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龍和刺豚順著千野指的方向看去,
當看到那口一半冰藍凝霜、一半赤紅灼人的冰火兩儀眼時,兩人瞬間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連呼吸都忘了。
“這……”
兩人被震驚的說不出話,
千仞雪的目光落在冰火兩儀眼上時,先是一驚,隨即便被潭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恐怖能量攫住心神。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她害怕顫抖道:
“你……你確定前不久真的跟夢千辰說過話?他看起來真的沒什么事?”
佘龍這時才反應過來重點,猛地轉頭盯著千野,怒火瞬間涌上心頭,聲音陡然拔高,
“什么,你說夢千辰那小子跳下這口潭里了?廢物。”
“你到底是怎么當護衛的,連個七歲的孩子都看不住,少主把人交給你,你就是這么保護的,留你有什么用。”
他越說越氣,周身淡紫色的魂力開始躁動,若不是千仞雪在旁邊,怕是要直接動手教訓千野。
刺豚臉色無比凝重道:
“這么恐怖的能量,恐怕連封號斗羅都撐不住,夢千辰一個小小大魂師,怎么可能抗得住。”
千野被兩人罵得頭都不敢抬,卻還是硬著頭皮解釋,
“少主,兩位長老,屬下真的沒騙你們。”
“就在一個時辰前,我還跟泡在潭中的小公子說過話,他當時臉色紅潤,聲音也很有勁,精神看起來比平時還好……”
“整個人并沒有受到什么傷害。”
說到最后,他又低下頭,滿是自責,
“是屬下失職,沒能攔住他,讓他偷偷跳了進去。”
千仞雪再也聽不下去,徑直飛到冰火兩儀眼正上方,目光緊緊盯著下方翻滾的潭水,嘴唇顫抖著,輕輕喊了一聲,
“夢千辰。”
正在潭底專心煉化仙草能量的夢千辰,突然聽到一道熟悉又帶著哭腔的呼喊。
他猛地睜開眼,心頭一顫
好像聽到老師的聲音,是自己煉化能量太投入,出現幻聽了嗎?
千仞雪等了片刻,沒聽到回應,眼眶瞬間紅了,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又對著潭水喊了一聲,
“夢千辰……”
佘龍看著少主這副模樣,又想到夢千辰,立刻上前一步,沉聲道:
“少主,別喊了,老夫現在就下去,把那小子給您找回來。”
說著,他周身魂力暴漲,凝聚成一層厚厚的淡紫色罡罩,就要往潭里跳。
“不行。”
千仞雪連忙上前攔住他,語氣急切,
“夢千辰說是服用了兩株仙草,需要這潭水的能量輔助煉體,說不定現在正是最關鍵的時期。”
“要是突然打斷,后果不堪設想。”
佘龍和刺豚聽得云里霧里,對視一眼,又齊刷刷瞪向千野,
“發什么愣,還不快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仙草?什么煉體?”
千野連忙抬起頭,把夢千辰信中交代的事情,還有親口說的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兩人。
聽完之后,佘龍氣得臉都紅了,呵斥道:
“這小子,又是先斬后奏,明知道這事這么危險,還敢這么胡鬧,真是不作死不舒服。”
刺豚卻冷靜下來,摸了摸下巴,分析道:
“少主,莽夫,你們想想,以夢千辰的性格,他做事雖然跳脫,但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他既然敢服用這兩株仙草,還特意選在冰火兩儀眼煉體,肯定是知道這兩株仙草的作用,不是在亂吃東西。”
他頓了頓,看向千仞雪,語氣帶著幾分謹慎,
“不過,就算他有把握,這潭里的能量畢竟太兇險。”
“少主,老夫還是覺得應該下去看看他的情況,確認他真的安全,不然咱們在這里等著也不安心,萬一出了什么問題,也能及時應對。”
千仞雪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也好。”
“刺豚,小心點,下去看看他的狀態就行,別打擾他煉體。”
“是。”
刺豚應了一聲,正準備運轉魂力,卻聽到潭水中傳來一陣水花聲。
緊接著,夢千辰的腦袋從潭水里浮了出來,連忙擺手喊道:
“別,不用勞煩刺豚前輩下來,我真沒事。”
他摸了摸頭,心虛干笑兩聲道:
“老師……你來了。”
在聽到千仞雪喊他的第二聲便確定知道不是幻聽,這是真的來了。
親眼看到夢千辰從潭水里探出頭,臉色紅潤、眼神明亮,連說話都中氣十足。
千仞雪那顆緊繃了一路的心終于松了半分。
可懸著的心剛放下,積攢的怒火就瞬間沖了上來,她指著夢千辰,
“我來看看你死了沒有。”
“夢千辰,你這家伙真的要氣死我這個老師才開心嗎?”
“又是給我玩先斬后奏,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老師。”
佘龍也跟著上火,指著夢千辰的鼻子,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夢千辰,老夫真是佩服你的作死本事,前陣子剛不久才搞瞎一雙眼睛,這才安分幾天,又開始拿小命開玩笑。”
“照你這么折騰,遲早有一天把自己玩死,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
刺豚抱著胳膊,語氣里滿是陰陽怪氣,嘖嘖驚奇道:
“呦呵,看這氣色,比上次見你還好了不少。”
“這么恐怖的冰火溫度,居然沒把你烤成小烤豬,也沒凍成冰疙瘩。”
“你的命還真是老夫見過最硬的,比獨孤博的毒還耐造。”
面對三人連番的批評,夢千辰下意識縮了縮脖子,連忙擺著手解釋,
“老師,佘叔,刺叔,你們別生氣,先消消火。”
“我真不是作死,我知道這兩株仙草的作用,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嬌疏能互補煉體,再加上冰火兩儀眼的能量調和,肯定不會出問題的。”
他偷偷咽了口唾沫,把剛才三股能量差點暴動的事死死憋在心里。
這話要是說出來,估計千仞雪那把尺子都要換十根。
千仞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有點難過道:
“夢千辰,我問你,為什么這么危險的事不和我先說一聲?”
“難道你就這么信不過我這個老師?”
“我肯定相信老師,只不過……”
聽到信不過三個字,夢千辰心里一緊,連忙辯解,隨即又苦笑道,
“老師,不是我信不過你,是這兩株仙草都只有一株,我根本沒有試錯的成本。”
“如果我提前跟你說了,你會允許我冒這個險嗎?”
千仞雪一怔,下意識想開口說“當然不會”,她怎么可能看著自己的徒弟拿命去賭。
可話到嘴邊,又想起這家伙作死能力,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
“會。”
“若是你真的堅定要這樣做,把前因后果跟我說清楚,我不會阻攔你,我只是不想你出事,更不想從別人嘴里知道你在拿命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