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狂風感覺體內重新點燃的火焰變得更加馴服,對火焰的溫度、形態和爆發點的控制力顯著提升。
他主動攤開手掌,一縷金紅色的火苗在掌心安靜跳躍,凝聚成一顆小巧穩定的火球,散發灼熱能量。
葉雨晴眼中閃過驚訝,抬手指著屏幕,語氣興奮。
“我感覺……好像能看得更清楚了。”
“信號源不在我們剛才出來的正下方,而是在偏東北方向,深度……大概在地下三十米左右的位置。”
“能量特征和之前第七實驗室的合成人控制信號有部分重疊,但似乎更古老,或者說更原始。”
林遠山扶著女兒,緊盯幽深的后巷出口,滿臉憂心。
“就算知道位置,我們怎么下去?剛才那個入口肯定已經被守衛堵死了。”
小影子從巷口陰影中無聲滑回,壓低聲音開口。
“附近幾條街都開始有城衛軍巡邏,盤查得很嚴。”
“他們應該已經發現我們逃脫了,正在擴大搜索范圍。”
巷子另一頭的排水管口傳來輕微有節奏的敲擊聲。
嗒,嗒嗒,嗒。
聲音很輕,在寂靜清晨格外清晰。
小影子瞬間警覺,悄然抽出短刃,身體壓低貼緊墻角,融入陰影。
李狂風攥緊拳頭,掌心凝聚的火球隨時準備射出。
白木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他凝神細聽,敲擊聲帶著特定韻律,并非無意發出。
敲擊聲停頓片刻,再次重復。
嗒,嗒嗒,嗒。
葉雨晴猛抬起頭,眼中閃過驚訝。
“這個節奏……有點像舊式軍用通訊碼的簡易變體,意思是……友方、提供路徑。”
眾人面面相覷。
白木走到排水管口,精神力探入其中。
他屈起手指,輕叩鐵質管壁,回應表示收到,請表明身份的簡單節奏。
短暫沉默后,排水管下方傳來輕微金屬摩擦聲。
一塊看似嚴絲合縫的窨井蓋被從下方緩緩頂開一條縫隙,一張蒼白卻眼神精明的臉探了出來。
那人三十歲左右,短發,身著沾滿油污的工裝。
“是白木先生嗎?”
那人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緊張。
“流螢讓我來的,她說你們可能需要一條干凈的路。”
白木立刻想起流螢巷有過一面之緣、消息靈通的神秘女人流螢。
“她怎么知道我們在這里?”
白木問道,語氣平靜,帶著審視。
“流螢姐自然有她的辦法。”
工裝男人語速很快。
“她說你們動了凈世會的蛋糕,現在全城的地下通道和監控點都被盯死了。”
“跟我走,我知道一條廢棄的維護通道,能繞開大部分眼線,直達你們想去的那片區域附近。”
林遠山面露猶豫,低聲對白木開口。
“白木先生,這會不會是陷阱?凈世會詭計多端。”
工裝男人聽到他的話,急切辯解。
“我不是凈世會的人!”
“我弟弟……我弟弟之前就是被他們抓去做了實驗,再也沒回來!”
“流螢姐答應我,只要這次幫了你們,她就幫我找到弟弟的下落!”
他的眼神里帶著悲痛和懇求。
白木用天使之眼掃過工裝男人。
【姓名:陳三,職業:地下管道維護工(普通),潛力:綠色】
白木沒有多問,當即做出決定。
“帶路。”
陳三明顯松了口氣,趕緊將窨井蓋完全掀開。
“快,下面空間不大,跟緊我。”
眾人依次爬下窨井。
下方是僅容一人彎腰通行的狹窄管道,彌漫濃重鐵銹與污水混合的氣味。
陳三在前方領路,對管道結構極為熟悉,在錯綜復雜的網絡中穿梭前行,毫無猶豫。
“這條維護通道是幾十年前建的,后來城市擴建就被廢棄了,地圖上都沒標記。”
陳三一邊走一邊低聲解釋。
“凈世會的人只知道那些主要干道,很少會注意到這種地方。”
管道內光線昏暗,只有葉雨晴手中的照明器提供光源。
腳下不時踩到積水,發出嘩啦聲響。
走了大約二十多分鐘,陳三在一個岔路口停步,指向左邊一條更狹窄、布滿蜘蛛網的管道開口。
“從這邊過去,再走大概十分鐘,能到一個舊的應急出口,上去就是舊城區邊緣的廢棄泵站。”
“那個泵站的地下室,據說有一條很早以前被封起來的通道,可能通往你們想去的深層區域。”
“我只能送到這里了,再往前我也不熟悉。”
白木點頭致意。
“多謝。”
陳三看著眾人,欲言又止,最終開口叮囑。
“你們……小心點,凈世會在下面布置了很多奇怪的東西。”
說完,他轉身沿來路敏捷退回,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按照陳三的指引,他們鉆過那條狹窄管道,抵達布滿灰塵與廢棄零件的舊泵站地下室。
地下室最里側,他們發現一扇被鐵銹幾乎焊死的厚重鐵門。
門上沒有把手或鎖孔,只有幾個失效的液壓桿。
“這門……看起來封死很久了。”
李狂風邁步上前猛推鐵門,鐵門紋絲不動,只簌簌落下些許鐵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