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說,這些不斷襲擊我們的人,其實并不是大道派的人?”
閔真子皺著眉,看著王還真問道。此時眾人正行走在一條狹窄的小路上。自從剛才經歷了貓大遇襲的事件之后,靈瓊子便帶著眾人走上了這條小路。
據她自己所說,這條小路是她此前一個人獨居的時候,用來下山去采買物品的。可以說從頭到尾,這條路都是她一個人開發出來的。
只不過過去了這么多年,又重新被灌木給遮掩。但即便是這樣,也比從頭開出一條路來,要好走上不少。而之所以眾人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就是為了隱藏行蹤。
此前也說了,他們乃是天還未亮就從小院出發了。待他們趕到貓大所在的山谷,還未下山,便已經發現山谷開始燃燒。
而且還是用火油點燃,這說明什么?這說明有人在暗中盯著小院,從他們離開之后,所有的行動,全都被對方看了個一清二楚。
這種情況,是王還真萬萬不能接受的。正所謂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更何況敵暗我明,他們本就處于劣勢。
若是繼續這樣下去,只能落得被對方牽著鼻子走的地步。所以眾人在商議之后,靈瓊子想到了這條,此前她獨自開發的小路。
這條小路除了她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此時虛玥子騎著半人多高的貓大走在前面開路,靈瓊子與閔真子跟在后面,王還真則是背著志真子走在最后。
貓大雖然已經恢復成了平日的體型,但是依舊掩蓋不住它是個熊的事實。所以它走在前方,自然而然就開出了一條路,可謂是方便至極。
“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有個問題。你們不覺得這些人的行為,有些奇怪嗎?”王還真聽到閔真子的詢問,開口回道。
“奇怪?從我和師弟進入道觀之后,這幫人的追殺就從未停止過?有何奇怪之處?”閔真子有些不懂。
“關于這點,我不反駁。你說的確實是事實,但有個問題,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這些人雖然追的緊,但似乎并沒有……嗯,我不知道該怎么說……越界?”王還真一時詞窮,蹦出來這么兩個字。
“道友此言何解?越界?”這下不光閔真子聽不懂,就連一旁的靈瓊子,也有些疑惑。她不知道王還真為何突然說了這么個讓人無法理解的詞匯。
“可能是我的表達有些許問題,總之這個越界的意思,并非二位想的那般。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這些人每次的襲擊,似乎都有一個界限。
而我所說的約界,便是此意。簡單來說,就是我覺得,這些人雖然是在襲擊我們,但其實另有目的。”王還真一邊思量,一邊開口解釋道。
“另有目的……”閔真子小聲咀嚼著王還真剛才的話,心中不斷回想著與王還真會合之后,所遇見的這些襲擊。
隨后她恍然大悟,轉身指著王還真道:“你的意思是,這些人雖然無時無刻的襲擊我們,但卻都不致命?”
“沒錯!我正是此意,你們想想,包括今日的遇襲。雖然看上去很是兇險,但結果卻是我們幾乎無損,我只不過損失了一些靈氣,就將貓大給救了下來。
既然這些人知道了我們的行蹤,完全可以選擇更為精妙,甚至更為驚險的手段。為何要選擇放火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行為?”王還真看著二人解釋道。
“你這么一說,確實有問題。放火這種行為,不像是道人所為。倒更像是山野草莽。而且你此前也說了,那襲擊貓大的紅毛畜生,實力并不強。
甚至還要弱于貓大,只不過憑借著四周的環境,在與貓大周旋罷了。難道這些人沒有更厲害的手段了嗎?我看不像,真是奇怪……”靈瓊子瞇著眼睛說道。
“說的就是,所以我們換個思路,以這些襲擊者的視角,去思考一下放火燒山這個行為。相比別的什么陣法,陷阱,圍攻等等,好處是什么?”王還真順著靈瓊子的話,繼續道。
“好處?”閔真子重新邁開步子,跟上了在前方不斷呼喚的虛玥子。隨后開口道:“在我看來,這些人放火似乎只是順便?目的是為了給那個與貓大戰斗的異類,提供一個合適的環境?”
“可他們為何不選個更厲害的?偏偏選個比貓大弱的,而且還需要環境的支持,才能與貓大周旋?”王還真反駁道。
“這……”閔真子聽到王還真的話,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釋,只得作罷。
“在我看來,放火最大的好處,就是聲勢浩大!”靈瓊子見閔真子不說話了,便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聲勢浩大?”王還真看著笑瞇瞇的靈瓊子點了點頭:“靈瓊子道友說的沒錯,這也是我的想法。在我看來,他們之所以放火,與其說是襲擊,倒不如說更像是一種做戲。”
“做戲?做給誰看?”閔真子追問。
“給該看的人看,給上面人看。而他們之所以選個比貓大稍弱的異類,恐怕也是有這般想法。這就是我此前所說的。
這些人雖然一直在追蹤我們,但每一次襲擊,都沒有……”
“越界?”靈瓊子笑瞇瞇的說道。
“然也!”王還真一拍大腿,繼續說道:“你想想,此前你和志真子入住道觀,是不是只有道觀的玉清門人死了?
而之后你們逃走,這幫人追殺。后來是不是又被我救了?然后我們逃進山中,來到靈瓊子道友的小院前。
當時我與憤怒的貓大,差點以命相搏,是不是靈瓊子道友及時出現,制止了這一情況?而志真子道友此前受的傷,也被靈瓊子道友治愈。
這么想來,其實我們并沒有受到什么較為明顯的傷害。所以這些人的行為,與其說是追殺,在我看來。倒不如說,更像是一種……”說到此處,王還真有些猶豫。
“驅趕……?”閔真子望著他脫口而出。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