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凡怎么也沒想到,會重演前世韓立與南宮婉的舊事!
只是,這一次,大為不同。
盡管只有煉氣期的修為。
但前世千萬年的閱歷,讓他眼神清明,并未受到那粉霧影響。
只不過,懷中宛如水蛇般扭動嬌軀的幽姬,香唇微啟發出輕吟,那軟綿綿的滋味讓人留戀。
但張小凡還是冷靜地擊昏了她。
倒不是他想當什么正人君子,但趁人之危,實在無趣。
……
幽姬感覺自己做了場夢,一場讓她羞赧無比的美夢。
夢中她竟那樣不知羞恥地鉆進那青云門青袍少年的懷中,搔首弄姿,賣弄風情,活脫脫像個恬不知恥的勾欄舞女!
她被驚醒,猛地坐起。
卻發現自己依舊在那片淺灘上,眼前不見黑水玄蛇龐大的身軀,也不見了那名青袍少年!
就在幽姬以為只是胡思亂想時,卻發現自己一身衣裳凌亂不堪,香肩半露……
很快,混亂的記憶涌上心頭!
幽姬呆若木雞地僵坐在原地,面紅耳赤。
……
張小凡御劍而起,朝一個方向飛去。
之前大戰黑水玄蛇,隨波逐流,已經偏離了原來位置。
陸雪琪還留在原地,他必須去找她。
所幸有顛倒五行陣庇護,暫時不擔憂對方的安危。
當他飛回原地,只見陣中的陸雪琪正焦急地來回踱步。
聽到動靜望來的她,見到張小凡平安歸來,這才長舒一口氣……
隨即,臉色慘白的陸雪琪,一句話未說,暈倒在地。
張小凡腳踩羅煙步,箭步上前接住。
看著那張慘白的俏臉,心中不禁泛起疼惜。
他沒想到陸雪琪竟強撐著,直到看見他回來才倒下。
張小凡倒出一枚養精丹送入昏迷的陸雪琪口中。
過了片刻,陸雪琪才悠悠轉醒。
“別說話。”
守在一旁的張小凡微微搖頭,制止了想要起身開口的陸雪琪,
“都結束了,好好調息。”
說著,張小凡將先前留下的一瓶黃龍丹,塞到陸雪琪手中——
之前憂心如焚,連他留下的丹藥都未曾服用……
“這是黃龍丹。”
聽到張小凡的話,陸雪琪望著手中整瓶丹藥,一時有些呆。
她曾聽師父水月大師說過,黃龍丹煉制極難,珍貴非常……
此刻,面對陸雪琪投來的目光,張小凡微微一笑:
“這是我們之間的小秘密。”
陸雪琪與他對視,玉頸瞬間泛紅,美眸略帶慌亂地躲閃開。
見陸雪琪盤坐開始調息,張小凡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顛倒五行陣。
他來到不遠處一處有新鮮塌陷痕跡的地面窟窿前——
不出意外,應是碧瑤墜落所致。
而這下方,便是滴血洞!
張小凡回頭看了一眼陣中安全的陸雪琪,隨即縱身一躍,跳入洞中!
洞中的石頭,似乎含有某種能發光的東西。
它們看上去不大卻數量眾多,一顆顆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洞里照得頗為亮堂。
“誰?”
突然,遠處傳來一道帶著警惕的清甜女聲。
張小凡聞聲轉頭望去。
只見碧瑤從不遠處的拐角走來,一身綠衣,樣貌美麗。
“是你!”
碧瑤先是一驚,待走近些,才認出張小凡。
“你見到我幽姨了嗎?就是那個和我同行、蒙著面紗的女子。”
一直尋人無果,碧瑤心中焦急。
見到張小凡這個算得上“熟悉”、還救過自己的人,她下意識地追問了一句。
可話一出口,碧瑤才想起張小凡乃是青云門弟子!
沒等張小凡回答,她便自嘲一笑:
“算了,你們這些名門正派的弟子,又怎么會回答我這魔教妖女的問題?”
她頓了一頓,眼神帶著一絲玩味看向張小凡:
“可惜啊,你這名門正派的高徒,最后還不是得和我這魔教妖女死在一起?!”
碧瑤被困山洞已有段時間,一直在尋找出口卻毫無結果。
這意味著,若找不到出路,被困死在這里只是遲早的事。
面對生死,碧瑤似乎并不顯得恐懼,反而饒有興趣地注視著張小凡:
“想想看,要是你和我這魔教妖女死在一塊……”
“最后被你的同門師姐或門中長老發現,那場面該多有趣?”
她的秀美眉眼中帶著幾分得意的笑。
面對碧瑤接連的挑釁和調侃,張小凡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我要是真和你死在同一個洞穴里,那算不算夫妻合葬?”
剎那間,碧瑤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轉為惱怒:
“你……!”
被占了便宜的碧瑤氣呼呼地指著張小凡。
然而轉念一想,她卻又覺得不必生氣——
她本就不是矯情之人,張小凡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態度反而讓她覺得有趣。
碧瑤隨即又笑了出來:
“你可真是膽大包天!你那些正道同門見到我們,恨不得殺之而后快。”
“你倒好,還敢說什么與我這魔教妖女‘夫妻共葬’?”
“這話要是傳出去,讓那些人聽到……”
她俏皮地眨眨眼,
“嘻嘻,他們豈不是要懷疑你勾結妖女,背叛師門?”
說著,她自顧自地又笑了,搖了搖頭:
“可惜啊,大概沒機會看到那有趣的一幕了。”
“你我都要當死人了,還談什么正魔。”
“不然的話,我這個魔教妖女肯定要出去散布謠言,讓你身敗名裂!”
張小凡安靜地聽著碧瑤在耳邊嘰嘰喳喳。
并不覺得吵鬧,反而覺得有種難以言喻的美好。
就在這時,碧瑤的目光瞥向洞頂,忽然愣了一下。
她立刻走近幾步,仔細向上看去——
看清了洞頂石壁上,鑲嵌著七塊半個巴掌大的紅色石頭!
“滴血洞!是滴血洞!”
碧瑤頓時喜形于色,高興得雙手拍掌。
若非身處這魔教傳說中的秘洞,又深知她的“魔教妖女”身份。
單看這歡快的模樣,恐怕真會以為她只是個天真爛漫的少女!
“好你個黑心老鬼,居然把滴血洞建到這種地方,”
碧瑤得意一笑,略帶嗔怪地抱怨,
“難怪八百年來,我們找了那么多次都找不到!”
她回頭看向張小凡,發現自己竟要微微仰頭看他,不由得皺了皺那秀氣的鼻子。
但還是難掩興奮道:
“喂,你叫什么名字?”
“張小凡。”
“張小凡!”
碧瑤爽快地說,
“看在你救過我的份上,我也一定會救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