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林覺還是決定主動出擊,去看看那只詭異的虛實。
逃出這個房間去外面肯定是非常危險的,外面的詭異數量肯定比房間里的多,貿然出去無異于送死。
相比起來,主動出擊反而是最穩妥的方式。
還好另一個臥室的詭異似乎并沒有發現他的存在,這也正好給了林覺充足準備的時間,他輕手輕腳地摸進廚房,從地上撿起來了一把銹跡斑斑的菜刀。
“可惜這個劇本將我的一切東西都隔離了,要是這個時候破傷風之刃在我手邊就好了,昨天面對那個護士也不會那么被動。”
“話說如果我在正常的時間線里殺掉那個李護士,荒蕪的時間線里還會出現她嗎?”
林覺掂了掂手里的菜刀,心里升起來一個荒唐的念頭,但轉念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正常的時間線里一切都在正常運轉,他要是突然殺掉一個人,絕對會被警察抓起來,到時候更是啥也干不了了。
拿好了殺傷性的武器之后,他又拿了一口鍋當盾牌,有攻有守。
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之后,林覺躡手躡腳地走出廚房,摸到了那間臥室的門口。
臥室的大門是虛掩著的,開了一個縫,透過門縫能夠大概看清楚房間里的構造,這個臥室和他住的那個臥室差不多大小,家具也差不多,而一種極度腐爛的味道混雜著霉味正順著門縫飄出來,鉆進林覺的鼻腔里。
不過即便面對這種堪稱生化武器的臭味攻擊,林覺的臉色并沒有任何變化,反而還有些感慨:“即便是我面對這種情況也得小心謹慎,要是換做真正的普通人陷入這種處境又該是如何絕望......”
思緒收回,他順著狹窄的門縫仔仔細細地觀察著房間內,他并沒有發現詭異的蹤跡,但這股臭味騙不了人,詭異就在這個臥室里,可能是躲在哪個角落,或許是床底下,或許是衣柜里,或許就趴在門背后,等他進門就爆發致命一擊!
為了防止對方躲在門后偷襲,林覺悄悄地往后面退了半步,然后猛地一腳踹在了門板上。
房門砰的一聲朝里面打開,門板后面并沒有躲著任何東西,整個房間在林覺的視野里一覽無遺,除了家具之外再也沒有任何東西。
到林覺并沒有放松警惕,他一直都挺相信自己的判斷的,房間里還有那么多地方可以躲藏,那只詭肯定藏在某個地方。
而最可疑的地方就是立在角落的大衣柜。
林覺瞇起雙眼,這是他感受到危險的習慣性動作,他舉起手里的鐵鍋,一步步靠近了那個大衣柜。
而隨著他的靠近,衣柜里又響起了之前林覺聽到的聲音,這次更加清晰,確實是有指甲在摳著木板門,而且藏在里面的東西應該是察覺到了林覺的靠近,摳動木板的聲音越來越劇烈,里面的東西似乎想要摳破木板沖出來。
“靠得這么近都沒有沖出來,這只詭的實力看起來也不怎么樣,如果換做是那個護士詭,恐怕早就沖了出來。”
林覺在心里推測,他沒有拉開衣柜門,而是直接舉起了手里的菜刀,狠狠地朝著柜門劈了下去。
咔嚓。
本就腐朽的木門在這一刀之下差點直接碎掉,里面的東西似乎被嚇到了,摳門的聲音在林覺的這一刀下也停了下來。
“不摳了?繼續摳啊!”
林覺拔出菜刀,又是一刀狠狠地砍了下去,木屑紛飛,柜子門瞬間就承受不住了,直接碎了一大半。
“別砍了,別砍了,我不摳了!”里面的詭終于發出了聲音,聽起來是個男詭,好像被林覺砍門的動靜給嚇得不輕。
不僅實力弱,膽子還小。
這是林覺心里的評價,不過他并沒有掉以輕心,而是往后退了一步:“自己出來吧。”
破爛的柜門緩緩打開,從里面小心翼翼地伸出了一顆腦袋。
那是一個和向陽年紀差不多的年輕詭,太陽穴塌陷,像是被棍子砸過了一樣,他只露出了個腦袋,有些畏懼地看著林覺手里的菜刀:“我只是手指癢,所以才在柜子上蹭著止癢,并不是我想摳門。”
“出來。”林覺不為所動,讓那只詭異從柜子里走出來。
直到那男詭徹底走出柜子,林覺這才注意到對方的左手空空如也,剩下的那只右手也在滴著血,五根手指的指甲蓋全都不翼而飛。
這應該是死在那場暴亂里的實習醫生,左手被人砍斷了,手指甲也被扯了下來,最后被人一棍子給敲碎了腦殼。
林覺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對面那只男詭,對方的眼睛里充滿了恐懼與害怕,并沒有任何猙獰的神色,這是只理智程度很高的詭異,不像那個李護士一樣見人就要殺。
理智程度很高,那就說明可以利用一下。
想到這里,林覺清了清嗓子,語氣強硬:“這房子現在是我的,給你三分鐘時間,離開這里。”
說著,他晃了晃手里的菜刀,武器就是真理,他說這房子是他的那現在就得是他的。
離開這里?
那男詭頓時一臉驚慌,他就是不想離開這房間,這才一直躲在這個衣柜里的,外面現在全是那些瘋掉的病人,他出去不就是找死嗎?
看到對方的表情,林覺的語氣稍微柔和了一些:“不過我看你可憐,倒是可以勉強讓你在這里住一下,不過我看你身上也沒什么錢,這租金你想要怎么支付呢?”
聽到事情有商量的余地,那只詭的神色一振:“我可以幫你打掃衛生之類的,別看我現在只有一只手,但我絕對可以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凈凈的。”
“這個不重要。”林覺揮了揮手里的鍋:“你會砍肉嗎?”
“砍肉?”那只詭一愣:“砍什么肉?”
“就是那種會動的肉,可能長得會奇形怪狀或者有點惡心的那種,我需要的是你一刀下去,將肉和骨頭都一起給砍斷。”
林覺露出了非常柔和的微笑,可那只詭卻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在這陰暗的環境下,他總覺得眼前這個人的笑容比外面那些瘋掉的病人還要嚇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