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道爺,到底是為何上清一脈,會出現這種情況呢?實不相瞞,小道我一路南下,遇見了不少作惡的上清道人,皆為異類化形。”王還真看著老道問道。
“唉,此事說來話長。簡單來說,上清一脈之所以會造成現在這個局面,是自先秦時代,長年累月積累下來的問題。
以前不夠重視,如今再想要解決,已經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那老道說起此事,長嘆一聲道。
“既然如此,那不予異類授箓名額可行?如此是否能緩解一下,如今上清一脈的亂狀?”王還真試探的問道。
“上清有教無類,這是祖師定下的規矩,任何人都沒有權利去更改。更何況異類雖然桀驁不馴,但明事理,懂仁義的不在少數。
小道士你這個方法,將其全都一桿子打死,如此一來這些異類看不到希望,豈不是要造反?”那老道笑著反問道。
“也是,不過如今上清一脈如此混亂,難道高層就沒有什么想法嗎?現在江湖上,對于上清一脈道人的看法,似乎不太明朗?”王還真皺眉問道。
“何止是不太明朗?小道士你說的太含蓄了,在我老道看來,即便是沒到人人喊打的地步,也差不多都處于不想招惹的程度。
別的不說,從最近這幾年的法會,來的大部分都是異類這一點,就能看出來。在百姓的心中,對于上清一脈的印象,儼然已經跌落谷底了。”那老道拿起酒杯,一飲而盡之后說道。
“敢問道爺,這法會到底是如何舉辦的?不瞞道爺說,小道我本來就是打算去法會長長見識。與小道我同行的玉清道友,
也是代表師門,前來參加法會的。”王還真說著,指了指另一桌的閔真子等人。閔真子聞言,也起身對老道拱了拱手。
“你們是來參加法會的?那小道姑我問你,你師父是誰?”那老道聽到王還真的話,看著閔真子點了點頭,隨后開口問道。
只不過王還真聽他說小道姑,好懸沒忍住。閔真子也咧了咧嘴,隨后還是開口回道:“回道爺,家師云襄子。”
“嗯?你是云襄子那小子的徒弟?來來來,過來我老道好好看看。云襄子這小子,多久沒來看看他叔叔了?”那老道聞言,頓時臉上露出了喜色,對著閔真子招手說道。
而閔真子聽到他的話,也是大吃一驚。她的師父已經是玉清宗輩分最高的云子輩真人了,而這個老道,竟然稱呼她師父為小子。
還說自己是師父云襄子的叔叔?那這個老道年紀到底有多大?要知道,她師父云襄子已經快雙甲的壽數了,馬上要到凡人的極限了。
她心中忐忑,見王還真對其點頭,這才順從的走過來,站在老道面前,對其拱了拱手。那老道笑著拍了拍身旁的凳子,示意她坐下。
待閔真子落座之后,老道一邊上下打量著她,一邊開口說道:“好啊,云小子有個好徒弟。小小年紀就有知玄修為,不錯不錯!”
聽到老道一口道破其修為,閔真子心中再無念想。因為從這老道入門到現在,她從未動過一絲靈氣。而這老道竟然能看穿她的修為,這說明他的境界遠超于自己。
一旁的王還真也暗自心驚,還好剛才對這個老道沒有失禮。很顯然這個老道的境界,遠超他們在座的所有人。
別的不說,他稱呼閔真子的師父為小子。而閔真子的師父,最起碼也是個紫氣真人。換言之,這老道的修為,最起碼也得是紫氣正淵以上。
雖說上清一脈門人眾多,但紫氣真人卻不是想見就能見到的。王還真自南下以來,就遇見過一位上清一脈的紫氣真人。
那便是閣皂山的當代天師羅溥子道長。而那次他也是占了林清研的光,才能得見。現在遇見這老道,不光壽數嚇人,就連修為也讓他們望塵莫及。
此人到底是誰?這么一位祖師級別的人物,為何會出現在這小小的鎮上?隨著對老道了解的深入,王還真愈發的好奇。
“不知道爺,與家師可是舊識?方便告知小道道號?待小道回返門內之后,可以代道爺轉達。”閔真子恭敬的為其添了一杯酒說道。
“哈哈?舊識?我們可不是什么舊識,你師父當初入門,還是老道我給他送過去的呢。你說老道我是什么身份?
當初我和他說玉清宗規矩多,不自由。他偏不信,非要去玉清宗入道。現在好了,想走也走不了了。活了一輩子,還沒老道我過的瀟灑。”那老道哈哈大笑道。
閔真子聞言,略帶尷尬的看著他。雖然這老道說的話不好聽,但閔真子不得不承認,至少在她知曉的方面,這個老道說的都是事實。
否則她現在,也不會是這樣的性格。先前與王還真交流的時候,她就曾經說起過。她師父對于上清一脈和太清一脈的看法。
與門內其余的紫氣真人不同,她的師父與其說是玉清門人,倒不如說更像是太清甚至上清的道人。因為他從來不喜歡拘束,喜歡一個人獨居。
甚至身邊連個照顧起居的道童都沒有。也算的上是門內的奇人了,否則這次掌教出山,也不會將門內的事情,全都交給他師父。
簡單來說,他師父更像是一個喜歡自由,不愿出門的閑散道人。正如這老道所言,雖然師父沒有明言,但是從他的一些話中,不難猜出他其實對于自己授箓玉清,還是有些后悔的。
就是她從未聽師父說起過,關于這個老道的事情。但是從剛才這個老道的話中,不難猜出。二人的關系應當不一般,甚至有可能是親戚?
王還真聽完老道此言,正欲開口詢問。突然發現,被其放在地上的大葫蘆,突然有些輕微的晃動。起先他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直到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他才確定自己看得沒錯。王還真指著那葫蘆,還未等他開口。
便見到那老道輕描淡寫的一掌,拍在了那葫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