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碗。
七碗。
八碗。
…
直到洛仙吃到第十碗的時候，燕青禾徹底坐不住了，“洛仙，你平時都吃這么多嗎？”
洛仙端起果汁抿了一口，“不一定，看心情，今天心情一般，所以吃得不多。”
燕青禾：“……”
這還吃得不多？
從上菜開始到現在，還不到半個小時，洛仙已經吃了十碗米飯，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絕對不相信一個女生可以有如此大的食量。
江凡面露好奇，“今天心情為什么一般啊？”
洛仙哼了哼，“有個笨蛋罵我沒腦子。”
江凡：“……”
咋還記仇呢？
這下完了！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里，完全是洛仙一個人的表演秀。
服務員負責上菜，她負責吃。
兩者的速度剛好持平，這就導致餐桌上的菜幾乎一直都是滿載狀態，但又不至于沒地方放新菜。
十五碗。
十六碗。
十七碗。
…
燕青禾的眼睛越瞪越大。
下午一點半。
一名女服務員滿頭大汗地來到后廚的取餐窗口外，端起最后一道菜，正要送去樓上包間，卻被主廚叫住。
“主廚好。”
“小趙，今天生意不錯啊，是不是哪個大公司來咱們攬月樓團建了？”
“沒有。”
“嗯？”
“主廚…這些菜都是一個包間點的，那個包間里只有三位客人，其中一位客人的食量特別大，特別能吃，特別……”
“你特別逗。”
“……”
與此同時，二樓包間里。
眼見上菜速度越來越慢，洛仙跟著放慢吃東西的速度，一邊吃一邊對著江凡說道：“這里飯菜的味道很好，就是調味有點輕。”
江凡偷笑，拿了塊小點心，遞到洛仙嘴邊，“正常，這里畢竟是魔都，比較講究，一般比較講究的地方調味都很輕。”
洛仙乖乖張嘴，咬了一小口點心，臉頰微微鼓起，像只偷吃的小松鼠，剎那間展現出的可愛瞬間沖淡了周身的清冷。
這一幕，落在燕青禾眼里，美得讓她有些挪不開眼。
敗了！
敗得非常徹底！
果然和小舟說的一樣，她各個方面都不如洛仙，包括食量！
兩分鐘后。
洛仙放下筷子，對著燕青禾說道：“看吧，我就說吃得完吧？”
燕青禾：“……”
這還是人嗎？
人的肚子里怎么可以塞得下這么多東西？
就不科學！
洛仙心滿意足地拍了拍依舊平坦的肚子，“江凡，好久沒吃這么爽了，看在美食的份上，我等下輕點揍你。”
江凡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不是？為啥要揍我啊？”
“你說我沒腦子。”
“你剛才不是已經掐過我了嗎？”
“那不算。”
“……”
兩人的對話在燕青禾看來，就是打情罵俏。
“江凡。”
“有事？”
“昨晚的那件事，洛仙……”
“她知道。”
江凡的回答，讓燕青禾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她在心中做出了一個決定，突然站了起來。
江凡和洛仙紛紛朝她看去。
燕青禾深吸了口氣，對著江凡鞠了一躬，“對不起。”
“我……我昨晚做了一件不尊重你的事情，我道歉。”
江凡神色如常，“你不僅不尊重我，也沒尊重你自己，還有，你更沒有尊重洛仙。”
“你太自負了，你總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優秀的女生，你確實很優秀，但不是唯一，而是之一。”
燕青禾目光朝著洛仙飄去，下意識地說出了心聲：“在她面前，誰敢說自己是世上最優秀的女生？”
江凡暗暗失笑。
看來，今天洛仙帶給燕青禾的打擊不小啊！
“燕學姐，你不需要為昨晚的事跟我道歉，你該道歉的人是洛仙。”
“也對。”
燕青禾稍稍側身，對著洛仙鞠了一躬，“洛仙，真的很抱歉，昨晚上我有點太不理智，不過江凡很理智，我沒…沒占他一點便宜，一丁點兒也沒有，我對他沒有任何的吸引力，希望你別往心里去。”
在她的設想中，洛仙要么不原諒她，對她破口大罵；要么原諒她，順便說幾句難聽話。
這兩種結果，她都可以接受。
畢竟……
事是她做的，做錯事總要付出代價！
洛仙素手撐著臉頰，眸底深處的疏離感瞬間消融，涌現出一絲隱晦的笑意，“燕青禾，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啊？”
這個反應，和燕青禾的設想完全不一樣，“…當然可以，你想問什么盡管問，我一定如實回答。”
洛仙眸底深處的那絲笑意加重，清冽如泉的嗓音再次緩緩響起：“你喜歡江凡哪一點啊？”
這個問題，讓燕青禾有些懵，“我……”
洛仙似乎預料到了燕青禾會說什么，清聲打斷：“別說你不喜歡江凡。”
“你是女生，我也是女生，女生最了解女生，一個女生，尤其是還是一個漂亮的女生，不可能在不喜歡的男生面前主動脫衣服，江凡身上肯定有一些特質吸引你。”
這一刻，她眸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燕青禾本不想回答，可被洛仙那雙帶著壓迫感的眸子盯著，又不敢不說，支支吾吾道：“江凡…長得帥，個子高，身材也挺好。”
話音剛落，洛仙立刻扭頭看向江凡，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以后去國外整個容，盡量整得丑點，等你整完容順便把腳砍掉，這樣就不高了，然后再吃胖三十斤。”
江凡忍俊不禁，默默抬頭看著天花板。
燕青禾：“……”
接著，洛仙的目光重新落在燕青禾臉上，“你繼續說。”
“我……”
“說！”
燕青禾硬著頭皮補充：“江凡很優秀，這個年齡就能寫出劍仙這種小說，未來一片光明。”
洛仙再次扭頭對著江凡囑咐道：“以后別優秀了。”
江凡臭屁地一甩頭，“唉，太過優秀也是一種煩惱啊。”
下一瞬，洛仙的目光襲來。
江凡忙點頭，“收到。”
“？”
燕青禾看著江凡和洛仙，腦海中自動浮現出四個大字。
婦唱夫隨！
此時此刻，她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自己好像一個……小丑！
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