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嘆了口氣,怕唐薇薇不信,就繼續(xù)解釋:
“我們老板年輕的時候腦袋受過重傷,落下個病根。一旦心里有事覺得虧欠別人,就會整宿整宿地失眠。
他一失眠就頭痛欲裂,吃什么藥都不管用。您就當(dāng)行行好,收下吧!”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唐薇薇也不好再矯情。
“那……謝謝厲先生了。”唐薇薇點點頭,伸手接過了那塊懷表。
厲司嵐見她收下,這才松了一口氣,臉上重新露出溫和的笑容。
“你早點休息。”
厲司嵐站在原地,“我是男性,不能越界送你到門口,免得別人說閑話。我就站在這里看著你進(jìn)屋。”
唐薇薇心里一暖。
這位厲先生,做事真的太有分寸,太體貼了。
“好,厲先生再見。”唐薇薇表示明白,轉(zhuǎn)身走向自已的房間。
厲司嵐一直看著唐薇薇推開房門走進(jìn)去,這才帶著秘書轉(zhuǎn)身上樓。
房間里。
顧崢嶸正坐在椅子上等孫女。
看到唐薇薇一個人推門進(jìn)來,老爺子立刻皺起眉頭,滿臉不高興。
“知聿那臭小子呢?怎么沒陪著你一起回來?”
顧崢嶸抱怨道,“你大著個肚子,大半夜的一個人在外面走多危險!等他回來,我非拿拐杖抽他不可!”
唐薇薇趕緊倒了杯溫水遞給顧崢嶸,笑著安撫。
“爺爺,您別怪大哥。是我在大廳等他的時候,剛好碰到了丟文件的人。”
唐薇薇把送文件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那位厲先生人很好,非要送我上樓。他很有分寸,只送到走廊拐角就回去了。”
顧崢嶸一聽有個陌生男人送自已孫女上樓,警惕心瞬間拉滿。
“厲先生?什么來路的人?”
顧崢嶸立刻站起身,拄著拐杖大步走到門口,一把拉開房門。
他探出頭,朝著走廊看過去。
走廊盡頭的樓梯口,剛好閃過一道高大挺拔的背影。
厲司嵐正邁步上樓。
驚鴻一瞥間。
顧崢嶸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老爺子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道已經(jīng)消失在樓梯拐角的背影,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這背影……
怎么會這么眼熟?
而且那走路的姿態(tài),那寬闊的肩膀,簡直跟他那個死去多年的大兒子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顧崢嶸心跳如雷,握著拐杖的手都在微微發(fā)抖。
但是很快,他又用力搖了搖頭。
不可能!
大兒子犧牲那么多年了,骨灰據(jù)說都埋在烈士陵園里,怎么可能還活著?
他肯定是最近被蕭家那些爛事氣糊涂了,居然大半夜產(chǎn)生這種荒謬的錯覺。
唐薇薇看顧崢嶸站在門口半天沒動靜,反應(yīng)很不對勁,趕緊走過去。
“爺爺,怎么了?”唐薇薇擔(dān)憂地問。
顧崢嶸猛地回過神,強(qiáng)行壓下心底翻涌的情緒。
“沒事。”顧崢嶸轉(zhuǎn)過身,臉色恢復(fù)了正常,“爺爺就是看看走廊里有沒有壞人。行了,你趕緊進(jìn)屋歇著吧。”
就在這時,走廊另一頭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顧知聿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
他找了一圈沒找到人,回大廳發(fā)現(xiàn)妹妹也不在,嚇得趕緊跑上樓。
“薇薇!你沒事吧?”顧知聿沖進(jìn)房間,上下打量著唐薇薇。
“我沒事,大哥。”唐薇薇笑著舉起手里的懷表,“文件我還給那位厲先生了,這是他送我的謝禮。”
顧知聿順著她的手看過去。
當(dāng)他的目光落在那塊純金雕花的懷表上時,整個人瞬間愣住了。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抓起那塊懷表,聲音都變了調(diào)。
“薇薇!你這塊懷表是從哪來的?!”
唐薇薇被顧知聿的反應(yīng)弄得一頭霧水,就跟她解釋了懷表是厲司嵐送的。
但是聽到這話,顧知聿的反應(yīng)更讓她意外。
“薇薇,你知道這塊懷表是什么意思嗎?”顧知聿神色復(fù)雜的看著唐薇薇,“這代表你是法國華僑商界的小公主。”
“什么?”唐薇薇呆愣的看著手里的懷表。
商界小公主?
顧知聿看旁邊的顧崢嶸也一臉懵,才耐心跟他們解釋說:
“歐洲那邊最近涌出了許多華人富商,其中躋身歐洲富豪榜前一百的家族就有厲家。但厲家血脈單薄,這一代只有個掌權(quán)人厲司嵐。
可厲司嵐據(jù)說快五十歲了,也沒有孩子……曾有記者在采訪中問厲司嵐,他之后會不會有自已的孩子。厲司嵐就是對著記者展示這個懷表。
告訴他們,以后他會有個女兒,而那個女兒就拿著這塊懷表,他會讓他的女兒做法國華僑商界的公主!”
聽完來龍去脈,唐薇薇的心情有些復(fù)雜了。
厲司嵐為什么會把這么貴重的東西給她呀?
—— —— ——
薇爹只是失憶,薇爹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