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覺的話讓趙寅一愣，總覺得這話聽起來怪怪的。
醫生和病人之間的關系可以是治療，可以是朋友，或者說的淺顯一點，可以只是現實的一種交易。
但絕對不可能是什么調教之類的，也不可能是抄著熱水壺就往病人腦袋上招呼……
這是什么醫生朋友，簡直……簡直有辱斯文，醫德敗壞，損害醫生群體的名譽。
“小向啊，你還年輕，不要受一些狐朋狗友的影響。”趙寅語重心長地勸說，又對著一邊的護士說道：“李護士，今天這件事就別給主任匯報了，小向才剛剛入職，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對他以后的職業生涯影響不好。”
“這樣吧，我辦公室有我們醫院的院訓，我讓他讀兩次。”
不得不說，趙寅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帶教醫生，不僅全心全意地為病人著想，也十分照顧林覺今后的工作生涯。
不過要是被他知道林覺以前當醫生的時候對病人也是這般掏心掏肺的話，這個快要退休的老醫生恐怕就會被刷新三觀，對林覺刮目相看。
“行吧。”李護士看在趙寅的面子上勉強答應了隱瞞這件事，反正又沒有真的砸到，在走的時候，她還不忘再次提醒趙寅一定要給那個女病人轉到重癥病房去。
“還愣著干什么，快來幫忙啊。”
趙寅走過去抓住了女人的腳腕：“你抬手，我抬腳，把她抬回床上去。”
在林覺幫忙將女人抬到床上去之后，趙寅嘆了口氣，道：“說起來，現在住院部的很多病人都挺可憐的，家人們將他們丟到這里除了定時支付賬單以外就再也不管了。”
“對于那些家屬來說，這些患者都是負擔，有些年輕人甚至將醫院當成了養老院，將患有老年癡呆的老母親丟在這里就不管了，甚至連醫療費都是一拖再拖。”
“也就是我們院長心地善良，他對于病人都是來者不拒，即便對方根本沒錢支付醫療費。”
到底是心地善良還是因為這些病人另有作用？
林覺心底知道答案，不過他還是很順從地點了點頭：“確實，我在大學學習期間就聽過秦院長的好名聲，所以我會選擇來這里當醫生，就是想成為像秦院長那樣的人。”
說著，他緊緊地盯著趙寅的面部表情，想要看對方聽到秦朗的名字時會不會有什么反應。
趙寅表情如常，拍了拍林覺肩膀：“有這樣的覺悟就不錯了。”
“話說趙醫生，院長他平常在醫院嗎？”林覺幫趙寅推開了房門，同時詢問道。
“這我就不清楚了，我也就在開全院大會的時候見過院長幾次，他的辦公室在綜合樓那邊，離我們住院部還要走一段距離。”趙寅搖了搖頭，又有些遲疑道：“不過說來也奇怪，我好幾次經過綜合樓的時候，都看到那里大門緊閉，好像還需要驗證身份才能進去，想來院長應該挺在乎自己的隱私的。”
是因為躲在綜合樓里面做壞事怕被發現吧。
林覺干笑了一聲，沒有再接話，準備等會去看看那所謂的綜合樓到底長什么樣子。
巡查完所有病房后，二人回到了辦公室，趙寅趴在桌子上補充著巡房記錄，林覺則是看起了墻壁上的人員資料。
這是住院部醫師的值班表，從科室主任到向陽這個實習醫生都填在了上面，每個名字的旁邊都還貼著相對應的證件照與職稱經歷之類的信息。
當看到他們住院部主任的名字時，林覺的瞳孔猛的一縮。
主任的名字叫做董建！
一個林覺非常熟悉的名字，當初他去快樂天堂游樂園調查懷表里照片的事情時，就碰到了一個叫董建的人。
對方當時給他講了很多關于秦朗的事情，但后來林覺才發現這個董建根本就不是游樂園的園長，他扭曲了所有人的記憶，就連監控錄像都看不到他的身影。
這就像是個根本不存在的人，但現在林覺竟然在住院部看到了一模一樣的名字。
“是同一個人嗎？”這個念頭剛在林覺心底升起，他就看到了名字上邊董建的照片。
照片上的董建赫然就是那個假裝游樂園園長的董建。
董建是精神病院的人！
那當初他說的那些事情是不是就是秦朗故意讓其那么說的，為的就是讓林覺從一開始的調查就出現錯誤？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么現在所獲得的所有關于秦朗的信息都得要推倒一大半！
“趙醫生。”林覺伸手指向董建的照片：“這個董建是我們住院部的主任？”
“對啊，有什么問題嗎？”趙寅不解地抬起頭，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
“他和院長的關系怎么樣？”
林覺的問題讓趙寅臉上的疑惑更深：“董主任前兩年才入職，聽說是院長從其他意外親自挖過來的，應該算是院長的心腹。”
聽到這個回答，林覺的心頓時一沉，當初他以為董建是1號派過來的，可現在看來，他好像落入了敵人早已設計好的陷阱里。
趙寅又接著說道：“至于關系么……”
“我也說不準他們關系到底好不好，之前應該挺好的，但有一次全院大會之后，我無意間聽到了董主任和院長在爭吵，不過具體爭吵的內容到底是什么我沒太聽清，只聽到了什么病人什么實驗之類的話。”
“當時吵得挺兇的，我在樓下都能聽到砸東西的聲音，也沒敢再多聽就離開了。”
病人，試驗......
難道董建剛入職的時候并不知道秦朗是那種人，后面發現了秦朗的秘密，這才發生了爭吵？
可以秦朗的性格怎么不殺人滅口呢？怎么可能會任由一個外人知曉自己的秘密？
這么看起來，董建又不太像是秦朗的人。
林覺本以為一切的真相都已經浮現出了水面，他和秦朗之間只剩下最后的生死對決，可這個劇本又讓一切又重新籠上了迷霧。
而且他現在在精神病院的地盤里，也不知道這個劇本里發生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情況，這些究竟是在歷史中真實發生過的事情，還是敵人為他設下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