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鐘后，門診護士進來。
“劉主任！”
小姑娘眼神閃躲，看起來既緊張又害怕！
“小袁，你別怕，有什么說什么？”劉主任耐心安撫。
小袁瞄了一眼溫寧，低聲道：“這位患者沒有掛號，溫醫生直接就讓人進去了，我就以為是溫醫生的朋友。患者家屬拿著檢查單交完費之后，過來說溫醫生讓把患者資料交給彩超室的醫生。我想既然是溫醫生的朋友，我就幫幫忙跑個腿兒。我去了檢驗科，秦醫生看了東西又立馬交還給我，說是會幫忙。
劉主任，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跑了個腿，回來看到患者家屬推走患者和溫醫生一起進了電梯。我叫了兩人沒有叫住，就把東西放在了診室的抽屜里，想著等他折回來找了，我再給他。”
溫寧聽得皺眉，“我什么時候交代你了？”
患者丈夫急聲道：“你說只要交給檢查醫生就好。”
溫寧愣了一瞬，隨即道：“當時情況不太明朗，需要檢查得仔細全面，我才說把病歷資料交給檢查的醫生。你們事發突然沒有掛號，只能把病歷資料給醫生看一下，我開的檢查單上也有詳細說明。”
說到這里溫寧想起來，她確實給秦醫生打過電話，但是交代病情的，他怎么會說是讓他幫忙看胎兒性別的呢？
事情有漏洞，又有巧合，偏偏沒有任何人可以證明她的清白。
劉主任看溫寧若有所思，擰眉問道：“溫醫生，你還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溫寧盯著患者家屬問，“你真的在資料里夾了紅包？”
家屬對上她冷冽的目光瞬間低下了頭，這一動作無疑昭示了他確實做了。
她又看向一臉自認倒霉的秦醫生，“秦醫生，醫院有規定，你不知道嗎？我怎么可能讓你這么做？”
秦醫生很無辜地看著她，“溫醫生，天地良心，我一分錢紅包沒收，因為幫你還要背個處分，你怎么配還反咬人呢？再說了，誰能拍著胸脯說自己沒有幫親朋好友看過胎兒性別？”
他說完這話，眼睛看向李金秋。
李金秋對上他的視線一瞬，又快速轉移，這事她沒少干，紅包沒少收。
溫寧現在已經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自己，即便她不是有心，也是失職。
劉主任現在也了解了七七八八，讓其他人都先回去，只留下了溫寧。
“溫醫生，你的業務能力很強，也很有責任心，但你工作上一再出問題，你確實應該好好反思一下。你先回去吧，什么時候復診，等院里通知。”
她正準備走，劉主任突然開口，“溫醫生，你到底有沒有收患者的紅包？”
溫寧怔了一下，恐怕她一直都在懷疑，只是憋著沒有問。
是啊，誰會無緣無故地幫一個毫無關系的人？其他人心里的想法或許跟劉主任一樣。
“我沒有收過任何一個患者的紅包，每一分錢都是我應得的。”
劉主任和稀泥也好，圓滑也罷，溫寧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心寒。她心里仿佛已經認定了溫寧是收了紅包，所以才幫忙。
從院辦出來已將近黃昏，她回到辦公室坐了好久，直到趙雨涵從手術室回來。
“寧寧！”
趙雨涵神情沮喪，在溫寧身邊坐下。
“情況怎么樣？”
“凝血功能障礙，出血量較大，估計以后再想生育難了！”
溫寧倒抽一口涼氣，“怎么會這么嚴重？”
“她的情況你也清楚，能這么快懷上已經很難得。”趙雨涵拍拍她的肩，安慰道：“走吧，這也不是你的錯，不必自責。家屬自作主張，又重男輕女，怪誰？男的也就是一個小公司的項目經理，不知道了還以為他們家有座金山需要繼承呢？”
溫寧揉了揉眉心，“不管怎么說，是我給了他鉆空子的機會。”
“我們是醫生，有仁心，卻沒有八只眼，可是隨時盯著四面八方。”
趙雨涵不想看到她這么沮喪，拉著她往外走。
林妙下了門診回來，看到溫寧，笑得那叫一個得意。
“溫寧，你怎么又犯錯，這次該怎么蒙混過關？”說完她捂著嘴笑，“哦，對了，你可以讓你老公出面幫你擺平，畢竟霍家在我們醫院投了不少錢。”
說著上下打量著溫寧，“你該不會是拿了人家的好處，所以才這么上心？想想也是，你應該是我見過最窮的豪門太太，聽說霍云深都是好幾個月才給你一次錢，你那個家就是個無底洞，也難怪那點小錢你都能看上。”
“林妙，你再嘴賤，小心我給你縫上！”
面對趙雨涵的威脅，林妙搖頭，“你又憑什么，許司堯啊？誰不知道他曾經追我追得緊，我用過的東西你愛撿，我也無話可說。要不然世上怎么會有那么多垃圾回收站？”
趙雨涵一個跨步上前，準備動手，溫寧扯住了她，“雨涵，你跟狗有什么計較的，被狗咬了要不要打疫苗？”
溫寧不想讓趙雨涵因為自己跟林妙起沖突，不能連累她。
“不打這條瘋狗，我心里過不去。”
趙雨涵說著，氣呼呼又要抬手。
卻被溫寧搶了先，一巴掌甩過去之后，趙雨涵都愣了。
溫寧甩甩手，“我替你打了。”
林妙一時嘴爽，趙雨涵有溫寧拉著，沒想到防住了趙雨涵，沒有防住溫寧。
她一邊勸趙雨涵不要動手，自己卻上來給了她一巴掌。
林妙捂著臉愣了一瞬后，抬手就要上來撕扯，傅然森從后面扯住她的手。
“林醫生，這是要干嘛？”
“傅醫生，是她先打我的。”
林妙一手捂臉，一手指著溫寧。
溫寧本來心里就不痛快，沒想到她又跟條瘋狗一樣亂叫，不打她都對不起她費那么大勁叫。
“林醫生，你剛剛說的什么自己不會忘了吧，同事之間落井下石，出言辱罵，你的修養是不是有些……”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林妙已經不再囂張，因為她不敢得罪傅然森，畢竟他跟霍云深不一樣。
霍云深雖然厲害，但他不經常在醫院，而且有李金秋罩著，她欺負溫寧李金秋高興。
傅然森就不同了，他什么都清楚，一旦他要給她穿小鞋，那她就真的別想在醫院混了。
“溫寧，你不會一直那么好運的。”她說完回了辦公室。
溫寧沖傅然森笑笑，“謝謝！”
“走吧，一起吃飯。”
林妙看著他們離開，打了個電話，“事情很順利。”
“放心，沒有留下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