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早上,有半數塞西亞女武士直接放休假,起不來了。
天人武將,恐怖如斯啊。
直至方羽終于感到疲憊,躺在床上休息。
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
他取出一根卷煙點上,緩緩吐出一口煙圈。
昨夜之如此瘋狂,還是這些時日積累了太多的壓力導致,如今一朝宣泄,眉頭舒展了許多。
“家主,喝粥了。”
殷雪眼眸含春,端著一碗黑米粥來到床邊,右手拿起勺子輕輕的喂給他喝著。
“有人找我嗎?”
方羽深吸了一口氣,右手從殷霞的被子里抽出,輕柔的捏住她的下巴,欣賞著她的嬌態。
“王兵曹和賈軍師都來過,二人說是跟商隊有關。”
殷雪含住他的手指,眼神迷離,可手上依舊勺出黑米粥給他喂下。
“臭野蛋呢?怎么不來見我?”
殷雪愣了一下,吐了吐舌頭,嫣然一笑道“她們父女倆正在鍛造一個大家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估計還不知道家主回來了。”
方羽點點頭,起身大手一拍。
“呀。”
殷雪嬌嗔一聲,眼神越加迷亂,情不自禁地靠上他的肩膀。
“晚上再搞,本家主還有很多正事要做呢。”
方羽準備先去醫舍看望一下受傷的袍澤,然后再去山莊看下礦洞,以及陳家父女。
同時,對于褒姒和幽冥侍女們,也要關照一下。
畢竟她們的習性跟普通人大有不同,不能一直住在自己的后宅,容易出問題。
剛出大門,賈文德肅然拱手一拜,正色道“主公。”
王淳見此,居然也跟著拱手道“主公!”
方羽詫異的看了王淳一眼,說道“他喊我主公,是已經決定做我的家臣。”
“你怎么也跟著喊?”
王淳搓了搓手,諂媚的上前殷勤道“哎呀,主公,我也可以做你的家臣嘛。”
“打住,叫主公可以,其他就免了吧,不習慣。”
方羽一口否決,此風不可漲。
他目前還需要韜光養晦,不適合收太多的家臣。
畢竟,他還不是君王諸侯,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地盤。
王淳目光閃過失望之色,不過還是強行打起精神,說道“主公,商隊一事,我跟軍師聊了一下,但是有些細節,還是需要你來把關。”
方羽微微頷首,擺擺手,找來一名義從在前面帶路,先前往醫舍。
“軍師有什么意見?”
賈文德自發的落后一步,撫了撫胡須,正色道“臣以為,四海商會周萬三,周掌柜是一個合適的合作對象。”
方羽不置可否,同意道“不錯,西洲局勢復雜,對我們惡意很大,借用中立勢力的確是明智之舉。”
“你來約個時間,我跟萬三兄弟碰個面。”
“喏。”
賈文德正要退去,卻被方羽親密地拉了過來,正色道“不著急,你先跟我一起。”
“多謝主公厚愛。”
王淳看了看方羽,又看了看賈文德,嘴巴動了動,心里酸酸的。
以前都是找我商議的,現在張口賈文德,閉口賈文德。
這個小老頭,壞死了。
“咳咳。”
“主公,這是要去往何處?”
“醫舍。”
“感情好,我剛好知道路,請。”
王淳露出一個笑容,十分自然的在前面帶路。
方羽自然的點點頭,然后拉著賈文德在那邊細聲聊著一些內政和山莊的整體布局問題。
他心里越來越酸。。
明明是我先來的!
可惡!
他一個卑鄙無恥的小老頭,居然搶走了謀士的位置!
要不是老子缺了一個條胳膊,非要掐死他不可。
半刻鐘過去,三人身后跟著一隊塞西亞女武士,來到了山莊東南靠墻的一處院落,還掛著一塊牌匾,上書醫舍。
方羽目光一掃,發現一旁就是教舍,隱約傳來一群孩童的讀書聲。
他心中一動,伸出手命大家停下腳步。
自己則來到院墻一側的圓形空窗前觀察,只見一名中年夫子左手拿著戒尺,右手捏著一卷三字經正在傳授年幼的孩童們讀書。
賈文德上前一步,輕聲道“這位闞先生,是老夫早年故知的弟子,為人正派,學識淵博,足以勝任啟蒙之師。”
他雖未明說,方羽卻知。
若不是賈文德大儒的身份和名望,自己一個義統頭子,想要請這樣的人過來教書育人,恐怕是很困難的。
“這些童子的來歷?”
王淳忽然上前一步,笑道“都是兄弟們的孩子,有些是遺孀。”
“當然,根據主公的意思,對于陣亡兄弟的遺孀,我們免去了學費,若讀書好的還會給予資助。”
唉..
方羽聽到遺孀二字,心中一嘆。
不管是正義之戰,還是無義之戰。
只要是戰爭,就沒有不死人的。
賈文德亦是感嘆,他撫了撫胡須,稱贊道“古往今來,仁德君王,無不厚待將士遺孀。”
“可如主公這般,建立公校,一視同仁,讓孩童們都有書讀,卻是少見。”
“此功德無量,我想干戚義從的袍澤們,九泉之下有知,也必然感謝主公的仁義之舉。”
方羽神色一正,回身朝二人,正色道“這些孩子將是我們干戚義從的未來,識字只是基礎。”
“教舍里的孩子們不僅要學文,亦要習武,軍伍隊列,戰陣演練,都要慢慢鋪墊開來。”
“他們將是我們干戚義從未來的根基,軍師一定要上心。”
說到最后,他面朝賈文德,語重心長。
“主公的意思,臣明白。”
賈文德眼光閃爍,一下子聽懂了方羽話里的意思。
教舍不僅要教孩子們學習文武,更重要的是培養成嫡系力量。
那么,忠君的思想,必不可少。
王淳神色微微一皺,暗道:總感覺他們話里有話,有奸情!
果然,方羽這個花心大蘿卜,新人勝舊人,始亂終棄!
就在他胡思亂想間,方羽已經轉身跨進了醫舍大門。
視線中,義從們穿著干凈的青衣,忙碌著煎藥,整理藥草。
院子里幾名受傷比較輕的傷兵,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曬太陽。
“校尉!”
當方羽跨入之后,他們整個人神情激動,唰的站起身,幾步上前大聲恭敬的行禮。