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妄是主動留在莊園的。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賽繆爾跟隨伯爵的大部隊離開后，他就開始悄無聲息的摸排莊園地下室的情況。
還真在一個雜物間和一個廢棄的水房發現了被埋在地底下的炸藥。
成分是硝化甘油。
慶幸他的化學成績還可以。
并不需要大費周章的將這些炸藥給翻出來。
只要使用一定比例的硫化鈉溶液，自然的化學反應后，生成的成分就能破壞爆炸結構。
（ps：反應結構是查證資料所得，沒有親自驗證過。
具體可行性不知，但小說設定——為可行。
大家丟掉腦子，不需要仔細思考。）
處理完這一切。
他翻出了當初賽繆爾留下的一個緊急聯系人的方式。
表叔。
帕特里克。
“喂。”
電話撥通。
對面響起一個奇怪的口音。
“請問是賽繆爾的表叔嗎？”
“是的。”對方有些謹慎，聲音悶悶的。
“我是萊茵莊園的管家，賽繆爾跟著伯爵大人前往倫敦，這件事您知道嗎？”蘇妄語氣平靜詢問。
“嗯。”
“賽繆爾落下了一本書，我本想要郵寄給他。但是我發現……”他頓了頓，道：“很有問題，他竟然是一個極端民主主義者。”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蘇妄語氣誠懇道：“我想，作為家人，您應該很了解他的過往。”
“……”對方依舊沉默。
蘇妄又再次開口。
語氣十分溫和又舒緩。
“希望您能勸說賽繆爾，千萬不要做出什么過激的事情。”
“這次倫敦的社交季會有很多貴族參加，包括波蘭王子，一旦出事，這涉及兩個國家之間的關系。”
“帕特里克，你能幫這個忙嗎？”
當然，他是故意的。
說到波蘭王子這幾個字時，還微微停頓了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粗重的呼吸聲。
帕特里克應答：“好，當然。”
電話掛斷。
蘇妄唇角勾勒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波蘭王子這條大魚都放出來了，而且賽繆爾偽裝的身份已經被戳破。
愛爾蘭共和軍要是再不做什么。
那可就浪費了好機會。
……
倫敦宅邸。
這是社交季的第一場舞會。
碧翠絲疲憊的從圣克萊爾莊園回來后，整個人都有氣無力的。
珍妮薇芙擔憂的看著她。
“碧翠絲，你還好嗎？”
“嗯。”碧翠絲點了點頭，有些恍惚。
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蘇維安待在萊茵莊園里會做些什么。
珍妮薇芙又捂著嘴，偷笑道：
“羅曼今天看起來好傻，你跟他跳了支舞，一半的時間他都在左腳踩自已右腳。”
碧翠絲點頭：“嗯。”
珍妮薇芙看出來她的心不在焉。
“碧翠絲，你在想什么？”
“我沒有。”
碧翠絲挺直脊背，踩著高跟鞋往宅邸深處走。
珍妮薇芙聲音輕飄飄的。
“是因為蘇維安吧。”
碧翠絲的身影驟然頓住，扭過頭，看向她。
珍妮薇芙調皮的眨了眨眼睛，道：
“從你上次跟我說如果我是長女會怎么樣時……我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這可一點都不像你，碧翠絲。”
碧翠絲緩緩吐出一口氣。
眸中閃過一絲掙扎。
“是，可這終究是我所要承受的使命。”
“胡說八道！什么使命，這是父親的使命，可不是我們的。”珍妮薇芙這個時候反倒是像是成熟的大姐姐似的，快步走上前。
看著碧翠絲，道：“你看到埃莉諾姑媽了嗎？當年，就是因為我們的祖父不爭氣，差點將莊園和爵位都給丟掉了。”
“她才被迫嫁給了比自已大這么多歲的蘭開斯特公爵。”
“沒有感情，她一個人在婚姻的墳墓里，頂著蘭開斯特公爵遺孀的身份活了這么多年。”
“你覺得，她是真的開心嗎？”
碧翠絲沉默了。
珍妮薇芙扯了扯唇角，張開胳膊，一把抱住了她。
“碧翠絲，我不希望你也成為第二個埃莉諾姑媽。”
“我希望你開心。”
“所以，我會支持你任何的決定，至于責任……也不一定非得你自已一個人承擔。
我也是布萊克索恩家族的孩子。”
碧翠絲眼眶微微泛紅。
也回抱著她。
自已的妹妹，平日里看起來天真爛漫的，不知不覺也成長為一個合格的大人。
“珍妮薇芙，謝謝你。”
“去找他吧。等社交季結束后，回莊園坦白心意。”
珍妮薇芙動作溫柔的輕撫著她的發絲。
又一次舞會。
碧翠絲看著邀請自已的羅曼，微微搖了搖頭。
“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邀請。”
“為、為什么？”羅曼有些不知所措的撓了撓頭。
是他哪里做的令碧翠絲不滿意了嗎。
碧翠絲苦笑道：
“羅曼，很抱歉，有一件事我想我必須告訴你。”
“你是一位很好的表親，可……不是我心目中的丈夫人選。”
“所以……”
羅曼臉上閃過失落。
旋即點了點頭，道：
“我懂得，碧翠絲，我什么都懂。”
“其實……我也不覺得自已能配得上你，很多時候我也在內耗，我能不能做好成為萊茵莊園一員的心理準備。”
“現在看來，我也沒做好那個準備。”
碧翠絲嘴唇動了動，還想要說些什么，就看見羅曼釋然的笑著轉身，揮了揮手。
轉身去邀請另一位貴族小姐了。
埃莉諾夫人看著這幕，從遠處走來。
碧翠絲下意識害怕的眼神閃爍。
“埃莉諾姑媽。”
“你拒絕了羅曼。”這句話，不是疑問句，埃莉諾夫人的語氣是肯定句。
碧翠絲糾結半天，最終選擇誠實的點頭。
“是，我沒辦法接受他成為我未來一輩子的丈夫。”
說完便乖乖低下頭。
等待著來自埃莉諾姑媽的責罵。
可是，什么都沒有。
半晌后，耳邊傳來一道清脆悅耳的女聲。
“你比我當年更勇敢，碧翠絲。”埃莉諾夫人唇邊的笑意味深長。
像是透過碧翠絲看到了當年的自已。
碧翠絲有些不解，
“當年的您？”
埃莉諾夫人并沒有多說，只是動作溫柔的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