閃過許多念頭,我便忍不住問了起來。
高山紅遲疑著搖了搖頭:“也對也不對,魂魄雖然沒有丟失,但是其實比讓人拘走了更麻煩……”
道門的拘魂術(shù)是將人的魂魄拘走,要么找到施術(shù)人救回來,要么可以直接招魂,看上去危險,但是硬橋硬馬靠的是雙方的本事,還能借助外力,就算是在牛掰的道士也扛不住一顆子彈。
但是這種拘魂術(shù)就危險了,夢境是人身上最復雜的,因為到了別人的夢境中,這個人在自己的夢境中就宛如神明,如果是有心人甚至可以輕而易舉的將人殺死在夢境中。
就算是像這樣什么也不懂的孩子,你若是進入他的夢境,夢境中所有的一切也會被他掌控,即便是無意識的也會造成很多災難,都如同天威讓你抵御不了。
所以很多高人寧愿意和人斗法,也不愿意進入別人的夢境,就打比方說崔永福手段很厲害,我和高山紅聯(lián)手也不是崔永福的對手,但是崔永福要是敢進入高山紅的夢境,高山紅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他。
這也是厲鬼能夠附身,甚至進入意識中奪舍,但是卻鮮少有厲鬼會這么做的原因,從古到今更沒有幾個能成功的。
鬼附身在背后三寸,就是不敢真的去控制人的意識,只能控制人的身體,而這種手段就太容易破解了。
我大體上是聽明白了高山紅的意思,總的來說就是勸我不要冒險,因為很容易死在夢境中,一旦意識死在了夢境中,那么人也就等于腦死亡,說白了就成了植物人。
聽著高山紅的講解,孩子的母親又看到了希望,只等高山紅把話說完,就撲通一下跪倒在了我們面前,一個勁的磕頭哀求我們救救孩子。
“你別這樣,快起來……”我趕忙去攙扶女人,但是無論我怎么用力,卻始終拉不起女人,眼見著女人的額頭都磕出了血跡。
高山紅卻面無表情的不去看女人,到底多危險她很清楚,為了一個不認識的人冒險不值的,別人的命是命,難道自己的命就是不命了。
看著女人為了孩子那種豁出命的架勢,我心中不免有些觸動,之前的遲疑就被按了下去,我狠不下心來看著一個無辜的孩子成為植物人,更何況說起來還是我連累了這孩子。
正當我想答應下來的時候,卻比想被高山紅拉了一把:“你回來的希望很渺茫,可能只有千分之幾……”
也就是說不足百分之一,這希望還真是很渺茫,迎著高山紅朝我使來的眼色,我忍不住苦笑了起來,隨即臉色鄭重的望向高山紅:“我是一名警察!”
警察雖然只是一種職業(yè),但是我們警察就是為了保護人民群眾的,我們雖然也有私心,但是最少大部分警察都有保護人民的覺悟。
就像楊陽那種人,私心很重,但是據(jù)我所知曾經(jīng)為了救一個被歹徒欺負的女人,也曾經(jīng)孤身和四五名歹徒搏斗,最終身中七八刀,制住了歹徒解救了女人,盡管這成了楊陽吹噓一輩子的事跡。
就好像趙海濤雖然放棄了警察操守陷害我,但是也曾經(jīng)深入制假窩點,差點被人打死,作為警察或許有問題,但是絕大多數(shù)的時候還是一個合格的警察,這是每個警察都想成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