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符咒雖然被水打濕,但是在靈氣的作用下。很快便燃燒了起來,化作一道青煙,那青煙在半空中,顯化成一只巴掌大小的狐貍,隨后便向著河流下游飄飛不見。
“先生,這是何法術,竟然顯化的是一只小狐貍?”容憐晴看著半空中,那巴掌大小的狐影,心都快要融化了。
“非是法術,乃是貧道臨走之前,家姐留下的傳音符。因為家姐本體乃是靈狐,故而這傳音符顯化的,也是狐貍。”王還真看著那飄遠的狐影,開口解釋道。
“原來如此,可是……嗯,先生你不是人……”容憐晴點了點頭,隨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伸手指著王還真道。
“哎,我說你。怎么好好的罵人呢?先生干啥啦,怎么就不是人了?”小六子聞言,頓時不樂意了。瞪著容憐晴開口道。
“晴兒姑娘并非那個意思,她是說為何貧道是人,家姐卻是異類。是這意思吧?”王還真對小六子擺了擺手,隨后笑著看向容憐晴反問道。
“對對對,還是先生聰明。不像某些蠢笨之人,說話不過腦子的。”容憐晴點了點頭,隨后夾槍帶棒的開口揶揄道。
“你……你說誰是蠢笨之人?誰說話不過腦子?”小六子最聽不得說閑話,頓時從地上起身,低頭望著容憐晴道。
“我說誰心知肚明,怎么?你還要打我啊?先生你看,剛出來他就欺負人家孤苦伶仃一個人。”容憐晴抬手遮面,潸然欲泣的說道。
只不過她長袖遮掩的嘴角,卻是微微上翹。一看就是在憋笑。小六子一介凡人看不出來,王還真卻是盡收眼底。
對于二人吵架斗嘴,他早就習以為常了。對著二人擺了擺手,無奈的說道:“行了行了,坐下吧。正好你也不知道,貧道就給你們解釋解釋,省的待會見到家姐失了禮數。”
“先生,你就是偏向她。”小六子悶悶不樂的重新坐下,見王還真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重新露出笑面,將濕衣服翻了個面之后,便抬頭等待王還真的解釋。
王還真沉吟片刻,隨后對二人開口說道:“貧道生來便是孤兒,這一點想必你們早有了解。在貧道來到下邑之后,先后遇見了兩位,對于貧道來說最為重要的人。
其一便是貧道的兄長敖霜,這位小六子應當有所了解。他本是這淮水河的河神,治理水患,救落水之人上岸。一生與人為善。
即使下邑鎮的百姓,將其傳為一個樣貌丑陋的妖怪,也從未開口辯解。他授箓于上清一脈,本體乃是擁有龍族血脈的神龜,屢屢救貧道于水火之中。
甚至不惜為貧道付出了生命。先前貧道與沖和真人作法招魂,便是為他。你們二人見到他之后,可以像貧道一樣,稱其為大哥。”
“當真是有情有義,仁善好施!就是這一聲大哥,妾身實在是無顏開口。”容憐晴聽完王還真的話,欽佩的說道。
世上不怕死的人或許很多,但是能為友人毫不猶豫的付出生命,當真是義薄云天。能認識這樣一位,不知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容憐晴只怕自己德不配位,羞于開口。
“無妨,貧道這位兄長,生平最好與人交往。一聲大哥,他不知道要開心多久。待會見面之后,你們放心叫便是。”王還真笑著回道。
“如此這般,那就謹遵先生吩咐。”容憐晴點頭應道。小六子也急忙點頭,他比容憐晴還熟悉一些,雖然沒見過面,但最起碼聽說過。
“這第二位,也就是貧道的家姐。本體乃是靈狐,與貧道兄長一樣,乃是授箓于上清一脈。”王還真說到此,沉吟了片刻。
隨后正欲繼續。突然聽見容憐晴開口問道:“先生,你的兄長和姐姐為何都是授箓于上清一脈?他們以前不曾認識嗎?”
“這你有所不知,因為他們本體皆為異類。而道門三脈對于異類的態度各不相同。玉清一脈對于異類深惡痛絕,而太清一脈雖然沒有玉清一脈那么苛刻。
但是對于異類也是不予授箓的。所以異類想要授箓的話,只能去上清一脈。上清一脈供奉的乃是我道家祖師上清靈寶天尊。
上清一脈有教無類,故而他們皆授箓于上清也不奇怪。而且上清一脈又有諸多宗門,乃是道門三脈當中,門人最多的一脈。所以不曾相識也實屬正常。”王還真開口解釋道。
“原來如此,可是為何同為道士,對于異類的看法卻是天差地遠?這難道不是一種歧視嗎?”容憐晴疑惑的問道。
“這一點貧道先前也曾思考過。異類先天七竅不全。想要與人一般修行,必須先度過化形劫,齊全了七竅,方得修行。
這本就是難上加難,加之許多異類,乃是深山中開啟靈智。對于事情的思考方式,天然與人不同。弱肉強食乃是天性。
所以多數異類,有了道行之后,都將普通人看做吃食,行那傷人害命之舉。所以自然名聲狼藉,不討人待見。民間多稱妖怪,也是由此而來。”
王還真思量片刻,隨即繼續開口說道:“雖然不能以偏概全,但大多數異類都是如此。而玉清一脈戒律森嚴,不光不能婚配,甚至連下山都要向掌教申請。
大多數異類化形之后,耐受不得山中寂寞,所以玉清一脈自然不收。而太清一脈雖然對異類沒有偏見,但也不是很待見,加之門人凋零。
所以異類想要授箓,唯有上清一脈這一條路走。不過晴兒姑娘說的對,這其實又何嘗不是一種歧視呢?而歧視本就是一種失德之行。”王還真嘆了口氣。
“看來這道家三脈,也并非鐵板一塊。甚至給我的感覺,都有些……有些……”容憐晴皺著鼻子,用不太確定的語氣說道。
“有些亂是吧?看似皆為道家,實則三脈各自修行,彼此互不干擾,也沒有聯系。清規戒律,法術符咒也各有不同。”王還真看著她說道。
“對,就是這個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