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已經無路可走。”
短短幾個字，帶著前所未有的沉重。
南希的心又一痛。
“林澤，你是怎么……熬到現在的？”
南希用了一個“熬”字。
林澤眼眸暗了一下，搖頭說道：“馬上要結束了，星期一，我們就去辦離婚手續。”
“我支持你！”林澤話音剛落，南希的聲音立刻傳來，“你放心，我會在最短的時間之內給你答復，實在不行，南家還有人脈。”
“不用那么興師動眾，我跟唐若涵都商量好了，現在只是證件不齊全，應該可以走正常流程的。”
“那不是慢嗎？”
南希的一句話，直接讓氣氛變得安靜下來。
張軍抬起眼皮看看南希，眼神里的意思非常明顯。
林澤離婚，你怎么比他還著急？
想想之前南希喜歡林澤的事情，張軍撇撇嘴，又把眼眸垂下來。
南希也沒有在意，自顧自地往下說。
“現在問題卡在婚姻關系證明上，你可以不用辦新的結婚證，選擇直接開具婚姻關系證明，這樣也能走離婚流程。”
“但要辦這個得用戶口本，沒有戶口本不行的，那個唐若涵不是沒有戶口本嗎？”
“回去我再研究一下，然后給你消息。”
南希的話已經說得非常明顯了。
林澤聽完感激點頭，“謝謝！”
“謝什么，你能告訴我這件事情，證明你相信我，說謝就遠了，”說著南希看向張軍，“張哥，你那邊是怎么回事兒？”
張軍一怔。
剛要放到嘴邊的甜點，一下子又放到面前的盤子里。
“我？不是說了嗎，被人舉報，暫時停職接受調查。”
“說我知法犯法，有收受賄賂的嫌疑，還有……”話說到一半，張軍抬手撓了撓腦袋，“估計這個事情，把林澤也牽扯上了。”
此話一出。
南希和林澤都愣住了。
“什么？關林澤什么事？他又不是你們警局的？”
南希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
張軍沉著臉。
“我覺得，是有人故意搞我，不過身正不怕影子歪，調查就調查吧，哥們不怕！”
張軍的話義正言辭，只是看向林澤時，目光當中多了一絲愧疚。
“老林，這事兒對不住你，估計用不了多久，他們會給你打電話。”
“到底怎么回事？”
張軍是個急性子，既然話已經說出來，他也不想藏一半掖一半。
索性把上頭的意思一股腦兒都說了出來。
“說我利用法務之便謀一己私利，甚至帶著你干擾案件進程，涉嫌泄露警局案件信息。”
“說辦完案件以后，以你的名義接受家屬饋贈，回頭我們五五分賬。”
“說我的行為不配為人民服務，給警察抹黑，有損東海警局名譽。”
盡管想裝得自然些，可說出這些話來時，張軍的臉越來越黑。
最后，沉的都能滴出水來。
林澤沉默，一直等到張軍把話說完。
“你上頭的領導也是這么認為的？”
張軍長嘆一口氣。
“還能是什么意思，相信唄，如果不相信，這事兒早就被他們按下了，還用得著等我接受調查？”
張軍語氣當中滿是不服氣，最后咬著嘴唇把脖子梗向一邊。
顯然。
對于上面領導的這一種做法，他既氣憤又無奈。
“我去警局把事情說清楚，他們說你涉嫌收受賄賂，這個應該是趙夫人那件事。”
林澤彎腰，起身。
張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省省吧，別去那邊找氣生，老太太那事，我已經說了，老太太自愿贈送，誰也管不著。”
“你沒有說那是給我的，不是他們說的平分賬？”
林澤眉頭緊皺，語氣堅決。
張軍硬把林澤按到座位上。
“老林，有句話叫做清者自清，他相信你，不用你解釋，要是不相信，你磨破嘴皮子也沒用。”
“該說的我已經說了，查吧，隨便查，哥們不怕！”
林澤不再說話。
南希一陣蒙圈。
最后在張軍的說明下，終于明白是怎么回事。
“怎么可以這樣？警局一向紀律嚴明，怎么可以因為沒有明確的舉報，這樣冤枉人？”
“他們不怕手下心寒嗎？”
“萬一是惡意舉報，無中生有，那對被舉報人豈不是不公平？”
張軍擺擺手。
“放心，星期一我去找局長，這件事情我一定得要個說法，我這邊無所謂，但老林的清白一定得還回來，這不明擺著費勁不落好嗎！”
“我都查過相關資料了，老太太感覺老林那事兒，完全合法。”
“老林不是警局的人，辛苦幫忙破案，還得讓他們這么潑臟水，不可能！”
最后三個字。
張軍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氣氛再一次沉重。
張軍嘆氣的聲音，無比清晰。
“怎么能這樣？這個舉報人太討厭了！”
南希寒著臉，手一用力，湯匙將一塊提拉米蘇搗成兩半。
張軍跟林澤同時抬眸。
視線對上的那一剎那。
兩個人腦海當中同時閃過一個人的面孔。
“吳庸？”
“吳庸。”
音調不同，發聲一樣。
“我他媽早就懷疑這個孫子了，老林，我跟你講，十有八九是這王八蛋！”
“當初咱們可是一塊兒去老太太家的，還記得他的冷嘲熱諷不？”
“而且，我們攪黃了他的事，這崽子懷恨在心，他不來明的就暗中搗鬼，八成是他！”
“不對，肯定是他！”
“他還在周平方那里挑撥，讓周平方拿著刀子去捅你，那個傻蛋，他就上鉤了！”
憋了半天的火氣，突然在瞬間爆發。
張軍的一番話說得像蹦豆子一樣。
此刻。
他的思路從來沒有如此清晰過。
林澤眉頭微皺，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南希卻猛地站起身，面孔蒼白，聲音都抖個不停。
“林澤，你受傷了？”
“被刀子……捅了？”
“傷到哪里了，你怎么不說，什么時候的事啊！”
南希思緒一片混亂。
完全冷靜不下來。
上一次見面，林澤還好好的，他什么時候受的傷？
南希眼神慌亂，繞過長椅來到林澤面前，恨不得把林澤內外都觀察清楚。
“南希，你別慌，我沒事，周平方沒有傷到我。”
南希雙腿發軟，打了個趔趄，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
唇瓣翕動，不停喃喃道：“沒事就好，沒事就行。”
……
“表姐，你說姐夫跟那女的見面，會說什么呀？”
安靜房間里。
蘇晴兀自來了一句。
唐若涵一怔。
本就不安的心神，瞬間亂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