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妄根本沒有破壞浴室。
水管怎么會壞。
所以,是碧翠絲在撒謊。
他也沒有戳破,安靜的跟在她身后往上走。
一步,兩步。
鞋子落在地板上的聲音重疊,他們的步伐一致。
寂靜的深夜里只有他們的腳步聲以及聽不出誰的心跳聲在共振。
進了房間。
碧翠絲微微側了側身。
等蘇妄也進入后。
“彭——”
她動作利落的合上了房門。
蘇妄眼底閃過一絲驚愕,很快恢復成了茫然。
不過腳步未停,正要往浴室方向走,胳膊就被人從身后牢牢拽住。
響起碧翠絲清亮的聲音。
“不用去浴室,水管沒壞。”
蘇妄緩緩轉過身,淺褐色的瞳孔掃視眼前的女子。
碧翠絲松開后,解下披在身上的紅色斗篷,隨意的丟在一旁的衣架掛鉤處。
露出里面單薄的米白色的蕾絲花邊睡裙,襯得她骨架嬌小,肌膚瑩潤,在燈光下泛著溫暖的珠光色。
她的眉毛長而淡,眉骨鋒利帶著幾分英氣,鼻梁高挺。
薄唇是自然健康的粉色,唇珠飽滿,微微上翹。
湛藍色的瞳孔如同寶石。
閃了閃。
她一步一步逼近蘇維安。
蘇妄的瞳孔閃爍,順勢往后退,退至墻角。
現在的情景和那天有些相似。
卻又不同。
這一回主動的人是碧翠絲。
直到將人抵在墻角,碧翠絲伸出手,動作熟練的捏著他的下巴,指尖摩挲。
傲慢的一寸一寸打量著他英俊的臉。
唇角勾起。
壓低聲音道:
“你那天不是問,我要對你做什么嗎?”
“蘇維安,你這個卑賤的仆人!”
“這些天竟然敢無視我,所以,我要狠狠的懲罰你。”
話音落下。
碧翠絲微微踮起腳,另一只手動作粗暴的扯開他襯衫的扣子。
濕熱的,啃咬。
落在他的喉結。
蘇妄悶哼了一聲。
碧翠絲唇邊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難過嗎?”
“不要緊,我會讓你更難過的。”
耳垂落下不輕不重的痛感。
蘇妄抽氣,抬手準備推開她,終于忍不住開口了。
“碧翠絲小姐,您現在清醒嗎?知不知道自已在做什么?”
碧翠絲笑了。
這笑容里帶著幾分自得和慶幸。
她嘲諷道:“還以為你很能耐呢?”
“怎么,我不過就是小小懲罰了你一下。”
“這就忍不住和我說話了?”
話音落下。
隨著‘撕拉’一聲,蘇維安襯衫的紐扣全部被暴力的撕扯開。
露出白皙的腹肌和寬闊的胸膛。
碧翠絲的眸光飛快的停頓了一秒。
“卑賤的仆人,你就是用這個身體勾引人的,是不是?”
一個不輕不重的巴掌落在他的胸前。
并未落下印子。
更像是小貓撓癢癢似的。
蘇妄用余光斜睨了她一眼,大小姐今晚是發什么瘋,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她控制了自已的力道。
“碧翠絲小姐,是在懲罰我嗎?”他溫聲詢問道。
“不然呢?”
碧翠絲有些惱怒的豎起柳眉。
怎么?
她剛才做的這一切難道不是懲罰嗎?這可是她特意從書上學的。
男貴族都用這樣的方式懲罰不聽話的小女仆。
所以,
她用同樣的方式對待蘇維安,應該也沒錯。
蘇妄笑了笑。
從喉間溢出的輕笑聲,很是愉悅。
下一秒,他就扣住了碧翠絲的手腕,動作絲滑的帶著她調轉了方向。
碧翠絲靠著墻。
而他高大的身影俯身而下,眸中暗色涌動。
“碧翠絲小姐,你的懲罰力度恐怕不太夠。”
“需不需要我教你。”
碧翠絲的后背貼上冰涼的墻紙,手被眼前男人牢牢禁錮住,她惱羞成怒。
教。
她可是特意在書上學了的。
還用得著他教?
碧翠絲不服氣的揚起臉,目光落在對方方才說話囂張的唇瓣上。
帶著怒氣和不管不顧的沖動。
一個笨拙又霸道的吻落下。
啃咬。
用力。
尖銳的虎牙毫不留情,緊跟著唇間彌漫著血腥的味道。
碧翠絲舔了舔。
確認自已真的咬出了血,松開了嘴,唇角得意的上翹。
“看,這就是對你不聽話的懲罰!”
“蘇維安,記住,我是你的……”
蘇妄自然而然的接話道:“主人。”
碧翠絲的瞳孔微微收縮。
還沒意識到即將要發生什么。
后腰被大手猛得一扣,整個人倒在寬闊溫熱的胸膛里,另一只大手托住她的腦袋。
她瞅見了蘇維安眼底燃燒的一簇火。
然后。
一個又兇又急的吻,帶著侵略性猛然落下。
和剛才笨拙的啃咬完全不同。
這一回是他主導著的,唇瓣不知不覺微微輕啟。
攻城略地。
不給任何喘息的機會。
碧翠絲只覺得被一股霸道的男性荷爾蒙氣息包裹,雙腿漸漸發軟,起初還想要推開。
可吻著吻著。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渾身也失去了反抗的力道。
原來懲罰人,是這么可怕的事情嗎?
不行。
明明是她懲罰蘇維安,憑什么調轉了?
于是她掙扎著,想要找回一點主動權,小手不安分的想要將他身上礙事的黑色西裝外套扯掉。
磁性喑啞的聲音響起。
“碧翠絲小姐,您確定要這么做嗎?”男人說話帶了點氣音,有些喘。
碧翠絲不甘示弱的瞪了他一眼。
西裝外套落在地上。
“當然!”
“記住,現在是我懲罰你!”
……
十分鐘后。
碧翠絲看著白皙胸膛處被牙齒啃咬的青一塊紫一塊的牙印,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
“蘇維安,這就是對你的懲罰。”
“以后,還敢無視我嗎?”
蘇妄喉間溢出一聲無奈又寵溺的笑聲。
扶額,壓低聲音道:
“碧翠絲小姐,我是個男人。”
“我知道!”碧翠絲點了點頭。
蘇妄:“剛才我已經忍了十分鐘了。”
碧翠絲茫然:“嗯……?”
“您的懲罰這是結束了嗎?”
“對。”她不解。
蘇妄唇邊噙著一抹淡淡的淺笑。
像是了誘惑勾引單純無知少女的男狐貍精。
淺褐色的瞳孔一閃一閃的。
眼尾微微上挑。
“可我覺得這種懲罰的程度一點都不夠。我即將前往格蘭郡,兩個月的時間,恐怕這個懲罰要重一些。”
“我才能記得住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