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憎這家伙說什么呢,有的沒的……
林覺都聽無語了,他對什么戀愛結(jié)婚的根本沒啥想法,身邊也沒什么女孩子,女詭倒是有幾個。
“老大,你先別著急反駁,你聽我給你好好盤一盤?!?/p>
裂憎將音樂聲音調(diào)?。骸澳憧垂?,人類的壽命是有限的,但詭異卻并不會生老病死,如果有一天老大你老去了,沒有精力去管理楊桃街了,那楊桃街可真就是無主之地了?!?/p>
“但如果你生個寶寶,讓他從小和我們一起長大,感情也有了,而且因為是你的血脈,我們大家也都會聽從他的命令?!?/p>
說得有道理,但林覺不聽。
“你是不是想得太遠(yuǎn)了,我才26,以我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至少還能活60年?!?/p>
“60年過后,塵歸塵土歸土,我直接將你們放生大自然?!?/p>
林覺半開著玩笑,明確地表示了拒絕。
“放生?老大,你把我們當(dāng)成王八了?”血影依舊清澈的愚蠢,絲毫沒意識到這句話說出來之后,車廂里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了起來。
黑貓靈率先動手,亮出爪子,直接撲到了血影臉上,一頓亂抓。
“誒誒誒?。。∧氵@貓兒發(fā)瘋了嗎,王清雅,快帶我去打疫苗!”血影在后座撲騰,又被王清雅給按住了,一向柔和的王清雅也在這時候發(fā)了狠:“快!給他臉抓破!”
一車詭打打鬧鬧的,林覺把座位調(diào)下去了一點,愜意地閉上了眼睛。
……
他們一路朝西,目的地是西邊的高原,那是最接近天堂的地方,即便有迷霧侵襲也依舊被人認(rèn)為是最純凈的一片凈土。
一路上走走停停,碰到好看的風(fēng)景就停下來拍照,為了多留存些照片視頻,林覺還特意換了一個大容量的新手機,至于舊的手機當(dāng)然是找一個靠譜的二手平臺,翻來覆去,還是車車比較靠譜。
累了,裂憎就直接把車丟在路邊,林覺就把畢錚他們收進(jìn)雨衣,自己就躺在寬敞的后排睡覺。
路途上的風(fēng)景讓畢錚漸漸濕了眼眶,他也逐漸變得開朗了起來,會和林覺他們一起在車廂內(nèi)跟著節(jié)奏發(fā)聲歌唱,也會圍著篝火開一罐啤酒,喝的伶仃大醉。
秋末的天氣也很好,雖然小雨很多,可并不耽誤行程,輪胎碾過了日和月,車窗印上了雨和晴,當(dāng)最后一只寒蟬發(fā)出了最后一聲鳴叫的時候,車子迎著夕陽駛下了高速,來到了最終的目的地。
這座省城位于最西邊,名為寒桂,地勢海拔最高,群山環(huán)繞,湛藍(lán)的天空猶如洗過的玻璃鏡面一樣澄凈。
車子并沒有開進(jìn)市區(qū),而是開上了一座高山,這是寒桂省的圣山,高聳入云,山巔上覆蓋的皚皚白雪被夕陽鍍上了一層金邊,確實有一種神圣壯麗的美感。
“好漂亮?!毕﹃柕挠鄷煘⒙?,一行人和詭看著高聳入云的高山,呼吸著清涼的空氣,心靈仿佛仿佛在這一刻都洗盡了鉛華。
“我終于知道為什么到這種地方都會有大腦放空的感覺了,多半就是高原反應(yīng)?!?/p>
血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很自然地說出了一句煞風(fēng)景的話。
林覺都懶得搭理這個破壞氣氛的家伙,指著山腰的位置:“那里好像有個民宿,等會就去那里開個房間,休息一會我們就開始爬山,看日出!”
“好耶!”王清雅一臉激動,這段旅途的體驗讓她印象非常深刻,在生前十幾年的時光里,從來沒有任何一件事情能讓她如此開心。
“我覺得看日出的話,老大就可以直接升起太陽,不是有個能力嗎,直接從背后升起太陽……”血影依舊穩(wěn)定發(fā)揮,林覺他們都懶得搭理。
雨衣?lián)]動,林覺將除了裂憎外的所有詭都收進(jìn)了雨衣,免得到時候嚇到民宿的老板了。
民宿并不算大,而且來這里的人也不多,目前看起來只有林覺一個。
“有人嗎?”林覺敲了敲敞開的房門,走進(jìn)了民宿內(nèi)。
民宿里面的裝修透露著一種強烈的古典風(fēng)格,主要以木質(zhì)為主結(jié)構(gòu),擺放著插花,香爐,掛畫等等頗具國風(fēng)色彩的小裝飾。
招待大廳內(nèi)并沒有人,林覺又叫了一聲,還是沒有任何回應(yīng),不過一邊的茶桌上正在煮著水,顯然是有人在的,可能暫時去干別的事情了。
他停在了一面照片墻前,照片上應(yīng)該是老板和不同客人的合影,每張照片上出現(xiàn)的那個皮膚有些黝黑,穿著寒桂傳統(tǒng)服飾的女人應(yīng)該就是這家民宿的老板。
突然,林覺的背包震動了一下,傳來了畢錚壓低了的聲音:“老大,有人來了,讓我感覺很奇怪,就像是當(dāng)初孫健康給我的感覺一樣。”
像是孫健康的感覺?
當(dāng)初畢錚偷跑去游樂園時,孫健康還是活著的狀態(tài),難道說來的人是一個活著的迷霧之子?
林覺猛地轉(zhuǎn)頭,正好看到了從門口走進(jìn)來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正是照片墻上的那個老板。
“你好,我想留宿,兩個人?!绷钟X帶著裂憎上前,在自駕游之前,他早就準(zhǔn)備好了他們兩個的證件。
女人的雙眼露出迷茫之色,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搖了搖頭。
林覺一愣,旋即會意了過來,他拿出手機,把剛才說的話輸入了進(jìn)去,遞到了女人面前。
女人看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她伸手指了指柜臺,示意林覺跟著過來。
林覺盯著女人的背影,身體有缺陷,又讓畢錚生出了感應(yīng),看來真的是個迷霧之子。
沒想到竟然能在這里遇見一個迷霧之子,算上之前的,這是林覺碰到的第八個迷霧之子了。
十個迷霧之子,如今只剩下兩個沒有露面了。
其實林覺現(xiàn)在并不擔(dān)心迷霧之子會變成鑰匙,他的雨衣里已經(jīng)容納了六只迷霧之子,超過一半的數(shù)量了,除非他死了,否則那把鑰匙一輩子都不可能形成。
“迷霧之子的最終結(jié)局都是死亡,但這個老板將民宿開在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應(yīng)該不會遇到什么意外情況,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逃脫命運?!?/p>
林覺心里思索著,面帶微笑地辦理了一個標(biāo)間,帶著裂憎直奔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