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還真的話,閔真子嘆了口氣。此時外面的積雪,已經(jīng)堆積了近三寸的厚度。而且絲毫沒有減緩的跡象,三丈之外幾乎不可視物,入眼唯有茫茫白雪。
閔真子將頭轉(zhuǎn)過去,看了外面的雪景一眼,隨后輕聲說道:“經(jīng)過了第一回合的事情,雖然茅山掌教未曾開口,但是整個茅山上下,全都對玄陽子真人怒目而視。
人都是護(hù)短的,道士自然也不例外。更何況這個死去的真人,還是當(dāng)代茅山最年輕的紫氣真人,大概率能證道飛升。
現(xiàn)在就這么葬送在玄陽子真人手中,這如何不讓他們憤怒?所以第二回合,茅山便派出了一位正淵修為的真人出戰(zhàn)。”
“正淵是啥修為?”小六子聞言,下意識的看向王還真問道。修行三境九階,小六子只知道靈氣顏色,至于名諱則一概不知。
“正淵乃是正紫色,位于洞神境的第二階。”王還真看了他一眼,隨后開口解釋道。洞神境與前兩境不同。
唯有經(jīng)歷過渡劫天雷,方可入紫。所以紫氣之上,又有一階一洞天的說法。意為紫氣三階,每個階段都有云泥之別。
一個階段的境界差距,相當(dāng)于深藍(lán)和深紅之間,差了一整個洞神境一般。而現(xiàn)在茅山選擇派出一位正淵真人,顯然是不打算遵守境界平等這個默認(rèn)的條件了。
“正紫??那豈不是比玄陽子真人高了一個境界?這茅山三打一就算了,還以大欺小?簡直可惡。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jìn)一家門。”小六子氣憤填膺的說道。
“這三場之約,本就是玄陽子真人同意的。況且事先并未規(guī)定修為境界,何來以大欺小之說?”閔真子看向小六子說道。
“都高一個境界了,還不是以大欺小啊?那茅山第二個上來的多大年紀(jì)?”小六子瞪大了眼睛,看著閔真子問道。
“聽師傅說,這第二位乃是茅山當(dāng)代掌教的師弟,當(dāng)有花甲年紀(jì)。”閔真子回憶了一下,不太確定的開口解釋道。
“花甲是多少歲?”小六子轉(zhuǎn)頭問向身邊的容憐晴。
“六十吧?”容憐晴自有記憶以來,便生活在清元界中,這些常識都是肉身附帶的,所以她也不太確定。只好求助于王還真。
王還真點了點頭道:“晴兒說的沒錯,花甲便是六十歲。”
“六十?他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出來打玄陽子真人二十來歲,還說不是以大欺小?我看這茅山也不要臉了。”小六子頓時不樂意了。
“六子,莫要妄言!”王還真看了他一眼,開口說道。小六子訕訕著重新坐下,擺了擺手,給火堆添了點柴火。
“道不言壽,更何況此事關(guān)乎茅山一脈的臉面。先前那年輕真人偷襲一事,已然讓茅山丟盡顏面。若是這一回合不能扳回,茅山怕是要解散山門了。”王還真繼續(xù)說道。
“道友所言極是,此事關(guān)乎江湖名聲,所以自然容不得一點閃失。”閔真子點了點頭,對王還真的說法表示了贊同。
隨后她沉吟片刻,繼續(xù)開口說道:“茅山乃是上清法脈,這法術(shù)乃是看家本領(lǐng)。加之這一場派出的真人,還是掌教的師弟,所以自然是十拿九穩(wěn)。”
“玄陽子真人輸了?”小六子聞言,開口說道。
“多話!不然哪來的第三場?先前這位道長不是說過,打了三場嗎?”容憐晴白了他一眼道。小六子這才反應(yīng)過來,訕笑著縮了縮身子。
聽到容憐晴的話,閔真子對其點頭笑道:“這位姑娘說的沒錯,這第二場自然是以玄陽子真人失敗告終,不然也不會有第三場了。
這第三場比的乃是陣法,由于上一場獲勝,所以茅山一方作為守擂方。”
“他們又派了個高修為的老道士?”小六子眨了眨眼問道。誰料他話音剛落,閔真子便笑著搖了搖頭道。
“這次小善人可是猜錯了,他們非但沒有派出一位年長的道人。反倒是安排了一個高玄修為的坤道出戰(zhàn)。”
“高玄?”還未等小六子問完,王還真便接過話頭解釋道:“洞玄境深藍(lán)修為。”
“才深藍(lán)?”小六子一聽到這個境界,頓時有些愣神。他沒想到先前茅山如此重視,甚至派出了比玄陽子真人高一境界的正淵高道。
到了這第三回合,不升反降。他想不明白其中道理,所以一時之間有些愣神。愣過之后,他看著王還真問道。
“先生,這其中是不是有詐?為何這些茅山道士,派出來的反而是個低境界的道人?”
“連你都能看出來,玄陽子真人豈會不知?這陣法與修為關(guān)系不大,主要是看布陣之人所用陣腳的材質(zhì)和淬煉方法。”王還真笑著開口解釋道。
“道友說的沒錯,而且布陣還需要對于陣法,五行關(guān)系了解通透。如此所布下的陣法,才能找不出破綻。”閔真子點頭道。
“也就是說,布陣其實和本體的修為沒啥關(guān)系?”小六子聽懂了二人話中的意思。
王還真對于陣法知之甚少,所以沒有應(yīng)答,而是轉(zhuǎn)頭看向了閔真子。閔真子見狀,點了點頭道:“幾乎沒有什么影響。
陣法一道最早可以追溯到上古時代,傳說上古時代的先輩,可以將法陣煉制在一個巴掌大小的陣盤當(dāng)中。對敵之時,即便是個孩童,也可以將陣盤拋出,激發(fā)法陣。”
“這么厲害?那豈不是人人都能用?”小六子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問道。
“嗯,可以這么說。只不過天道均衡,陣法一道威力巨大,但是研習(xí)起來,也非常消耗時間。有的甚至十年都剛剛?cè)腴T。
而研習(xí)陣法,又不能提升修為,所以研習(xí)的道人也逐漸變少。以致于到了近代,幾乎很少見到擅長陣法的道人。”閔真子開口解釋道。
“那玄陽子真人懂陣法嗎?”小六子面帶憂色的看向王還真問道。
“據(jù)貧道所知,真人對于陣法應(yīng)當(dāng)不甚了解。”王還真不太確定的說道。
“這一點道友可說錯了,玄陽子真人不是不甚了解,而是一竅不通!”閔真子笑著說道。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